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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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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听重金属音乐成癖的人,听到轻音乐会吐。丰满浑厚的低音声波冲击着双耳耳膜,和风声、重型机车的发动声相交叉传入耳内。当然,机车的发动声不是很明显,因为正骑着一辆紫色的杜卡迪_1199_Panigale_S的车主,很有安全意识的带着紫色头盔,一身工作装扮的黑色西服,黑色哈伦长裤塞在黑色马钉短帮靴中。
修薄的身体,给人一种很难驾驭重型机车的感觉。除了车后硬是紧紧缠着车主那骨感的细腰的一个身穿西装的小大人。整套装配都是紫色:头盔,手套,护膝,耳机线。连扣在机车右后边,时不时就会和车身的金属相碰发出带感撞击声的不锈钢水壶都是紫色的。
机车在外环路上疾驰,穿过小巷,弯过环岛,从正在路边准备休息片刻的巡.警身边疾驰而过,杜卡迪_1199_Panigale_S是单人机车,如果被抓的话,至少要被扣上双重罪名——超速和超载。
“给我停下来,你这个可恶的炸街党!”警鸣声及刻便刺扰的传入路旁行人的耳朵。“今天算你运气不好,遇上我切原赤也……这个神车手。哼!管你是什么炸街党还是飞车党,抓回去再说。”切原立马发动铁骑,追了上去。
城市中的公路有一定的时速限制,正巧被正在巡逻的切原赤也警员给碰上了。切原警员是个非常喜欢在大街上遇到炸街党的交通警.察。因为每次遇到炸街党就是发挥他长处之时。遥想当年,切原警员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以一个改装过了的金米色铃木_GSX1300R_隼,以一敌百。因此切原警员在神奈川的暴走族中还是有点小名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炸街党能从神速的切原警员脚下的油门逃脱。但是,这次切原警员有点小小的失误,因为:
从这辆起价为24,490欧元的杜卡迪_1199_Panigale_S来看,车主应该是属于暴走族中的文暴走族。暴走族通常分为文、武暴走:武暴走又称炸街党,一般都是些20岁不到青年,因为经济条件的限制大部分都是使用400cc中古车;文暴走族一般都是社会人,他们大都有稳定的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对机车有着特别的爱好和一定的钻研。这些人的特点是装备的车辆都是公升极的跑车,而且大多都是单身。
简单的说,武暴走族就是一些小青年本着对机车的热爱,傍晚时成群结队的在一起聚会,最有标志性的场景就是一群吹着挑逗意味口哨,骑着机车绕着漂亮小姑娘转圈。而文暴走族则是本着对速度的狂热,工作之余找个刺激释放一下压力,享受急速所带来的快感。再简单一点的说,第一种是没钱耍帅,另一种是有点钱消遣。
于是,在极大的性能差异下,切原警员灵机一动,转走小路,准备从斜道截住这个“炸街党”。说道对这一区街道的熟悉程度,切原警员还是有自信的。
就在切原警员从斜道出来的时候,机车也刚驰过岔路口,轮胎斜插驶过,扬起阵阵灰尘,遮住了他的视线。切原心里一楞,方向没有握稳,车子连同人一起侧翻,滚了好几米远。切原只是擦伤了左手心,左边的膝盖磕了应该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的淤青。切原警员的拳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抡。
“可恶!”眼睁睁的望着“炸街党”离去。最让切原气坏了肺的是,那个“炸街党”离去的时候,切原看见他回头瞥了一眼自己。
“可恶,你这个该死的炸街党。你最好别让我逮着,不然我……咳咳……”
就在切原准备发誓要如何报一“箭”之仇的时候,一辆同是紫色的兰博基尼LP670_4_SV跑车也急速的从切原身后边飘移而过,紧追其后。地上扬起阵阵灰尘,真是把切原警员呛的够呛。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紫色炸街党暴走日?”切原愤愤不平的站起来。还好那部铁骑伤的不是很重。不然又要被不是直属上司却经常训斥切原警员的真田警视补惩罚了。切原扶起铁骑,跨上车,出发临走前还从裤子口袋了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历,之后还翻了一下星座运势。
“什么狗屁占卜?还说今天是天秤座今年最旺的日子,连五颗星我都倒霉成这样!我再也不信你了,哼!”切原愤愤的合上手机,喃喃自语道。挠挠有些微乱的头发,然后摸摸到现在还在发疼的后脑勺,带上头盔。
切原赤也,25岁。目前是神奈川交.通.部的新人警员。偶尔,切原也会思考:为什么只比自己早一年进警局的真田在警局是那么的如日中天,一升再升,而自己却总是变相的从一个部门变相贬职到另一个部门?是不是这十几年来,隔三差五就会被真田揍,脑子被揍得不灵光了?还是真田警视补他在“里面”有人?
切原警员骑着铁骑,悠闲的想着问题,缓缓的在巷道间巡视。算上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来到交.通.部,也许是警章没有读熟,也许是切原警员那总是慢半拍的特质。遇到逃逸的暴走族、飞车党之类的情况时,应该立刻通知总部,请求调出街道录像,查出车牌号,一直到惩罚到这类人为止。
另一头,已经上了加速段高速通道的机车和后面紧紧跟着不放的跑车,在做最后的角逐。
跑车里眉头紧锁的男人一手拉扯着脖颈上系着的湖蓝色的领带,一手握着方向盘。解开衬衫上头的两颗纽扣,露出扣着一枚铂金戒指的银白色项链,白色的衬衫映衬着黑色的西服。气氛尤其凝重。
“瘦竹竿!快,再快点,你要被追上了。”车后的小大人,长着一双天真的童眼,微卷的头发,看起来很机灵的一个少年。
“铃铃铃!”坐在机车后的小大人慵懒地伸出了一只手去掏上车主衣口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车主的衣服。按了接听键后,即时也按下了免提键。
“谨表姐!我再郑重的提醒你一下,快把佑也放下来。”紧随着几声嘟嘟声,小大人挂掉了电话。
“瘦竹竿,再快点啦。你要是被表舅追到的话,我就要跟他姓手冢了,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可千万不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切原君,请不要乱用成语。”单薄的声音隔着头盔,在急速中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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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的胃一直都处在半停滞半工作状态。所以,她一直随身携带250ml的保温杯,以便随时都能喝到热水护胃。无论是身处何地,还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在进行,一到中午十一点半就一定准时吃饭。中学时代,不知多少个老师因为井上在课堂上“堂堂正正”的吃便当而揪心过,却又恐于井上有些暴力倾向而在讲台上默默的流泪,结果什么也做不了。
井上十来岁时,胃部动过一次大手术,之后她便只能以容易消化的面食为三餐,如最常见的三大面条:乌冬面、荞麦面和绿茶面。从她那苍白的脸和薄弱身形就能看出来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可营养不良的人还能长一米七五的个头,还真有些让人不思所以了。
井上骑机车带着身后的小大人来警.局报到,到达警.局的第一件事便是晃搭到二楼的餐厅。点了一份十几年来,几乎是每天每顿都会吃的乌冬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我开动了。”十指相合。
“我也开动了。”小十指相合。
一大一小,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斯文的送进嘴里。时不时的过路警.员见井上和身边的小大人吃面条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所以便臆断今天的乌冬好像很难吃。算了,还是吃套餐吧。
切原警员完成上午的巡逻,平安的回到警局时,“啊——已经十一点四十了,赶快去吃饭。饿死我了!”切原停好铁骑,把印着“POLICE”白色头盔挂在后视镜上,顺便用手拨弄了一下他相当当事的发型,之后便去了二楼的餐厅。在餐厅吧台点了一份照烧肉炒饭,配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原味奶茶。
切原和井上是校友,如果按照切原自己心里的定位,他应该和井上算是“铁哥们”;若按照真田平日所见所闻所念,切原和井上则是互为损友。从小就在市井里打转的井上,比切原要现实的多,疯起来自然也比切原要,会疯的多。
外表像极了男孩子的井上经常带着切原一起去赌球,去赛车。切原就教井上打电玩,理发型。切原经常和井上厮混在一起,自然也就跟着传承了井上优良的习惯,三餐准时吃。只是切原吃饭的时间经常会被强大的无法遏制的外界因素给一再延迟。切原是真的“偷”到了井上那开机车的技术,但是井上好像并没有领悟到切原“传授”给她的整理发型的技巧,连打电玩也一直都处在下风。
切原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这个位置的光线很好,饭粒不会吃到鼻孔里,是适合狼吞虎咽的最佳地段。接着就是一阵埋头大吃,嘴里喃喃的念着:
“你这个该死的炸街党,再让我看到你……非把你打垮了不可。”切原警.员还是无法释怀的用筷子捣了捣米饭,总觉得警队把铁骑的装备配的太低。对上了那个切原做梦都不敢想的杜卡迪_1199_Panigale_S,能和它的性能相匹敌的只有价位要高一个零的奥迪R8了。当然,切原警.员的内心还是觉得要是那辆杜卡迪的座椅上驾驶着的人是他切原赤也的话,速度必然会更上一个层次。
切原吞完了一大份炒饭,接着就大口的喝着奶茶,咕咚咕咚的。喝完之后满足的哈了一口气,舒暖了很多,也想开了很多。无意间,看到一个清瘦面熟的顶着切原差点大笑起来的扫把头的人在对面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不知何时坐在他的对面。切原的余光注视到了桌旁半开的紫色保温杯。
第一反应就是,“你这个混蛋炸街党。”于是,左手迅速从屁股后头掏出手铐,右手把井上的那握着筷子,夹着一根面条的手反扣在桌上,咔嚓一声。
“你被捕了。我警告你,给我放老实点,不然我就……”
井上听到了话语,才顿时感觉到了些异常,缓缓的抬起头,四目对视。“好久不见了,切原君。你最近可安好!”井上的眼神依旧是冷漠,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缓,说出来的话依旧时刻伴着敬语。
“啊!你……你……是……井?”切原有些慌了,突然消失了十年的人,突然的坐在他的对座吃着乌冬面。又是突然的,自己竟然,把她给拷了。
“我……你……井上,混蛋,你……”切原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
“你的发型也太难,不对,太过时了。”切原指着井上那至少耸起了5公分的扫把头。通常,多年不见的“好友”再次相遇不是应该问候一声?若是不知道对方去向的,至少先询问一下去向会比较好。
“过时了啊!原来如此。”井上用可以活动的右手摸了摸冲天的扫把头,在后脑勺捣鼓了两下,取下假发,往身后的垃圾桶一扔,Bingo!之后,露出一头过腰的长发。原本切原眼中,井上的死鱼眼立马在那飘逸长发的映衬下变成丹凤眼;本来被扫把头拉的很长的脸也显得圆润许多。
“因为,切原君这十年来都不在身边,所以就没有剪过头发。我很困扰,不知该如何是好。平时出门就带假发。”井上默然依旧的眼神触及着切原那稍渐成熟的双瞳。
“啊哦——我想起来了,警局附近有家理发店里……嗯……有个理发师的技术不错,不如?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理发吧?”切原很想表现的正常一些把井上挖苦一顿,也想正常一点的问问她这些年都在哪里混日子了,可就不知该从哪个地方下口。于是先约出来,再慢慢问。
“在这之前……切原君,能不能请你把我的手给放了。”井上上举被拷的手。
“啊哦——我来开。”切原慌慌张张的在身上的口袋里找着钥匙。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井上毫无表情的脸。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切原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拿着钥匙给井上开手铐,“嗯?刚刚我为什么要拷混蛋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