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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之 颠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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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颠覆
这世上一切事物都有个度,若是超过了这个度,事物就会变质。其实,这不过是个相对广义的说法罢了,席佛音就认为,度是人为定下的,它存在于个人心中,所以,是否超过了这个度,决定权在于本人,而不在于其他,至少,他是一直这么坚信着……
曲寒英一进门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英挺的眉,原因就在于这屋内浮动的香味。
“寒英,你进来。”屋内,席佛音本坐在圆桌旁,此时一挑眉,出声唤道。
“主子。”曲寒英一抱拳,依言进屋,既而环顾四周,周围的摆设依旧如故,无一丝一毫变动,若硬说比起昨日有何不同,恐怕也只有窗边碧色琉璃壶中插的那几支鲜丽蔷薇了。
曲寒英睨着那凝露花苞,心里奇道,这花明明还未完全绽放,却有这般浓烈逼人的香气,心念又一转,不对,这不是蔷薇的香气。
“这是兰花香。”那边,席佛音淡淡的笑了,看着自己属下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戏谑,“蔷薇还未绽放,又怎会有如此烈等香气,你没有想到会是我袖中散发的兰香吧。”
寒英一听,脸渐渐红了,低下头,嗫嗫喏喏道:“……属下,不懂花。”心中却仍存有疑云。
席佛音不置可否,起身,踱到窗边,伸手执起一支花苞,轻嗅了嗅,又放回原处,笑道:“你不信这烈香出自于兰花,我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它平时太过张艳了吧。”这才会使人误会。
说话时,他手指轻轻摩娑着娇嫩的花瓣,目不转睛的盯着花心,却不知在想什么。
曲寒英微怔,咬唇抬头,视线从那袭青衣上一掠而过,仿佛不欲亵渎,就那般再度垂下了头。只听他强笑道:“主人爱养花,属下是不懂,主人教训的是。”
席佛音喜好养花,其中又以蔷薇为最,他这般一说,他又怎会不懂,只是苦于自己身份地位……怕亵渎了心中神灵。
又意识到房内这窒闷的香气,寒英只觉一阵反胃,几欲呕吐。
“呵呵呵……想不到这兰花之香也能如此令人作呕吧。”
闻声,去看那青衣人,见他已恢复如常,亦能侃侃而谈。
“兰香,本是纯洁高雅之香,只是我在其中加了些香料跟几味药使其香气变得更为浓郁罢了。散发出这种香味,兰花本身并无过错啊。”只是你接受不了罢了。
只见那双睇着他的凤眸中划过类似彗星般一闪而逝遗留的痕迹,闪烁着别样光彩。
席佛音转头望向窗外,“……就好比那两个人……”扯了扯嘴角,眼神自屋外又飘至屋内。对那犹自傻站着的人道:“去把这药丸给仪珠服用,这样内伤会好的快些,你就代我去看看她吧。”向他眨了眨眼,从衣袖中拿出一粒药丸来,后者仿佛没有注意到席佛音的暗示,只上前接过,随着移动,药丸中兰的香气散发的更加迅猛,好容易才压抑的反胃感转瞬又涌了上来。
“忍着点吧,呵呵呵,叫仪珠那丫头也忍着点,怎么说这药能做成兰花香也委实花了我不少功夫的。”
这边,席佛音红唇微扬,那如蔷薇般冷艳高华的气质变一展无遗.
寒山地势险要,山路崎岖,而山中树木繁多,山壁杂草偏又生得旺盛,掩映着大大小小的奇异顽石,如此,倘若要找人,必定会很花一番功夫.
然而欧阳洵风很幸运,哦,不,应该是宋思颐很体贴他, 两人赌气也偏要选个最明显的地方等着对方来寻人。
欧阳洵风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一处巨石上,盘腿、闭目、养神。远远的,能见他鬓角原本梳得整齐的长发微微散乱,于风中静静的飘飞,那英气的眉,刚毅的鼻梁,淡红色的薄唇,组合在一起,便是令那众多女子心驰神往的容貌了。对了,还有那眉间蕴涵的沧桑,欧阳洵风竟突发奇想,其中会有多少是给自己逼迫出来的呢……
此时,宋思颐缓缓睁眼,望了一下已近在咫尺的欧阳洵风,淡淡道了一句:“你来了……”
阴冷的山洞内,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个火堆,却是双双沉默已久。
“你为何发那么大火?”欧阳洵风见宋思颐始终不开口,便闷闷的问了一句。后者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洵风,你该问你自己吧?”
“是、是我不好,我不该再对你使手段的……”见他仍那般生气,欧阳洵风转头望了望洞外已然全黑的天空,皱了皱眉也开始不耐烦了。这下也不用下山了……有必要那么生气吗?他不过就是想……
之后的话却不太好讲,他烦躁的拨了一下火堆,火星便噗噗的向上窜动。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虽然知道这已超越了宋思颐所能接受的范围,可是,两个男人,总有一个要委屈点,而他又不想作受委屈的那个……看来,自己还得重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此时,火苗倏然猛向欧阳洵风窜去.
一惊,忙向后仰,堪堪避过,只是胸前的几缕头发没有逃过这一劫。
欧阳洵风正欲坐直身子,却发现宋思颐不知何时竟靠了过来,一恍惚,对方手指已然缠上了自己胸前的焦发,还未来得及开口,温暖且粗糙的手掌又抚上了自己的右颊,宋思颐望着自己的复杂的目光竟令他的心如雷鸣般鼓动。
是怕另一项阴谋的拆穿,还是……
宋思颐的脸忽然更加靠近,欧阳面色一红,不禁往后缩,最后,整个背都逼得贴在了洞壁上,避无可避了。
又只听‘砰’的声脆响,二人同时一怔,原来是欧阳头上的玉制发簪与石壁相碰,碎裂了,维持着那般暧昧的姿势,头发自脑后散下,洵风一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宋思颐却一脸无事般,只伸手按住了他散乱下来的发,挪在一块儿后,又顺手解下剑柄上悬坠的铃铛,系了上去——
红色的绳缎,银色的铃铛,系在头发上不是太协调,而宋思颐却满意的笑了。欧阳洵风只知他俩在市集散步时,宋思颐看中了这只铃铛,便买了下来,却不知还有这等用处,怔忪间竟好气又好笑。
正待不知该如何反应之时,他已猛的被拥进了怀里。宋思颐宽阔的胸膛,温暖而厚实,他却并不感到心安,而是渐觉不安。随着宋思颐的吻落在唇上,手隔了层衣料似有若无的抚过腰际留下一片颤栗,他越来越感觉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一咬牙,好吧,吃亏就吃亏,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心里是装着这个人的,不忍拂他的意,或许前意识里对他也包含了丝丝怜惜吧……
然,宋思颐的手顺着已敞开的衣领滑下去,却最终停在了衣节上,再无动作,只听宋思颐在他耳边轻轻一叹:“害怕了吗,那还是算了吧……”
“不……”欧阳不料他有此一言,想也没想便道。
这便是‘悔从口出’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若是有,欧阳洵风哪怕倾尽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吧。只见他此刻脸已成绯红,咬着唇,眼光游移不定,在宋思颐看来,其中是有着羞涩,也有着恼怒吧,不过都是对自己。
欧阳洵风很狡猾,却也是有弱点的,对此他也不是毫无办法。唇角一勾,揽了洵风的腰,就近火堆倒下,望着身下那皱着眉的人儿,犹自羞赧与无奈的神情,宋思颐露出了久违的爽朗笑容,倾身覆上去——
欧阳洵风,尽管你花样百出,但我也将努力配合你的聪明才智,见招拆招,你会明白,在这世上,除了宋思颐,没有人能配得上你,我要作那唯一能与你并辔驰骋的人……尽管,世上还有太多的不可知,比如说,你我的结局——
洞里的火光映红了石壁,隐隐约约能听见铃铛清脆的回响声,或急、或缓
天幕上,明月已渐渐没入云层,可能是浮云太多的缘故,令月的光华就这般被隐去了,亦可能是……呃,你说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