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灵蛇蔓舞

4、神秘的小镇 维克多和爱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感觉外面的太阳光很炙热，空气里满是闷热的感觉。昨晚生篝火的地方也已经是灰烬一堆，我的身上盖着维克多昨天穿的衣服，但是不见他的人。
　　“维克多？”我站起来向外走去，看见他背对着我站着，正从山上往下看。“你来了啊！”看见我醒了，维克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打扰你。”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他的衣服递给他“在看什么？”“你看，那有个小镇。我计算了一下，以我们的速度，在今天傍晚的时候正好可以到达。我们不用露宿在外啦！”说完，他就向山洞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说实话，我比较喜欢像现在这个样子。看不见他的眼睛，我的心情会平静些，表情也会自然些。
　　收拾妥当后，我们又继续前行。这次我没有和他并排，而是在他后面走。太阳把我的影子投射到了他的背上，看着他宽宽的肩膀，我感觉自己就趴在他的背上。“喂，你在干什么啊！”发觉了这一前一后的奇怪行进方式，维克多突然停了下来，“你这样很危险啊，万一又有人袭击你，我看不到啊！”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下子撞到了他的怀里，鼻梁磕到了他的锁骨。“啊！”我摸摸自己的鼻梁，很疼啊。“干吗突然停下来！”“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完全没听到……”维克多一幅无奈的表情。突然，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在看什么？”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我不喜欢有未知的东西，那只会让我不安。“我觉得你和我初次见时不一样了！”“啊？哪里？”我摸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变形。“觉得你变傻了。”听完这个答案后我真的很为刚才自己的心慌羞耻。我白了他一眼，走到了前面。“别生气啊！”他追上了我，“你这样比较可爱啊。我比较喜欢这样的你！”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喜欢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对啊，你傻乎乎的样子特像我以前养的一只小狗！”维克多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怕我不相信他的话，还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认真的啊，哎，你别走那么快嘛！！”我发誓，决不再对他的回答抱任何希望。
　　傍晚的时候，我们果真到了山下的那个小镇。镇子的入口处，一个木头的牌子上写着“加瓦那”，应该就是这个小镇的名字了吧。进入小镇的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寒战。“怎么了？”维克多问我。“没什么。”刚才怎么感觉这么冷，我住在森林里也没这么冷啊。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但那念头闪显得太快，我还没有意识到那念头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看看这个小镇，大都是一二层的小楼，很平常的人类的房子。“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旅店在哪。”“好。”维克多跑向一个老年人，“请问，这里有可以投宿的旅店吗？”那个老人没有说话，抬手向前指了指。我怎么感觉那老人的嘴角有一丝怪异的笑？再定睛看时，发现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是错觉吗？“谢谢！”维克多跑回来，“走吧，前面就有旅店。走啊！”看我没有动，维克多又叫了我一声。“哦！”我跟上他。一路上，我发现这里的人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感觉很呆滞，我觉得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旅店前。维克多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对不起，我们是来投宿的。”中年男人没有理睬维克多，只是转身走进去。维克多跟了进去。“我们不要住这里了！”我一把拽住维克多。“为什么？”“这里让我感觉不舒服。”“别挑剔了，天已经黑了，也赶不了路了。”维克多把我拉了进去。趁维克多去开房间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水晶的吊灯照得大厅很明亮，大厅里有不少客人正在用餐，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餐具碰撞的声音。向上看去，可以看见二楼的几个房间。“走吧！”维克多和我上了楼。走廊上的木地板似乎时间很久了，走在上面会发出响声。“这间是你的，这间是我的。有什么事叫我啊！”我和维克多的房间是挨着的。房间的门是用深棕色的木头制成，让人感觉很厚重。打开门，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个烛台，烛台上那支蜡烛散发着幽幽的光。床单感觉有些旧，颜色有些发黄，闻上去有点发霉的味道。脑海里那个念头再一次一闪而过，我还是没有抓住。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当当当”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考，“谁啊！”“我，维克多！”我把门打开了，“有什么事吗？”“没有，只是有些无聊，所以过来找你。还习惯吗？”“还好。”维克多趴在我的床上逗卡露玩。我趴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全心全意地和卡露玩耍着，低着头，细碎的发垂在额前。发觉了我的注视，他停下来抬起头，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对上我的。
　　“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敢直视我的眼睛？不怕我摄取你的灵魂吗？”
　　“我知道你不会的。”维克多笑了笑，“你的眼睛很漂亮，我相信眼睛漂亮的人心地是善良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人们都说女巫可以透视灵魂，那你可以看出我心中的想法吗？”
　　“也许以前可以……”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秘密。”那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蒙蔽了我的双眼。我的双眼，已经看不透你的灵魂了。“喂，讲讲你和她的事情吧！”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但在我10岁那年，因为村庄遭遇了强盗，村民都四散逃难。我和她也失去了联系。但我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因为我们约定好，长大成人后，我一定要娶她！”
　　“爱米？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维克多问我。
　　“不，没什么。”我垂下眼睑，不想他从我眼中读取什么。“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那好，我回去了。”维克多关门出去了。
　　约定吗？想起他坚定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原来，我是输给了时间。“卡露，我似乎无法赢那！”摸了摸卡露的头，我躺下了。
　　突然，那熟悉的不安感又一次来到，我感肯定，这次不是错觉！我抱起卡露，来到了维克多房间前。“当当！维克多，是我，开门！”维克多开了门：“什么事啊！”“进去再说！”我把他推进屋里。
　　“什么事啊！”维克多抓了抓头发，坐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地方有问题！”
　　“你一定是太累了！”
　　“噗！”我把灯吹熄翻身上了床。
　　“喂！你干吗……”“嘘！”我捂住了维克多的嘴，“别出声！”
　　灯吹熄以后，屋子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可以拿开了吗？”维克多轻轻说。我拿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刚才注意力全在外面，没有注意别的地方，现在，我突然注意到，我和维克多两个人都坐在床上，手心里还留有柔软触感的记忆，耳旁是他的呼吸声，我已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红，还好刚才把灯吹熄了。维克多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一定是被我刚才地举动吓到了。
　　“吱呀”好像又什么人上楼来了！我的耳朵听到了微弱的声音。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我感觉他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地板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地刺耳。他已经到了二层了，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味道让我窒息。五米，三米，他越来越接近我们的房间了。我感觉时间变得难熬，空气也逐渐粘稠。汗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脚步声已经到了我们房间前了，我一动也不敢动。说不出地寒意让我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从听到这个脚步声开始，恐惧就一直占据了我的心。
　　“吱呀”那个脚步声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直到脚步声消失，我才长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维克多，他似乎也吓得不轻。
　　“走!”我翻身下了床,点上了烛台上的蜡烛。“你想干什么？”维克多问我。
　　“跟上那个人！”我拿着烛台走到了门口，轻轻打开了门。看到一丝微弱的亮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也去！”维克多拿了剑跟着我出来。
　　我们脱了鞋，轻轻地走到了走廊上。周围死一般寂静，没有一点声音。我们走到了走廊尽头，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条路，那亮光就在前面，一闪就不见了。“跟上他！”这里一定有问题！
　　我们跟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这是哪里？我用蜡烛照了一下门牌，发现门牌已经锈迹斑斑，看不清是几号。轻轻一拧门把手，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没有上锁。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竟然是一片黑暗，我眯了眯眼睛，适应了黑暗。我把烛台放到了桌子上，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墙。书桌的后面是一个壁炉，壁炉上面有幅油画。我摸了一下桌子，桌子上蒙了厚厚的一层土。没人的房间吗？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油画上。这个油画是个少女。那少女坐在一张椅子上，正望向我这里。可能是因为这个房间的缘故，这副画让我感觉极为不舒服，我别过脸不再看。
　　“奇怪，那个人怎么会消失了呢？”维克多正在研究墙壁，可能是想知道那个人去哪了吧。
　　他不说我到差点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我也开始四处看，希望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看了一会，任何发现也没有，我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巡视了四周，最后目光又落到那副油画上。我重新走到壁炉前，轻轻把画向左移了一下，“咯啦”，壁炉竟然移动了，露出了一洞口，向下看去，蜿蜒的台阶一直向下，看不到头。
　　“这里！”我拿了烛台，弯腰进去了，维克多跟在后面。踏上台阶的时候，听见“咯啦”一声，壁炉又关上了。没有退路了，我咬了咬牙，向下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出现了微弱的光，我把烛台吹熄加快脚步向亮光走去。原来是个地下室，那光是墙上的火把发出的。走廊的尽头有个房间，而走廊两边都是栅栏，似乎是监狱的样子。
　　“爱米你看！”顺着维克多的声音一看，不禁头皮发麻，就在其中的一个栅栏里放着一个木桩，木桩上又锁链。仔细看去，木桩上竟然有斑斑血迹。
　　“这边也有!”原来每个栅栏里都有不同的刑具，每个刑具上都有血迹。
　　“看来这是个审讯室！”究竟是谁这么残忍？不过旅馆里设置这个也太奇怪了点。这个小镇怪异的地方太多了。我回想起那一张张没有生气的脸，突然那个闪了两次的念头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次，我抓住了它，让它清晰了起来。
　　“镇子上的那些人，还有旅馆里的人，都是没有了生命的。”我尽量平静地叙述，怕吓到维克多。
　　“什么？”维克多地声音有些颤抖。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看到的那些人，实际已经死了，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人操控了。”看着维克多，他的呼吸似乎变得艰难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出乎意料，他的头脑还能思考。
　　我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股血腥味窜到了我的鼻腔，让我浑身一震。我知道，那种味道是人类的血，它来自走廊尽头的房间。看来问题的源头在那里。我直直地走向房间。
　　“喂！”维克多拉住我地手腕，“我走前面！”他的话让我有些吃惊，
　　“不害怕吗？”我的声音里有戏谑的成分。
　　“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冒险！”说完他两步走到了门前，他那句话久久在我脑中回荡。女人？你当我和你是一个种族的吗？
　　就在这时候，维克多已经小心的把门打开了，一股剧烈的血腥味令我的胃严重痉挛了一下。虽然看不到维克多的表情，但看到他颤动了一下，应该感觉和我一样。传来耳中的是一阵咀嚼的声音，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们，低着头似乎在吃些什么。从她的背影看，应该是个女孩子。
　　“小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维克多就要上前拍那女孩，我一下拽住了他。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那个女孩听见维克多的话，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缓缓转过头来。我愣住了，是油画上的少女！她的嘴角还有血迹，是新鲜的血，她手中捧着一个心脏，已经被她咬得残缺不全了。我想，一切疑问都解开了。
　　“咯咯咯咯”她看到我们，发出了一串怪异的笑声，笑得我浑身发冷。“好年轻啊！”从她满是鲜血的口中传来阴森的声音，在我听来像是来自地狱。
　　“你要干什么？！”维克多挡在我前面，用剑指着她。
　　那女孩看着维克多，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定很好吃。”然后她一下子就扑到了维克多面前，用手抓住了维克多的剑，把剑撅成了两段。
　　维克多看了看自己的剑，把剩余的剑身刺进了女孩的胸口。“啊！！”那女孩惨叫。“快跑！！”维克多拉着我的手往回跑。后边传来了脚步声，我不敢回头看，我知道那女孩一定追在后面。
　　我们从壁炉里出来，用桌子挡住了壁炉，刚一开门，发现门口挤满了人。我一下子把门关上，靠在门上。“现在怎么办？！”维克多问我。“我也不知道！”确实，当初我是为了躲避追捕，所以学习的是白魔法，也就是防御为主的，现在的情形用白魔法应该只是延迟时间而已。
　　壁炉前的桌子在剧烈的晃动着，看来也顶不住了。门外的敲门声也越来越大，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快点想办法啊！”维克多喊到，我的大脑现在也处于混乱中，没有任何头绪。
　　“咣当！”桌子终于顶不住压力倒下了，那个女孩很快就出来了。
　　“你在这顶一下，我去对付她！”维克多说完就跑向那女孩。“维克多！”维克多不顾我的喊声，一下子把那女孩扑到在地。那女孩奋力挣扎，想用她长长的指甲刺进维克多的喉咙。
　　“快啊！我撑不了多久！”看来那女孩力气极大，维克多已经处于劣势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
　　突然，我看向那幅油画。对啊，油画，那油画一定还有玄机！不管了！就拼这一次！“地狱之火！”我指向油画念出了咒语，这是我想起来的，仅有的几个黑魔法之一。瞬间，那幅画就开始燃烧。
　　“不！！”那女孩突然捂住脸开始惨叫。维克多爬起来跑到我这边：“她是怎么了？”“如果猜得没错，她的灵魂应该在这副画里。”
　　女孩还在惨叫，在地上翻滚着。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当女巫以来，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魔法最多是用在占卜上面。记得学习法术的老女巫在我临走时给了我一本书，那上面应该有很多黑魔法的咒语。我拿了书一次也没有翻开过，我一直以为用不上，现在很后悔。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好好记下来。
　　那女孩停止了挣扎，捂着脸跪坐在地上。隐约传来抽泣声。“喂！”维克多大着胆子叫了一声。那个女孩竟然站了起来，我和维克多马上进入戒备状态。
　　“我只是想年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女孩把手拿开了，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那已经不是少女的脸，那张脸布满皱纹，苍老极了。
　　“因为想保持年轻所以杀害无辜的人吗？！”我生气了。
　　“他们无辜吗？我只是想等那个人回来，我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似乎很激动。
　　“你在等谁？”我大着胆子向前跨了一步。“爱米？”维克多拉住我。“没事的。”我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他松开了我。
　　“我的丈夫。”那张苍老的脸沉静了下来。“他说出去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
　　“去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天天等啊，等啊。他们说他不会回来了，即使回来也会被我吓死的！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怎么老了！我听一个巫师说吃人的心就会保持年轻，他还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可以控制那些人。于是有一天，我趁机杀掉了一个人，吃了他的心脏，果然变得年轻起来！”她突然又开心了起来。
　　“那为什么要操控那些人？”
　　“因为，我也要让他们尝尝，没了心的滋味！我等了这么久，已经像行尸走肉一样，他们还嘲笑我，欺负我！他们说他永远不会回来，让我死了这条心！”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的丈夫。已经死掉了。”我试探着说出这句话。这时，我已经离她很近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我推在墙上，死死地掐住了我地脖子！我根本没有料到她会怎么做，一点准备也没有，被她抓了个正着。
　　“爱米！！！”维克多想过来救我，但他怕一过来，外面的僵尸冲进来，那时我们腹背受敌，情况会更糟糕，所以，他只能干着急。
　　“你再说一遍！！”她已经歇斯底里。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觉得血液全部涌到头部，很难受。我艰难地开口说：“真地，他已经死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死了？死了吗？”她松开了我。“咳咳！”我被放开后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
　　“爱米！你怎么样？！”耳边传来维克多焦急地声音。
　　我冲他摇摇手，证明自己没事。等呼吸平稳了些，我站了起来，发现她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我走近她的身边说“你自己想想。有多久了？看你的样子也已经至少200多岁了！人类的生命不过100年而已！”
　　“200岁了？我已经200岁了吗？！”她开始慌乱地摸自己的脸。然后，她放声大笑。笑声消失的时候，脸上是两行清泪。
　　看她的泪，让我很心痛。岁月的流失，带走了她的青春，却没能带走她的对爱人的记忆，她的心。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也许，你转世还能见到他。”
　　“不必了。”她抬起头来，“我想，我这生对他的爱已经足够了，给他的岁月也足够了。我希望来生的岁月都留给自己。”她突然笑了，那是种释怀的笑。
　　“谢谢。”说完这句话后，她逐渐变成了一堆尘土，尘土种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我捡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个被施过法的贝壳。我想，我知道给她这个的人是谁了。门外也没有声音了，周围的陈设开始消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了岁月的还原。房间的墙壁开始脱落，竟然显现一扇窗户，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原来已经是早上了。“喵！”卡露！我昨晚把它留在维克多房间里了。卡露跳上了我的肩膀，用小脸蹭我的脸。“睡得好吗？”我摸了摸它的头。
　　“对了，维克多，你怎么样？”只见维克多愣在那里，似乎是对眼前的变化没有适应。“你的胳膊受伤了啊！”猛然间看到了他的胳膊在流血，一定是昨晚弄伤的。
　　“哦，没什么！”他抬起胳膊看了看。
　　“我来给你包扎吧！”从废墟里找出行李，拿出纱布给他处理好伤口。“好了”
　　“谢谢！”他对我微笑。
　　“是我说谢谢才对，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想起昨天他扑倒那女孩的情景，我有些后怕。
　　“没关系啊！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着，他拿起行李，“走吧，我可不想再在这呆下去。”“好！”
　　走到镇口，维克多突然问我：“你说，那房间怎么突然又有窗户了呢？”
　　“我想，也许本来那个房间就有窗户，是她太过于执着，封闭了自己。那扇窗户，就是她的心吧！”
　　“那她释怀了吗？”
　　“应该是吧！”我回过头看着已经在远处的废墟，心里一阵难受。
　　释怀，真的需要这么久吗？那我自己呢？什么时候才能释怀呢？
　　有时候，放弃比执着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