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59、竟夕起相思

　　到了周四晚间闲谈时分，适逢周五是中国农历的七月初七，我虽然不敢奢望能够和斯内普教授正式地庆祝什么“中国情人节”，但终归还是应景地小小提了一句，只说明这是个中国传统的节日，也算是个“女儿节”，民间习俗是小女孩们晚上没事可以在葡萄架下面比赛穿针，向心情很好的织女乞个巧什么的。
　　斯内普教授听我大致简要介绍了几句七夕节的来龙去脉，并没有插话细问。我也就权作闲聊，略略几句之后就没过脑子地扯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开始工作时，教授像往常一样给我布置了一大堆要检测的样本资料，然后只留了一句“午饭不用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餐”，就反锁上门行色匆匆地出去了。我虽然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快开学了，想必邓校又对小哈利有什么新的“培训”计划，临时叫上“最信任的西弗勒斯”去给帮个忙也很正常，反正也不花钱对不对，如此免费又好用的人工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我自然乖乖呆在家专心完成教授留下的功课，午餐一个人草草吃了两块三明治就算完了。下午专心工作到三点多就完成了教授交代的任务，再歪头想想晚餐的菜谱，还是决定加一道巧果当甜点，好歹也算应应七夕的景。
　　斯内普教授准时在晚餐时间赶了回来。我在门口帮他挂外衣的时候，眼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虽然我在心里不断吐槽邓校用人太狠，但是因为推测事涉哈利，想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然面上半句都没敢露出来，假作什么都没看见混了过去。
　　这顿晚饭因为教授的一脸疲色和我的欲言又止而吃得气氛沉闷，他似乎累得没有开启什么话题的心情，只是在最后上甜点巧果时略问了几句，礼貌地跟我道了声谢而已。吃完饭本该照例两人一起清理餐具，他却一反常态地说了声抱歉就径自往客厅方向而去。我虽然奇怪，但并不敢细问，只是乖乖自己麻利地刷碗擦桌，一面心里暗暗揣测教授是不是在邓校那里又受了什么委屈，待会儿怎么找个机会拐着弯开解他一下才好。
　　没成想，当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却看见教授似乎正在坐立不安地等我出来。我才进客厅，他就从壁炉边转过身来，一边向我稳步走来一边说道：“我刚才到后院去看了一下，似乎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致随我出去透透气？”
　　“哦，好的。”我莫名其妙，却忙应承下来，乖乖随着教授向后院走去。
　　才一出门，我就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嘴巴，用力挡住差点冲口而出的惊叹：原本荒芜的后院竟然完全变了样子。不知是不是用了魔法，后院的萋萋荒草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棚果实累垂、暗香阵阵的葡萄架在皎洁的月色中投下斑斑清影。葡萄架下设了一桌两凳，都是典型的中式石雕。圆形的桌面上摆着一盘新鲜带露的青莲蓬和红菱角，边上还供着一壶清茶。此情此景让我仿佛一瞬间穿越回远在中国的家乡，一下子不禁泪盈于睫、哽咽难言。
　　见我这样神情，他似乎慌了手脚，忙拉我坐到桌边，笨手笨脚地剥起莲蓬，把莲子塞在我手里：“别哭别哭，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据说很好吃的。”
　　我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又带着泪珠笑了出来：“谢谢您，我好喜欢这里。”
　　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我这才回过神：“不过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七夕习俗的？还有，这些新鲜东西英国都没有，您是怎么弄到的？”
　　朦胧的月光下，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忽然显得多了几分红润，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今天出门时恰巧路过唐人街的一家书店，里面有一本书讲到有关七夕的各种风俗，我刚好看见就随手翻了翻。这些东西也有得卖，只不过稍微远一点而已，用魔法的话就没那么麻烦了。”
　　我闻言不禁挑起了眉毛：才摘下的莲蓬菱角英国怎么可能有得卖？难不成……这就是教授显得颇为疲惫的原因？
　　我心疼得刚要开口追问，他却忽然之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束五色细线和几根黄铜制成的七孔细针递到我手边：“对了，据说小姑娘们还要用这个来祈祷许愿的吗？”
　　“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呀？”我惊讶地看着他，忽然调皮地一笑，“您这是要跟我比赛穿针吗？”
　　…………
　　今年的七月初七到底是怎么过完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是否有人真的向织女乞到了“巧”，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那一晚，我却仿佛在夜深人静之时的葡萄架下，偷偷听到了许多许多牛郎在鹊桥相会时说过的的脉脉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