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57、共尽清樽餐白饭

　　以我对斯内普教授一直以来工作狂的刻板印象，我绝没有期待这次蜘蛛尾巷的短暂逗留期间能获得什么生活上的良好待遇。没有霍格沃茨学校里无数孜孜不倦的家养小精灵的辛勤服务，想必我和教授除了工作之外所能享受到的大概只会略略超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最低生活线吧。说到底，一个十几年没有承蒙女性照顾过的单身汉，你能指望什么呢。
　　因此，下个周一的清晨，当我拖着几件行李跟随同样身着便装的斯内普教授乘坐第一班伦敦到德比郡的火车抵达蜘蛛尾巷23号门口的时候，我早已做好即将身兼工作助理及生活保姆双份职责的心理准备了。
　　看着破败的前门，我心里暗自盘算着：要知道，我们可是赶早出发的，连早餐都没吃呢，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在教授同样冷清的厨房里搜罗出聊以果腹的食物。
　　没想到进门之后的一切都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先放下行李，早餐后我带你去客房。”斯内普教授说道，薄薄的嘴唇边带上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咔哒一声在我们身后关上了门。
　　“喔，好的，谢谢您。”我忙依言而行，跟随着他直接走过了一间小小的客厅向通往厨房的洗衣间走去。
　　这个房子整体上虽然谈不上整洁得窗明几净，但给人的感觉居然不比我自己的家更凌乱。虽然小客厅因为采光不好而有几分昏暗，但是一盏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灯以及墙上的衬垫和几面墙的皮面书让这里多了古旧的韵味。客厅里里挤挤挨挨地放着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一把旧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反倒让这里拥有了几分颇为放松的生活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想象着在雨夜的闲暇时，手捧一卷好书，随意翘起脚偎在炉火边的惬意温馨。
　　斯内普教授用魔杖轻敲我的行李箱，再一指他身旁那面书墙，砰的一声，一扇暗门打开了，露出一道窄窄的楼梯，那些箱子漂浮着飞上几级楼梯，向客房而去。然后，那扇被书隐藏的门，又自己关上了。
　　“您是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吗？”看着迈开长腿，几步赶在我前面走进厨房的斯内普教授，我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不经大脑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们是。”他简单的回答，一边示意我也可以走进厨房在流理台前洗手，一边熟练地在灶台前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我可以什么帮忙吗？”我擦干手，看着教授已经开始切蔬菜了，忙怯生生地问道。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不用，很快就好，你去橱柜里把餐具拿出来就行了。”
　　“嗯……是这里吗？”我把手伸向他肩膀旁的柜门，迟疑地问。
　　“对。你拿得到吗？会不会太高了？”斯内普教授一面说，一面翻炒着平底锅内用奶油煮软的蔬菜。
　　“不会不会。您没发现吗，我这个假期又长高了好多呢。”我赶紧偷偷踮起脚尖，努力把餐具够到手边。
　　“我发现了。”他忙碌中难得地冲着我偏了一下头，言语中的双关含意非常明显，同时轻快地把蛋液淋到蔬菜上，盖上盖子，留下小缝让蒸汽混着诱人的香气散逸在空气里。
　　我脸一红，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身跑回到餐桌边去摆餐具，丝毫没注意到背后隐约传来的轻笑。
　　过了几分钟，斯内普教授移开盖子，用锅铲松开蛋与锅子间的边缘，再轻轻的在炉上晃动平底锅直到蛋卷和锅底分离，用十分熟练的手法翻转蛋卷。
　　“您做得真好。”我一直坐在桌边托着腮观察教授的身影，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
　　“经常练习。”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谈论魔药课的操作。
　　“真的？你邀请过很多……人到这里吃早餐？”我睁大眼睛迟疑地问，脸上微笑着，但很不自然。
　　“很长时间以来，你是第一个。”他咬字清楚，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声音和缓而低柔，令人迷醉。同时关上炉火，转过身来，用黑曜石般深沉的双眸盯住我，一步一步向餐桌边走来。
　　我一下子语塞，仿佛被蛇盯住的小动物一样全身发僵，呆呆地眼看着他越走越近，耳边只剩下怦怦的心跳声。
　　他走到我眼前，把身体欺过来，好笑地欣赏我被吓得仰着头微微后倾的样子。接着双手从我身侧抓起两个盘子，转身把锅里的蛋卷及吐司放在里面。一个放在我面前，他拿着自己那份，自然地坐到我对面的餐椅上，一脸平静地吃起来。
　　“哇，这真好吃。”我吃了几口之后，忍不住开口赞叹。
　　斯内普教授闻言只是点点头表示感谢，并继续吃完盘中餐。然后，他将自己的空餐盘拿走放回水槽，又回身横越餐桌把我面前的空盘也取走，同时开口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经常做，而且，”他停了一下，面对着打开的水龙头说，“负责清理。”
　　我只能红着脸僵坐在椅子上，闻着厨房里如同家庭一般的温暖气息，双手把玩着半空的果汁杯子，脑子里没有办法组合出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