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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红楼隔雨相望冷 ...

  •   回到学校,我再没有提过清明那一晚的事,教授也似乎完全没有要和我谈论的兴致。于是,仿佛是消散在轻烟中的梦,那个不一样的教授就这样被我悄悄藏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不过我猜从某个时刻开始,教授似乎把我划进了他的“朋友圈”:地窖的口令变化我总能知道;禁林采集经常会叫上我同去;共餐时席间偶尔的交谈不再仅限于学术话题;最重要而令我心中窃喜的是:教授对我的称呼是“秋”而非“张小姐”了。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某种“好感”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友善感”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出来,而清明那一晚的私人祭祀活动大概就算得上是这样的事。
      一路平静无波直到暑假,我打包好宝贵的论文终稿和行李,依依不舍的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再见了,霍格沃茨;再见了,海莲娜;再见了,……斯内普教授……
      托腮凝神,望着窗外连绵的原野与午后的阳光,我身边一起叽喳调笑了几小时的同学们早已陷入午餐后的昏昏欲睡。我却心事重重:只怕9月再见面时,不论是校方还是教授,全副心神就都系在小小的哈利身上了,再分不出神多看顾我们这些路人甲乙,唯有自求多福吧。想想自己虽未经过实战,但好歹还肯秉承“趋吉避凶者为君子”的古训,想来只要谨言慎行一些,应该不会轻易招惹上霍格沃茨一下子多出来的那些攻高血厚的魔物。可是转头看看身边睡成一团的安妮和贝蒂:两个小姑娘正沉浸在香甜的酣眠中,圆润光泽的小脸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轮廓,娇粉如同玫瑰的唇颊仿佛吹弹可破。这一班小小年纪的半大孩子,个个都是稚气未脱、调皮爱闹,要真是眼错不见撞上那些魔物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家里人疼都疼死了。可是我虽然心里明白渐进乱世,却又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唯有空悬着一颗心,暗自发愁罢了。长长叹了口气,我眉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轻愁,将视线转回窗外。
      忽然身后传来轻轻地招呼声:“嗨~”我忙回头,原来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正悄悄站在包厢的门口冲我轻轻挥手,估计也是怕吵醒同学们。我赶紧展颜微笑,也冲他轻轻挥手打招呼。他脸色淡淡一红,做出““see you”的口型就赶紧离去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萦绕在午后的空气中。
      归家后父慈母爱的幸福生活自不必多说,在乖乖跑去拜访导师并双手奉上论文终稿之后,我犹如挣脱藩篱的小鸟,快乐的开始享受多年来第一个真正的假期。心理上的轻松、生理上的放松,让我的小脸都圆了一圈,身高也像拔节的春笋,一下子长了好几公分。特别是跟着父母难得一家出游回了趟中国老家,又取道峨眉拜望了师父。离开中国的时候我可是真有点“乐而思蜀”了。
      直到开学晚宴上,我再次见到阔别一个假期的教授,我才惊觉他的痛苦已经更深一层了:他整晚双唇紧抿,眉间紧锁得留下了深纹,脸色也比上学期更加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眼中虽然满是疲惫,却依然用凌厉的目光在学生中锁住了小哈利的身影,一刻不歇。那目光,在小哈利看来可能并不温暖友善,但对于经常观察教授的我来说,那目光却代表着教授最深切地关心与……担忧。要知道,教授其实在这种场合多半都是一副木然的面孔、不怒自威的态度。而现在……莉莉的儿子什么都不必做就已经吸引了教授全副的关注……不对,他还分了神去注意那位奇洛教授的动向,甚至不惜在餐桌上与其攀谈,要知道,教授平时可是食不言寝不语,不喝完咖啡不会随意开口的呢。
      唉,主角就是主角,光环笼罩、光芒四射,羡慕是羡慕不来的。我埋首在盘子里,整晚都不忍抬头再看教授一眼。心中默默叹息,果然我上学期末的猜测是对的。教授估计一个假期都在忙着为哈利入学后的“魔法石锦标赛”做着各种万全的准备,清理场地、熬制魔药什么的,还要顺便替邓校监视敌情,心里估计也更加思念莉莉。这么煎熬,他现在人没垮,估计就是靠着双面间谍的高品质精神力量在支撑了。
      可是……可是我却再也不敢想去给教授送夜宵什么的了。他现在心里恐怕千头万绪,我若出现在他眼前,只怕添乱的成分居多。再说,有个小夜游神哈利在眼前等着他时时看顾,他现在也未必想得起我来,我也应该长点眼色,不该去自讨没趣才是。思及此处,我心里一酸,更是连头也不想抬了。
      饭后,我无精打采地跟着同学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新生们分配寝室时总算是把我的房间也给填满了,新室友叫凯瑟琳斯潘塞,是个长相甜美的英国小姑娘,标准的雪肤金发碧眼,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性格温柔,也没有什么种族歧视的样子。简单聊了几句就各自洗漱上床休息,我虽然因为教授的缘故辗转反侧了许久,也算是一夜无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红楼隔雨相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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