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都是梦》肖忆

29、第二十九章 天若有情（五）

　　“天使的眼泪，滑落人间，变成了雪。
　　人间，本没有这，神明的颜色。
　　雪落在地上，
　　却融成了水，混了泥土，混了腥血……
　　在卑贱的人的更卑贱的脚穿着的最卑贱的鞋下,蹉跎……
　　天使望着……
　　眼睛已禁不住,冷漠。
　　流下了一滴眼泪，于是，
　　就落下了漫天飞雪，去掩埋……？
　　留给人间最后的纯洁!
　　地上,人说：肮脏晦气的雪,
　　弄乱了我的新妆,弄脏了我漂亮的鞋……”。

　　我已不再转头去看她的眼睛，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是真的能够放弃，或者也只是无奈的逃避……
　　我只知道，当我转身离开，只剩下她冷冷地站在那里……
　　迎面吹来一阵风，夹着雪花，模糊了我的眼……
　　傍晚时分，我就收到了阿正的留言。告诉我钱已打卡，不过只凑了一千，还叮嘱我说赶紧让我弄请假的事。
　　我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的角落边闷闷地抽着烟，看着窗外已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犹如一个个的梦，在这飘雪的夜里闪烁。
　　想着明天就要给医院交住院费，可是手边就凑上了一千块钱。
　　突然脑海中又浮现了病床上她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空洞的眼。不觉，心里惶然般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乎也才知道，人生也还有着这许多的无力……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扔掉手中的烟，就向护士值班室走去。
　　“请问你们医院收血吗？能告诉我在哪儿吗？”，我低低地对着屋里的人说。这时就有个护士就朝我看了过来。我抬头一看，才发现竟是中午那个年轻的护士。
　　她走到我身边，似乎用一种不解地眼神看着我说：“你说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她，“能告诉我你们医院哪儿收血吗？”。
　　她顿时凝起了眉，只是看着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半低下头说：“麻烦你了！”
　　她不再说话，似乎沉默好一会，才回转过神来，冲我淡然一笑，“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走到对面的一个楼上，门口牌子挂着采血处三个字样的一个房间前，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坐着一个中年模样的妇女，戴着一副老花镜，此时正一手拿着茶杯，一手看着手中的报纸。
　　“陈医生，你在啊！”，年轻护士迎上去说。
　　“小张啊！怎么今天你值班？”，中年医生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殷切地说。
　　“是啊！陈阿姨！”，
　　“怎么有时间来这儿看阿姨！”。
　　“不是啦，阿姨，有件事来麻烦你！”年轻护士嫣然一笑对着她说。
　　这时，她又转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对她说：“阿姨，这是我一个病人的家属，因为有急事，所以要来献点血，你看能不能给他办下”。
　　这时，中年医生，才用手正了正老花镜，抬头端详了我好一会才说道：“小伙子，是你要卖血吗？”。
　　我似乎察觉到年轻护士此时竟有点窘迫的样子，一只手竟只来回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指。
　　我抬头看了一眼中年医生，应了一声。
　　这时，中年妇女医生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说：“好吧，本来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不过既然小张带你来，那你准备卖多少！”。
　　“能问下，一毫升血多少钱吗？”我淡淡地问道。
　　“按国家规定，200毫升220元！”中年妇女医生无精打采地回道。
　　我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那给我抽800毫升吧。”。
　　中年妇女医生似乎愣了一下，又看着我说：“小伙子，正常人每次抽血在200到400毫升之间，抽多了会有危险的。况且看你身体也这么单薄，出了问题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我冲她淡然一笑：“没关系，医生，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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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中攥着一叠钞票就跟着年轻护士走了回去，似乎感觉头有点晕，浑身也没有了力气！
　　“你确定你没有关系吗？”，走回去的路上年轻护士看着我问道。我冲她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推门走了进去，看病床上幻小蝶依然在睡着。屋子里的几个女生正坐在一边悄悄地说着什么。
　　无意中我突然看到华子正把一叠钱塞到阿俭的手中。我的眼前不觉又是一阵黑，身体也不由的晃了一下。
　　但我却不知从哪儿又来的力气，几步走上了前，从阿俭手里夺过那些钱，冷冷地回头看着华子的眼，一把就把钱就摔倒了他的脸上。
　　此时，房间里就突然安静了下来，都站起了身只愣愣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