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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何地方都开始出现他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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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聚餐,沉默的某男在其宿舍友人的起哄下,向某女生表白。我印象中的该男,对异性没有热情,不善言谈。每天见到的都是没有变化的脸,穿梭在人群中。不曾和我打过招呼。该女,温柔肯干,在女生中有良好口碑。因为经济问题,该女为其争取金额。
我黯然。佩服该男的勇气和坚持。
“人有勇气便可追求爱,何来震惊?”林轻声问我。
“只是佩服男子勇气,毫不矜持。”
“怕是你心中存在情结,认为他配不上她。”
“我无此想法,只是佩服其经济拮据之下,有勇气追求。”
“你仍心存芥蒂。”
“我承认,因为我没有此君的勇气。但我祝福他们。”
“林然。你表面的冷淡暗含骨子里的不自信。”
“我没有骄傲的地方。”
我们只是安静地坐在咖啡厅里。观赏各自的风景。
阮闻在宿舍门口等我。他对我行踪了如指掌。“除了睡觉,你可以一直出现我身边。”
“你引人注意。”
“谢谢。从未认为如此。”
“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
“你总是自报家门。”
“你越来越淡定,冷静得让我觉得不能靠近。”
“我一直如此。况且我们并无联系。”
“会有的”
我转身,提了桶去接水。打水机在离女生宿舍不远处。不好是暴露在外面。一般没有人在白天提桶出来。熬了一个晚上,写了些东西。身上并不干净。穿最朴素最暖和的衣服,留最自然的头发,没有刘海,露出额头。我唯一的优势,是皮肤好。无论吃多少辣椒都不会长痘。不用护肤品。脸还算白净。
阮闻就站在我身边,在水快打满的时候,迅速帮我提起了桶。“我自己来吧。你看门口。”
赫然地,男生不得入内。
“我例外。”进入门口。他朝阿姨打了声招呼。
往常一切异性以及疑似异性的,都被拒之门外。现在不然。
我瞥了他一眼。
他帮我把水提到六楼最里面的位置。
“你知道我的宿舍。”
“我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好奇。”
“是没有兴趣。不过,谢谢。”
“有关于你,我知道的很多。”他不再往下。
我径自提了桶,进门,关门。找衣服,洗澡。
整天为上课,考试忙碌。有时一个下午,我会躲在奶茶吧里,点一杯咖啡,已是奢侈。只为在这里闲坐一下午,不狼狈被赶出。清是奶茶吧里的帮手。她是个极为清秀的女生。身材消瘦,比我高半个头。穿着淡雅长裙,长发散落。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她冲我点点头。为我制作一杯黑咖啡。白色奶泡泛再在上方。只要不动,美好久存
我坐下,看着上方的爱心。“不是这个更好。”
“林然。你需要它。就像我们都需要阳光。”
我皱眉,眼前浮现阮闻的背影。
今天,要给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写上千余字俗烂文字。我没有真正写手的矜持。任何文字,都可以。只要每月不定时,账户里会多几十或者几百。写累了,习惯望向窗外。习惯休憩时,看看窗外人来人往,看着陌生或者不熟悉的人,经过窗边,经过我的生命。用匙子搅拌,搅乱心形。轻轻喝一口,温热的,静知道我。习惯放上很久才喝一口,所以总用最烫的水为我磨咖啡。
我把清写入故事里。小城里淡雅的女生,夏季爱穿淡色长裙,神态清新。但我没有告诉她。她不活在故事里,生活于她更美好。
天空下起雨我收起电脑。趁雨下得不大之前,到达自习室。
“林然,带着伞。”
“不用,你需要。”
我把钱放在木质桌上。在门口遇见阮闻。他撑了一把黑色大伞。他的脸上,没有特别青涩。雨中,黑色衬得很好。看起来,认真不少。
"来接我。”我对他,没有问句,陈述。
“嗯。知道你没带伞。”
我习惯,习惯下午的时候,若是晴天,便不会带伞出门。就算会下雨。这是我执拗的地方。
我没有任何特点,这个算是。
“我的伞可没告诉你。”
“我的心告诉我。”
“我不习惯你对于人自来熟的主动。”
“你我本来就认识。”
“你这样想。”
我也习惯这个陌生男子。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出现,和我进行潜意识的对话。
我们不熟悉,也不陌生。
我在他面前,尖酸,自然,流露最自然的生活状态。
“他了解你,正如你了解他。”林轻轻在我耳边说。
“我对他一无所知。”林是我现在最难得的知心者。他是某杂志的编辑,我们因为文字结缘。
“为什么你甘愿待在这样的职位?以你的才情,可以更好。”
“谢谢你的抬举。我在这里。因为我的使命。”
“古老的词,使命。”
“我本就是个传统的人。习惯你淡然的文字。你可知,你也是个传统的人。”
“我不知,但我接受你的评价。”
“阮闻。”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
“名字在我看来,很神圣。我不轻易叫陌生人。”
“你该知道,这样会令我烦躁。”
“我自知没有能力。”
“你有的。只是你忘记了。”
“没有记忆,何来忘记。”
他不再言语。和第一次见面不停搭话的样子很不一样。今天的雨,今天的伞,今天的我们。
周日,我起早,去卖报纸。
在最初没有稿费收入的时候,这个工作至少解决了我最基本的生活需要。
现在可以减少卖报时间。只需半天。
一如既往,从报馆主任手里拿来报纸。
这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
“您好。我来领报纸。”
她通常不会应我。只是硬硬地把报纸放在我手里。
她穿着大红色的棉衣。裹得严严实实。
“今天要穿这个。”
放在地上,由破塑料布的包裹的一堆。
“这是什么?”
“报社的宣传服。”
她的口气听起来生硬,似乎必定会遭到我的反对。
“我没意见。”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一股烟味。
“等下卖完报纸把衣服还回来。”语气里充满了昨晚吃剩的鱼冻的味道。仿佛会丢了。
我径直走开。
这些天,细细的雨。就像有个人,一直细细地绕着我一样地存在。
衣服不暖,只是空洞的大。
我只是站着,手里拿着报纸,开始阅读。
“今天报纸什么内容。”
“H城要在东区开发房地产,房价可能上涨。”
“怎么开口就是这么现实的问题。”
“这已是最大的事情。大家都关心。”
“你很明白市民心思。”
“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独立居住在自己的空间。”
“我从来不知。”
“我们认识不久。”
“这样,怎么能卖出报纸。不然我都买了吧。”
“报纸一份就够,多余没有意义。”
“那我在这里。”
“不用,我要卖很久。”
“没事。”
他的执拗,超过我。
“林,你来了。”
“是。”
“你好,我是林。”他看见我身边还有一人。
“我是阮闻。”他也只是礼貌回答。
我把报纸全给了林。“你的稿子,我等着。”
“我知道,明天会给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阮闻。”
“再见。很高兴认识你。”
林开着车走了。他总是穿着淡色西服,喷着薰衣草古龙水。
很适宜的浓度。
“原来,早就有人预定,才如此淡然。”
“林是我的老师,更是朋友。”
“看似还很年轻。”
“哥哥辈。我尊敬。”
“令人尊敬的很多。”
“只因他付我工钱。”
我们一起去附近小店吃饭。早餐加午饭。
我点了两份面。“谢谢你的陪伴,这顿我请。”
这是一种H城特有的面。光滑的面条,翠绿的青菜,还有油炸的腐竹。
最令人难忘的是用螺丝熬成的汤。很辣,很可口。
我虽随遇而安,但也知好坏。
“原来,H大,有这样的美食。”
“我以为你早知道。”
“我来不久。”
“为什么?”
“这是你对我的第一个疑问。”
“只是好奇。”
“为了一个人。我爱的人。”
“那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和我闲逛。”
“我找到了。”
“我虽然不认识,但是祝福。”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