1、张于歌的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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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天空是灰暗的颜色，厚厚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条一望无际的柏油道路，一个深蓝发色的男孩站在路边，他的眼瞳暗红得幽深，没有焦点。
鼻子似乎还能嗅到汽车远去的排气孔的呛鼻烟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荒凉。
男孩就那么站着，没动弹，也没有表情，一切都死寂般的沉默着。
“章鱼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男孩的耳畔响起，男孩回过神四处张望，但周围还是一片灰暗。
“章鱼哥章鱼哥～”
男孩皱眉了。
“呼——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章鱼哥……”
男孩化成青年，瞬间青筋爆出，谁他妈这么聒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于是张于歌咬牙切齿的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天花板也不是阳光，而是那张百看百厌的笑脸。
“哈罗！～该起床啦章鱼哥～”一头金灿灿的黄卷发，水汪汪的蓝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左右脸各带三粒小雀斑的小子，笑起来还真是比阳光还要阳光，怎么看怎么让张于歌怒火中烧！
“哇啊啊啊怎么又是你啊黄白痴！！！”于是张于歌坐起来抱头尖叫了。
“看呀派大星！章鱼哥醒啦！”黄海绵看着张于歌，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
“真有精神啊。”一旁的粉红色卫衣少年带着死鱼眼不带感情的评价道。
“你们两个白痴一大清早的就准备又跑到我家来祸害我了吗！！还有你们他妈的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我明明上了锁啊完全不能理解啊！！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在私闯民宅啊混蛋！！！”张于歌坐在床上凌乱的咆哮了。
“不是的啦章鱼哥，我和派大星是因为有事通知你才过来的啦！”黄海绵慌忙摆手解释道。
“嗯嗯。”派大星附和着回答。
“…什么事？离我远点！”张于歌毫不客气地张开五指推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唔…章鱼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黄海绵把张于歌的爪子顺势拿到卷发上才得以呼吸说话。
“……今天？白痴私闯民宅快乐日？”张于歌真的只能想到这么个损人又符合实际情况的名称。
“不是噢！今天啊～”黄海绵又高兴得笑出阳光来了，“当当！今天可是圣诞快乐节的前一天呀章鱼哥！～”
“哈？”张于歌只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这他妈跟老子有毛关系啊？！！
“好吧，就算今…明天是圣诞节好了，请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张于歌闭上眼睛大口呼吸顺气。冷静张于歌！冷静！冲动是魔鬼！在大好的假期清晨千万别跟白痴一般见识！
“是这样的啦章鱼哥！按照习俗，我跟派大星会在今天晚上之前收集裤头村全体村民的圣诞愿望！～”黄海绵开心的说明。
“然后把愿望集合起来摆放在裤头村的某处，今年轮到我们通知。”派大星睁着死鱼眼说道。
“就是酱紫～会有圣诞老人出现的噢！！”黄海绵一想到圣诞老人就非常兴奋，前年去年都错失良机今年怎么说都要争取见圣诞老人一面呀！！！
“……”张于歌却沉默了。
幼年灰暗的回忆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圣诞愿望，父亲……多么讽刺。
黄海绵疑惑他怎么突然安静了，再看那一双眼睛，幽深深的暗红颜色，枉如一淌毫无波澜的血水，沉默死寂，却又带着悲哀。
“章……”黄海绵正想开口唤他回神。
“说完了？可以请你们离开了吧？”张于歌回过神来就郑重其事地说，“圣诞愿望什么的我完全不感兴趣。”
“章鱼哥……”黄海绵失去了笑容，低头思索，“我明白了……”
张于歌冷眼旁观。
派大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仍旧面瘫。
沉默了一会，看着他还是低头貌似难过的样子，张于歌却于心不忍了，刚想勉强说点什么安慰他，谁知黄海绵突然抬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章鱼哥！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演得好像的呢！！”
“原来如此。”派大星理解了。
“……”张于歌青筋爆突，再也忍无可忍，狂吼：“出去！！！”
“那就这样说定啦，章鱼哥，我们一起等待圣诞老人的来临……”
“说定你妹啊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啊混蛋！！我最后声明一次！我绝对不会写他妈的什么白痴可笑的圣诞愿望！！！还有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出去以后不准再进我家半步！！！”
于是，一黄一红被蓝踹出大鼻子石像屋，化为天边的流星……
张于歌解气了，锁门，睡觉！
“米娜桑！今天是神圣的圣诞节的前一天！我们一同来到这块神圣的土地上开一个神圣的大会！大会的主要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下面，由我黄海绵跟各位详细介绍大会的主要注意事项……”黄海绵拿着手稿，一脸正经。面前坐着一大堆村民，小蜗【猫】叼着笔坐在黄海绵旁边。
张于歌站在窗前脸部抽筋，敢情这混蛋是在我家门口开会啊……
“别啰嗦了赶紧开始吧！”
“就是的说。”
“老娘家里还有衣服没收啊混蛋！”
“别废话了老子没空陪你耗啦！”
“……”
众人意见纷纷，小蜗鄙视的眼神也是异常的尖锐。
张于歌在上面翻了翻白眼。
“索卡～嗯那就开始吧！咳，第一位是……”黄海绵一脸正经地低头翻笔记，“派大星！”
派大星慢悠悠站起，上前。
“呐，派大星你的圣诞愿望是什么？”黄海绵拿着本子和笔，预备记录。
“嗯……”派大星的死鱼眼眨了眨，黑眼珠滚了几圈，还咬了手指甲，“不知道。我可以自己写么？”
“当然可以啦派大星！纸和笔给你！”黄海绵在本子里撕了张纸条，连笔一同递给他。
“谢谢。”派大星接过，慢悠悠晃到一旁去想了。
“第二位是珊迪！珊迪，你的圣诞愿望是什么？”
“咱希望能有一把最新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啦～”棕色短发的珊迪表现得十分兴奋。
“珊迪，什么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黄海绵边记录边好奇问道。
“就是传说中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啊！在咱的家乡松鼠星球每年都送最新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珊迪显得很得意。
“噢噢！原来那种就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啊！可是圣诞老人会知道什么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黄海绵一脸的崇拜。
站在窗前喝红茶的张于歌一口茶水就那样喷了出去。敢情作者这是在可耻的凑字数啊！！！
“皮老板，你的圣诞愿望呢？”
“劳资要统治地球！！这样就木有人敢说我是小孩纸啦哇哈哈哈～～”身高杯具的童颜大叔皮老板如是说道。
“好的！！记下来了！”黄海绵真的很认真很尽职。
“老公，就算统治了全世界，你还是只能是矮子。鉴定完毕。”一旁的女仆装凯伦一针见血如实说道。
然后皮老板万箭穿心，默默蹲到一边的角落玩画个圈圈诅咒尼了……
“那么凯伦你的圣诞愿望呢？”
“诶？机器人也有份吗？”凯伦有点诧异。
“当然啦！”黄海绵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让人一看心里就暖洋洋的。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凯伦碧绿的眼睛笑了笑，“那就帮我要一罐机油好了。”
“没问题！！”黄海绵乐呵呵的笑。
“谢老板呢？”
红色长发大叔谢老板盯着角落里的皮老板，坚定的说：“祝皮老板永远得不到蟹黄堡秘方！”虽然是喜欢钱没错，但是蟹黄堡秘方没被皮老板偷走才能保障钱！
【老A：谢老板大叔，你成熟多了……】
“海绵宝宝，海绵宝宝。”
“派大星，怎么了？”
“笔写不出字。”
“怎么会呢，我看看！”
“嗯。”递过纸笔。
只见原本一张好好的白纸残破不堪……
“不是笔的问题啦派大星，是因为你下笔太重了！纸都被划破啦！”
“噢。”
“这样吧派大星，我替你写，圣诞愿望想好了吗？”
“嗯，”眨眼睛，“要一张新的纸。”
“噗！！”窗前的张于歌再次喷出红茶，实在忍不住吐槽道：“一群大白痴！！”
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得黄海绵往上望，发现了窗内的张于歌。
“嘿章鱼哥！你终于要来参加圣诞活动了吗！！”黄海绵非常兴奋的笑着。
“……白痴才会参加的吧！！”
“碰！”关窗声。
“诶……”黄海绵泪目。
已经是下午了，午后的阳光是柔和的橘黄色，懒懒的洒落在地上，给十二月在寒风中的人一丝珍贵的暖意。
“呼～大功告成啦！”黄海绵写下最后一个字，看着一整本的愿望笔记，满足得展开了笑容，“满满的呢～只是，没有章鱼哥的…好！再去问问看！”黄海绵给自己鼓励打气，这是章鱼哥在裤头村的第一个圣诞节，怎么说都得让圣诞老人也给他份礼物，知道他也住在裤头村！
“章……”顿住。
大鼻子石像门前挂着个木牌：黄海绵与白痴，不得打扰，违者杀无赦！
呜呜…好可怕……自信的黄海绵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只能慢慢地拖回家。
好友上线提醒：
你的好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上线了。
大家一起抓水母吧！！：
^o^章鱼哥，你的圣诞愿望是什么？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
-_-没有！
大家一起抓水母吧！！：
Q_Q呃、那晚上一起等圣诞老人吧？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
-_-||拒绝！
-_-#88，我去睡觉了！
大家一起抓水母吧！！：
T_T章鱼哥……
你的好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下线了。
黄海绵很沮丧的看着电脑屏幕，小蜗趴在他腿上懒懒地打哈欠。
张于歌关掉电脑，想了想，把手机也关了。收拾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哗啦啦的温水从头顶倾倒下来，很舒适。张于歌想，要说愿望的话，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赶紧赚够钱早日远离裤头村！！远离烦人白痴的黄海绵和神经病村民！！！哇哈哈哈！！一想到实现这个目标是多么美好就令人忍不住想要努力坚持！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来到这白痴村！再不离开自己都要被传染成白痴了！！
尽管有愿望，也不会去求助神那些虚无的存在，因为幼年心底里最信任的神早就背叛了他，几乎令他失去了一切，无法再相信什么圣诞愿望了。
“我希望爸爸身体健康，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蓝发红瞳的男孩在圣诞树上、圣诞愿望信箱、教堂，都这么说，这么写着。
男孩又站在一望无际的柏油路上，鼻间残留汽车排气孔的烟味，安安静静的站着。
“啪！”有什么声响惊动了男孩，男孩回头，才发现身后有一大片开得灿烂的向日葵，被阳光柔和的照耀着。
幽深的红瞳孔扬起了一丝波澜，男孩呆呆的看着这一大片金黄，随后耳畔响起知了的鸣叫声，啊，原来是夏天了。
“沙沙～”突然向日葵丛中爬起一个人影，很小很小，向日葵快要同他一样高了。
人影愣愣的好奇的看着男孩，他脸上带着泥土，是一个很稚嫩的小孩。
金黄色的卷发，水蓝的眼睛。
他是……
是……
“黄海绵……”
在圣诞节的清晨，张于歌是自然醒的。
开了手机，果然发现到几条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黄海绵。
查看短信。
黄白痴：
^_^章鱼哥我和派大星在楼下等圣诞老人了～你一起来吗？
22：05短信
黄白痴：
≥﹏≤一想到可以见到圣诞老人我就好兴奋！！前年去年都没这个机会呢！
22：56短信
黄白痴：
>_<哎呀下大雪了，突然变得好冷～我让派大星回去了，他看起来很困的样子。(>﹏<)我还能坚持！
23：34短信
黄白痴：
Q_Q雪还没停，还带着大风。希望圣诞老人不会怕冷！！
00：30短信
黄白痴：
T_T不停的流鼻涕了，可我没带纸巾……
02：05短信
没了？
章鱼哥迅速爬起来就奔向窗口望去。
圣诞节的清晨，外面一片白茫茫，还在下着小雪，积雪很厚，没看到黄色的身影。
这白痴还算没疯掉，要是十二月还在雪天待一晚上肯定挂了。
但是，他短信也没说他回家了。
张于歌突然觉得冷，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还赤着脚来开窗户，寒风正毫不留情呼呼的灌进屋子。
赶紧关了窗，换下睡衣，洗漱，出门，左拐弯。
张于歌站在黄海绵的家门口，纠结自己究竟来找他干嘛，来看他死了没？
“……”敲门，等候。
要是黄白痴还能来开门就说明他活得好好的，不需要自己瞎操心了。恩！就这么决定！
于是在门缓缓开启的那一瞬间，张于歌翻了翻白眼就准备回去了，转身刚走了一步，却被一猫叫声唤回。
“猫～”小蜗站在门边。
“……”张于歌回头，看着这只套着粉红小毛衣的蓝色的猫，无语，真的很无语…不要告诉他刚才给他开门的就是这只猫……可是，毕竟是黄白痴家的猫，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黄白…咳，你家主人呢。”张于歌不敢相信在他有生之年会用中文白痴地问一只猫问题。
“猫～”小蜗转身进屋，没关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这猫貌似也在翻白眼……
张于歌进门，顺手关上门，然后第一眼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黄白痴，手里拽着纸巾，身上盖着棉被。
“……”无语，真的很无语…不要告诉他昨晚黄白痴是因为不停流鼻涕所以回家拿纸巾却发烧晕倒在沙发上然后是那只猫给他盖的棉被……可是，毕竟是黄白痴养的猫，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诶，刚才的心里话怎么有即视感……
“喂，黄白痴，你没事……”张于歌走上去，手刚覆上黄海绵的额头，马上惊得缩回来，好烫！不是吧…这么严重……
黄海绵面色潮红，呼吸微弱，鼻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眉毛难受的皱着。
张于歌弯腰打横把他抱起来，对旁边懒洋洋的猫说：“带我去他房间。”
“猫～”猫走进厨房，跳上楼梯。
这猫真成精了……张于歌抱着黄海绵小心翼翼上楼的时候如此想到。
放黄海绵躺床上，张于歌给他盖棉被，边忙活边问：“你家有温度计没？”
小蜗叼着温度计跳上床。
取过温度计给黄海绵含着，张于歌已经见怪不怪了：“有药没？”
小蜗摇头，舔了舔猫爪子洗脸。
张于歌下楼，到厨房烧开水，倒了杯温水拿上楼。
取出温度计一看，得，三十九度。
“起来，先喝水，待会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张于歌轻轻拍了拍黄海绵的脸颊。
黄海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蓝色的眼珠已失去往日的活力，变得无精打采，怪可怜的。
张于歌拎他坐起来，水杯凑上他的唇，发现他的唇瓣并没有因缺水而干裂，只是发白。回头看了眼睡在椅子垫上的小蜗，理解后再度无语。
这究竟是人养猫还是猫养人……
伺候好黄海绵，打发走大夫后，张于歌觉得饿了，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饭，而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于是叫了外卖，也给那只怪猫倒了猫饲料。
一人一猫在厨房吃饭，然后收拾，看电视，挺默契，没有任何争议。
晃到下午，张于歌上楼看黄海绵醒了没。
打开房间的门。
房间里有些昏暗，黄海绵在床上呆坐着，明亮的窗户衬出一个黑色瘦小的身影。
“醒了？”张于歌走进去没好气的问。
黄海绵还很迷糊的点点头，笑了笑：“章鱼哥！”声音有些干涩。
张于歌弯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略感受了温度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抬眼却撞上那一对纯净的蓝眼睛，一时间愣是忘记自己本想说什么了。见鬼的莫名羞涩感使他赶紧逃开，“还有点烫。”他勉强淡定的说。
“嗯！”黄海绵还是一张大大的笑脸，章鱼哥的温柔让他很开心。
“饿还是渴？”张于歌问。
“饿了～”黄海绵乖乖的回答。
“躺着别动，我去把粥热热。”张于歌说完快速出去了。
……
黄海绵低头喝温热的小米粥，眼睛眯起，享受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张于歌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口一口把粥吸进肚子里去，突然觉得黄海绵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像只小猫，当然不是指那只成了精的怪猫。
黄海绵的卷发乱糟糟的，张于歌伸手理了理。
良久的安静却让张于歌开始不习惯了，要知道平常有黄海绵在环境就是叽叽喳喳的。虽然很吵，但是……
“昨晚见到他了没？”张于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会没话找话说，还是在黄海绵面前。
黄海绵刚好喝完小米粥，放下还温热的空碗，舔了舔嘴唇，看着张于歌，水蓝的眼睛很疑惑：“嗯？”
“圣诞老人！”张于歌翻了个白眼，谁来拯救这个白痴的理解能力。
“噢，没有～”黄海绵一想到这个就很沮丧，虽然前两次也失败，但是并不代表就能习惯这种失落的心情。
张于歌看着他，想他这次该受到教训了吧。
“但是！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黄海绵双手握拳，坚定的说。“啊今天就是圣诞节了！章鱼哥知道去哪里拿礼物吗是要去裤头村的失物招领中心噢圣诞老人每年都是把全村的圣诞礼物在那里的礼物上有写名字……吧啦吧啦”
张于歌被他莫名的信心打败了，为什么这个白痴总是那么无敌，失落也好伤心难过也好总是会在下一秒就抛开换上笑容，世界上有如此乐观的人真是一个奇迹。
张于歌承认很羡慕他。
“章鱼哥，你的圣诞愿望是什么？”黄海绵长篇大论后还是问这么一句。
拜托，谁来劝这个白痴不要再坚持这个问题了！！
“听着，”张于歌闭上眼睛，“我希望能赶紧赚够钱，早日远离……”睁开眼看见黄海绵正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看，张于歌说不出口了。
要是真的说出来，恐怕会伤到黄海绵的心吧，毕竟在他心里认为圣诞愿望都会实现……而且，自己好像，并不是真的很希望离开这里……
“远离…呃……”嘴巴像离开了水的鱼张张合合，喉咙像是卡了刺，憋不出一个字来。张于歌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会考虑黄海绵的感受了？！
“远离什么？？”黄海绵非常非常好奇。
“……没什么。”愣是说不出来，张于歌觉得自己也变成白痴了。不敢看黄海绵那张探究的脸，转过头看向窗外。
是血红的夕阳，橘黄的阳光飘进来抹在乳白的墙壁上，洒落在他们俩身上。太阳一点点下沉，夜幕慢慢来临，时间缓慢的流逝。
“我…不相信圣诞愿望的原因是，”看着窗外颜色变幻的天空，张于歌开口打破了沉默，语调平静，“小时候，父亲得了重病，七岁那年圣诞节，我的圣诞愿望是父亲身体健康，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黄海绵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紧张地收缩。
“就在那一年，父亲死了。八岁那年，家里因为父亲生前的治疗欠了一屁股债，我还有个弟弟，母亲无法同时养育我们两人，所以把我……”张于歌很平静的说着，仿佛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章鱼哥！！”黄海绵却突然大喊了了一声，扑向张于歌，紧紧抱着他。
张于歌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上挂着黄海绵，还被抱得很紧。
“喂，你……”
“然后你来向日孤儿院，跟我们还有向暖老师一起快乐的生活！！章鱼哥，别说了……”黄海绵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张于歌惊愕了一会，随后闭上眼帘，笑笑。脑海里是那一大片灿烂的向日葵，还有那个脸带泥土的小小孩，以及……那个温暖的老师。张于歌笑得很凄凉。
“喂，该放开了，黄白痴。”张于歌拉开他，发现黄海绵的泪水爬满了一脸，张于歌翻了个白眼，“那里有纸巾，自己把脸收拾收拾。失物招领所是吧，我去给你拿礼物。”张于歌找了个借口起身快速出门，关门，逃一般的走掉。
留下黄海绵一个人坐在床上用纸巾擦脸拧鼻涕。
张于歌刚才心里产生一股异样的暖流，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受感动的人一般该怎么反应？他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会突然跟黄白痴说自己的事？张于歌一路纠结着。最终得出了因为自己对以前那些见鬼的往事无所谓了的结果。
时间不一定能完全抹掉烙印在心里的伤疤，但是至少可以像创可贴一样，不去揭开就不感觉到伤痕还在。
那些事太久了，久到脑海中的记忆都开始生锈剥落，只剩下零碎的片段。
张于歌自认是个理智的人，可以容忍生活的困境，可以控制情感，最后，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既然拥有情感只会让自己过得太累，那为什么不干脆做个冷漠的人，漠然的过着每一天？
因为…害怕再度失去，所以…全部拒绝。
阳光还在一点点褪去，张于歌到达目的地，看到一间破旧的“裤头村失物招领所”，不禁鄙视的想着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白痴村，白痴村民都认为圣诞老人会把礼物寄放在失物招领所是正常的……明明用鼻子想就知道这是骗小孩的把戏，我一个二十岁的有为青年居然来这里耍白痴！
尽管这样纠结着，张于歌还是站在那破木屋唯一的窗口前。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头发零散花白，戴着副小眼镜，颤颤巍巍地吐出两个字：“暗号。”
哈？张于歌瞬间黑线，我他妈哪知道收个礼物还要什么暗号！黄白痴又没跟我说！！更不知道白痴村的白痴思维盛产什么白痴暗号！！！
“…我今年刚搬来的，不清楚。”
“是吗，那就算了。那么，你来收谁的礼物？”老头推了推眼镜，动作缓慢得如同一只老乌龟。
“…黄海绵。”居然就这么算了！！
“嗯…我看看……”老头埋头凑近捧在手上的名单，鼻尖几乎要碰到纸张上去，逐字逐句地认了许久，才说道：“噢…海绵宝宝啊，你今年怎么来得这么晚？前年去年圣诞节你都是第一个清晨就跑来吵醒我要礼物的。”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堆去，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隙。
张于歌无言，这听起来的确是那白痴的作风……等等！那老不死的眼花了吗！把他误看成是那个黄白痴？！这简直是对他智商最大的侮辱！！
“嗯…你长高了，之前没这么高的……”老头语锋一转，“那么，回答问题吧，你的身份证号码是…？”
我去！！谁他妈吃饱了撑的会去背自己的身份证号？！
“不知道。”张于歌回答得很干脆。
“那…父母的身份证号？”
“不知道！”张于歌嘴角抽筋了。
“那…你家宠物的身份证号？”
“不知道！！！”张于歌在风中凌乱了，难道那只成精的怪猫连身份证都有？！！
“啊…那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噢，答不出来可不能给你礼物了……”老头皱眉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记性差。”
“……”无语，真的很无语。
张于歌开始紧张了，刚才答应黄海绵来取礼物的，要是没能拿到，他…会不会很失望？张于歌想起那张为数不多甚至极少的泪脸，承认自己还是宁愿看他笑得像朵向日葵的样子。可是就目前的坑爹题目来看，怕是没什么指望了。冷静！张于歌冷静！考虑敲晕老头爬窗进屋成功拿到礼物的可能性有多大，嗯…窗户看起来还能容纳一个人爬。
张于歌默默地在内心打着小算盘，已经完全放弃回答老头问题的希望了。
“那么，”老头丝毫没有预感到自己的危机，仍旧慢慢的问：“你最喜欢做的事？”
“……”张于歌愣了，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他真的懒得再吐槽下去。
“…抓水母？”张于歌勉强的回答，心里各种紧张不安，冷静！张于歌冷静！这他妈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头慢悠悠的点头笑笑：“正确。”
张于歌终于松了口气。
老头慢悠悠地转身进屋拿礼盒，速度堪比蜗牛爬墙。
在张于歌等到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老头才颤巍巍地走回来了。
好不容易刚走到窗口，搁在桌上的电话响了。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张于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头接电话，他大约已经开始习惯些什么了。
“喂？啥？找张于歌？谁是张于歌？”老头对着话筒大声嚎，生怕这根小电线传达不了他的大嗓门似的。接着回头看着张于歌，问：“孩子，你认识叫张于歌的不？”
张于歌默默的接过话筒。
“喂？”
“乃就是张于歌？”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中性十足的陌生嗓音。
“我是。你哪位？”
“噢～俺是村长来着，现在想通知乃件事儿～”
“……”说起来张于歌还从未见过裤头村村长，不过他也不想见到就是了。白痴村村长大概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从这讲电话的声调可以判断出此人貌似也挺欠扁的。
“内啥、现在做好心理准备～看看乃身后～”
张于歌转头，不远处有个骑摩托的陌生大叔朝这边驶过来，还向张于歌招招手。
“看见没～”
“嗯，一个白痴。”张于歌毫不客气评价道。
“很好～他是俺雇来的，他有事跟乃商量～俺只是打个电话通知顺便留下乃等他而已啦，白白咯～～”电话挂了。
张于歌有种把电话扔到十万八千里去的冲动，以后打死他也绝对不去见什么村长的！
从老头那里接过一个黄色的礼盒，大叔刚好把摩托车停下来等他。张于歌走过去。
“孩子！”老头在后面喊到：“暗号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别忘了！”
张于歌加快脚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埋头黑线走到陌生大叔旁边。
“找我干嘛？”张于歌没好气的问。他的耐心已经被这些白痴村民完全耗光了，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回家取暖，十二月的寒风可不是盖的。
“我不是这村的。”陌生大叔第一句就这么解释。
“……”很好，张于歌承认对他没那么厌恶了。
“咳，我听说你不相信圣诞老人？”大叔似乎在试探的问。
“是没什么好信的，有话直说。”张于歌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啊咧这个村子居然还有人不信仰圣诞节的！！”大叔非常惊讶，言外之意应该是这个白痴村居然还有正常人存在，“我是看全村就你一人没写圣诞愿望，所以想跟你商量件事……”大叔在背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张于歌觉得很眼熟。
大叔翻了翻本子，展开其中一页给张于歌看。
黄海绵：我的圣诞愿望是希望能见到圣诞老人！
“呐，这孩子前年去年都是这么写的，一直没给他实现总觉得太残忍了，可是村长只雇我来偷本子和收集物资装礼物而已。扮圣诞老人对我来说有难度啊…因为我还得回家过圣诞呢我们一家是基督教的……”大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张于歌盯着本子上白纸黑字的圣诞愿望，觉得异常刺眼，便闭上眼睛：“然后？”
大叔犹豫不安着开口：“听说你跟这孩子是邻居，所以想拜托你……”
“是听说我没有家吧。”张于歌睁开眼睛，冷冷道。
……
天已经墨蓝，家家户户都开了灯，张于歌提着袋子抱着礼盒走在路上。一家小店铺正在搞圣诞活动，发给路过的张于歌一颗巧克力，并笑着说：“圣诞快乐！”纯白色的教堂张灯结彩，七彩的小灯泡在洁白的墙上闪烁着，非常漂亮。圣诞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糖果，树下堆放各色礼盒。吃过晚饭的小孩头戴圣诞帽欢呼着在大街小巷飞奔，撞到张于歌只做了个鬼脸就撒脚丫子逃走了。圣诞的歌曲从教堂传出，祥和安逸的音符缓慢的漂浮着。
没想到会这么热闹，张于歌看得暗红的瞳孔都倒映出亮光来。
张于歌回到自己家后，天已经全黑了。
从大叔给的袋子里掏出一套火红的衣服，艳红得让张于歌有种晃瞎狗眼的错觉。“我真是疯掉了！”张于歌扶额叹息。让一个完全没有信仰的混球去扮演圣诞老人欺骗小盆友，真的不会遭天谴么……
盯着这套红衣和白胡子足足二十分钟后，张于歌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宣告被打败了。
纠结着穿上那套异常火红的衣服，挂起那顶雪白蓬松几乎遮住半边脸的白胡子，套上靴子，戴好圣诞帽。
站在镜子前，张于歌十分肯定这样的形象就是个笑话。
张于歌高喊：“老子他妈豁出去了！！！”
……
再次站在黄海绵的菠萝屋前，敲门。
门开了，毫无疑问又是那只怪猫。
“哈罗哈！小猫咪～你家主人在吗？”张于歌笑得一脸灿烂。笑话，刚才在镜子前练习得脸部快抽筋了才练出来的……
这次张于歌看得很真切，小蜗真的翻了个大白眼，转身进屋，门没关。
张于歌练习了好久的笑容就僵在寒风里了。
停顿几秒，张于歌随后捂着脸默默的进屋，要是这一幕被谁看见他就不活了！自己突然对一只猫发什么疯啊！！哈罗哈又是什么奇葩的问候语啊！！！张于歌在内心把自己吐槽了千万遍。
默默的关门，默默的上楼。
站在黄白痴房间门前，笑容重新展开，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张于歌你今晚没有脸不要脸没有脸不要脸……
戏剧性的踹开门，刚想再来次热情大喊打招呼，结果一看到睡死在床上的黄海绵后笑容再次僵掉。
我去！这白痴就这么睡过去了…那我还怎么演好人？！
张于歌默默走近黄海绵，非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黄海绵习惯蜷缩着睡觉，就像一个还待在母体内的婴儿。鼻翼随着一轻一重的呼吸微微煽动，睡得很香甜。
张于歌伸出手背搭在他额头上，再试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嗯，好多了。
“咕～～”这时黄海绵的肚子发出我饿了的信号，但黄海绵只是动了动，继续睡死。
“……”张于歌认命了，下楼熬粥。
一会儿，粥的香气从楼下飘到黄海绵的鼻子里，黄海绵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对食物的需求引诱他睁开眼睛，跳下床跟着香气走，好饿。
张于歌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的粥，那顶蓬松的白胡子因为碍事随手扔到地上去了。张于歌越想越觉得不对，自己干嘛要那么好心，又不是他爸妈，跟他的关系不过是邻居罢了。
“猫！”
“啊小蜗！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声音，张于歌拿着勺子的手一抖，勺子掉锅里去了。什、什么？！黄白痴下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看看……”
张于歌如临大敌，马上掉头找地上的白胡子。
“没事了，对不起噢！我睡得太迷糊啦！”随后脚步声朝厨房走来。
白胡子白胡子白胡子你他妈究竟飘到哪里去了白胡子白胡子白胡子……啊啊啊在那里！！！
就在黄海绵踏进厨房的那一瞬间，张于歌朝白胡子猛地立扑去。
于是，黄海绵便看到了这么一幕，锅里的粥沸腾着散发阵阵香气，勺子在里面一起煮着，一个“红人”脸面朝地姿势诡异的趴在自家厨房的地板上……
这一切都是那么及时，恰到好处。
黄海绵本来就迷糊的脑子此时更是一片空白。
张于歌抬头的时候，蓬松的白胡子已经成功挂好遮掉了半边脸，趴在地上再次灿烂的对黄海绵笑：“哈罗哈！～”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是！！！”黄海绵马上就认出来了，大睁着蓝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又开心又惊讶又兴奋的喊：“圣诞老人！！！！！”
“呃是啊…啊哈…啊哈哈……不用自我介绍真好……”张于歌对于黄白痴激动的表现反而不知如何应对，总之先站起来吧趁还没有毁掉黄白痴心中神圣的圣诞老人形象之前……
“你你你的大肚子呢？！！”黄海绵兴奋得手足无措。
“呃…我减肥了嘛孩子～哦呵呵呵～”张于歌成功爬起来站直，装出一脸的和蔼可亲，这黄白痴问的这是什么玩意啊……
“对不起我我我太高兴了我前两年一直想见到你你你！！！”黄海绵面色红润还是十分激动。
“哦呵呵呵我知道～我在为你熬粥呢～”张于歌假假的傻笑完立刻转身找筷子夹起掉在锅里的勺子，冷汗直落。好险！刚才真是吓死爹了……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鞋柜抖动。
这声音听着像是黄白痴要出门啊？！张于歌马上关掉煤气冲出厨房。
于是看见黄海绵正坐在地上换掉拖鞋，激动得手一直在抖。
“黄白…咳孩子你在干嘛？”张于歌靠近。
“我我我要去叫章章鱼哥过来，告诉他有圣诞老人，他他他是我的邻居，我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近距离一看，黄海绵的眼睛水蓝得几乎在发光。
“……”张于歌顿了顿，“不行。”
“为为为什么？？？”黄海绵惊讶的看着他。
“呃…因为他不相信我。”张于歌勉强找了这么个借口。
黄海绵赶紧说道：“我我我带他过来！！他看见就能相信了！他是我的好朋友！拜托你！！”
“…你在发着烧，不能出门。”于是张于歌又换了个理由。
“我我我好多了！没发烧！！你你你看我还能下楼！还能跳！！”黄海绵说完赶紧爬起来跳了好几下证明自己能行。
唉，张于歌叹了口气，一把抓住乱蹦乱跳的黄白痴，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孩子，只有你许下想见我的愿望，所以只有你能看到我，圣诞老人很忙，不能陪你闹，明白了吗？”
黄海绵安静了，低着头。
张于歌在想是不是自己又说得太重了……“孩子，其实我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噢！”张于歌胡乱地在口袋里翻出一颗巧克力，那是回来路上店铺免费发放的，因为现在他身上只有这个了……
黄海绵双手捧着接过那颗小小的巧克力，握在手心里，然后展开一个大大的明亮的笑容，就像一朵阳光下的小向日葵。
张于歌想他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那么那么，圣诞老人可以帮我一个忙吗？”黄海绵期待的望着张于歌。
“……可以。”张于歌在他请求的眼神下妥协了。
“太好了你等等我！”黄海绵飞奔着跑上楼，不一会儿抱着一个蓝色的礼盒下来，气喘吁吁却又非常开心的说道：“这是…我为章鱼哥准备的圣诞礼物！他走的时候我包装好的，可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圣诞老人可以帮我带给他吗？”
“呃……”张于歌心里又再次流过那一股暖流了，陌生，却又温暖人心。
生怕圣诞老人拒绝，黄海绵连忙补充道：“不会太久的，交给他就可以，只有几秒也没关系！好不好？”
“……好。”张于歌表情复杂的接过礼盒。
“谢谢你！谢谢你！章鱼哥一定会很高兴的！”黄海绵安心的笑了，非常非常幸福的样子。
张于歌也无奈的笑笑。心底里的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好呢，非常感动，非常感激，非常……喜欢这样子的黄海绵。
就当做例外收一次圣诞礼物吧，就这一次。
……
用圣诞老人的身份跟他告别后，张于歌回大鼻子石像屋，换下红衣，才发现黄礼盒忘记带给黄白痴了。
很好奇黄白痴会给自己准备什么礼物，张于歌捧着那个蓝礼盒，很轻，嗅了嗅，没味道，摇了摇，动静不大，嗯……猜不出来。
然后张于歌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直接打开就知道了嘛！
于是张于歌小心翼翼拉开带子，撕开包装，深呼吸后，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条红围巾，看样子不像是买的，难道是黄海绵自己织的？
好吧，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今年老是撞上大姨妈色。
虽然挺开心的就是了。
啊！他刚才想了什么！圣诞节？礼物？开心？不会吧……他都有十多年不收礼物了。
“扣扣扣。”自家的门响了。
“谁啊？”张于歌走过去开门。
一个穿着粉红色卫衣的面瘫少年看着他。
“…派大星，找我干嘛？”
“嗯……我忘了，让我想想。”
“……”
两人在寒风中就那么干瞪眼。
“噢对了，珊迪家开了圣诞晚会，邀请邻居去。”派大星睁着死鱼眼说道。
“不去！”张于歌很干脆的拒绝，甩上门。
派大星站了一会儿，门又开了，派大星看着张于歌。
“你…还要去通知黄白痴的吧？顺便把这个交给他。”张于歌递给派大星那个黄礼盒。
“圣诞礼物？”派大星接过，问。
“对…不…不是，不是我准备的，是失物招领所那里拿的，就这么跟他说。”张于歌摆摆手，再次关上门。
这次派大星走了。
好友上线提醒：
你的好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上线了。
大家圣诞快乐！！：
≥﹏≤章鱼哥圣诞节快乐！有见到圣诞老人吗？？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
←_←……有
大家圣诞快乐！！：
~^o^~圣诞老人给我熬了粥，好好吃噢！章鱼哥要吃吗？？
≥﹏≤圣诞老人还给我礼物了～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
→_→……不了，我不饿。你还好吧？烧退了没？
大家圣诞快乐！！：
(^-^)嗯！多亏有章鱼哥，我已经完全好啦！！
【这么快…张于歌想，果然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
←_←…谢谢你的围巾，我挺喜欢的……啊我去睡觉了晚安再见88！
你的好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白痴下线了。
张于歌满脸通红的关电脑关手机，拽起衣服冲进卫生间。
大家圣诞快乐！！：
(>_<)可是章鱼哥！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因为我怕再次着凉所以没去珊迪家参加圣诞聚会，所以他们说今晚会来我家举办！
Q_Q章鱼哥？
T_T章鱼哥！！
圣诞节的晚上，大雪纷飞，在快乐的节日里裤头村的村民总是舍不得入睡，觉得幸福的笑脸还没看够呢。
因此，当张于歌半夜第N次被隔壁菠萝屋的见鬼音响吵醒的时候。
张于歌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度恶狠狠地说：“我下一年的圣诞愿望就是赶紧赚够钱，早日远离这个见鬼的白痴村！！远离白痴村民！！！永远！！！！永远！！！！！”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张于歌的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