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同之——假如真的與妳約會》玲缘天祐

92、088.情意勘破

　　听到后，我瞬间转头，一把扯着他：“你说什么？”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比刚才更剧烈，连话语都在颤抖着！他轻笑一声，优哉游哉地拿开我的手，理了理衣服，才缓缓说道：“当年，你们兵分两路，你和马小玲去修补封印，而银瓶就进入我梦中要杀梦里的我，其实我知道后真的很感谢无泪的决定，变成僵尸是怎样痛苦，你很清楚，而且还是没有理智，害死自己不少子弟兵的僵尸……”
　　这时，换我的神色黯淡，无法回答，因为，内心感受不是三语两语能说清。他继续道：“银瓶在梦里虽然杀不了我，但她不算失败，起码，她唤醒了我，帮我找回理智。我醒了后，无泪告诉了我一切，后来我和银瓶都想着赶去帮你和马小玲一把。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你消失在一道光中，而马小玲也满头是血，奄奄一息……我们来迟了一步。”
　　“呯”一声，我颤抖握着酒杯的手听到这再也控制不住力道，把玻璃杯握碎，玻璃碎片划破掌心显出丝丝血痕，不到一秒，血痕又立即消失不见！虽然我清楚这知道这一幕，在梦中也回放无数遍这一幕，但是，内心的痛依然一次比一次强烈。听司徒的娓娓道来，我终于知道了当年我离开朱仙镇后的事情。
　　当完颜不破和银瓶赶去仙桃树下，发现马小玲已经奄奄一息，而箭头则在一道光中消失不见，遍地的虫子依然向四周爬行寻找着人的气味，完颜不破金刀一挥，虫子瞬间消失。
　　马小玲看到完颜不破后，对银瓶苦笑说：“你还是下不了手？我都说我是反面教材，不值得参考，怎么你学得那么足？”
　　银瓶不懂马小玲说的是什么意思：“马小玲，你受伤了，我先帮你止血，我们现在可以怎么做？”马小玲还没有回答，刹那间狂风大作，一切再也无法平静了，无形的吸引力变成了可怕的恶魔，大地开始被撕裂，远处四周如废墟般的朱仙镇上的一切物体都被吞没，吸引力逐渐逼近仙桃树，但是，仙桃树下三人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毫无所惧！
　　马小玲低声呢喃：“盘古封印修补失败，净化红尘已经开始……幸好早一步送箭头离开了，否则连僵尸都逃不过……！”完颜不破听了不解问道：“箭头也变了僵尸，那你还让他离开？你是天师啊……！”“箭头大哥他……”
　　马小玲摇头打断了完颜与银瓶的话：“他有他的使命，他不能死！而且他会做一只不害人不失去理智的僵尸，我相信他……”然后她转眼定定看着银瓶，淡然一笑，对银瓶说道：“你虽然下不了手，但你没有失败……”银瓶不懂，还想再问，马小玲用最后一口气吐出一句：“其实你们很幸福，虽不能同生，但可以同死……”说到此，马小玲终于倒在地上，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而完颜不破与岳银瓶听了后，反而觉得开怀，相视而笑，淡然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净化红尘后，朱仙镇一切生物无一生还。岳家军被十二面金牌急召回朝，而金国援兵则顺利赶到，不费吹灰之力成功占领朱仙镇，而这一场人间炼狱般的经历除着净化红尘后彻底深埋于地下，无人知晓这段日子里发生着如何可怕的事情。
　　历史记载：岳元帅率岳家先锋营大败完颜不破于朱仙镇，朝廷却在此时先以十二道金牌强令退军，后于风波亭害死岳飞，岳云父子。援军断绝，金兵大至，箭头，夜叉，以及先锋营千余名将士尽数血战殉国尸骨无存。那一战的情形至今无人知晓，只有朱仙镇故址废墟里的断壁残垣证明着当时战况的惨烈。
　　虽然我猜到结局，但是听到后依然激动不已：“马小玲……她，真的死在朱仙镇？”司徒点点头：“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当年变了僵尸也死了可以转世投胎，何况马小玲是普通人……”
　　我无法言语，司徒看我没有出声，继续说：“其实，我这次来告诉你的是，马小玲最后时刻，对你依然是非常信任，也很庆幸能救了你！其实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没有辜负她，她没有信错你，你以后不需要再生活得那么内疚而痛苦……”
　　我依然无法做任何反应，麻木地问：“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告诉你，就当是报答，800年前你和无泪和雷王一起对付僵尸，以及60年前，你帮我逃生的救命之恩……放下包袱，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什么意思？”我假装不懂！他轻声一笑：“我说的是，你和马小玲之间的感情……”再一次被戳中内心软肋，我心中一痛，第一次勇敢地说出内心很不愿意接受的一个问题：“马小玲喜欢的是况天佑，是我的后世，而我不是况天佑，我只是箭头！”
　　司徒听了后再次轻笑，慢慢喝了一口酒，才缓缓说道：“是不是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笨啊？我还真不知你这个当年的先锋副将，今日的不死神探是怎么得名而来的？你已经是僵尸，不老不死，还怎么可能转世投胎？还怎么有后世？况且，你又怎么知道，当年马小玲口中的况天佑，就一定不是你？她所说的爱上的僵尸，就一定不是你？马小玲喜欢的人是况天佑，而现在，她认识的况天佑，只有一个！！！”
　　听到此，我身子不由剧烈颤抖起来，“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匆忙离开了司徒的视线，我在酒吧里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紧靠墙壁，慢慢蹲下去，双手深深埋入发中，心好痛，真的……好痛！马小玲——泪水再也忍不住，终于如雨般掉落下来，我内心一遍遍肝肠寸断的喊着她的名字！一直以来压抑已久，不知是何种情愫，不知是何种因由，瞬间在这一刻爆发！
　　当年朱仙镇的噩梦一直在缠绕，失去了所有兄弟，亲手杀死流星，看着老徐失去理智，无法救回马小玲，瞬间变成僵尸，失去了自己自己生活的世界，带着这不可更改事实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年代，我内疚了60年，痛苦了60年，被噩梦缠绕了60年，而且……我爱她爱了60年，我不敢面对对她的感情，一直压抑，一直逃避，因为是我害死了她......
　　但是今天，终于有人告诉我，我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我没有辜负，一切都值得，60年生活的如何痛苦都是值得！可以吗？马小玲，我真的可以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