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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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整整下了一夜，翌日又是晴天。风里带上湿湿的水汽，空气染上眼泪的温度。井上织姬打开门的时候，正巧看到太阳跳出地平线。
一只黑色的地狱蝶远远的翩跹而来，停在她修长的指尖上，一下一下的扑扇着翅膀。刑军随后凭空出现在房子周围，将织姬和一护团团围住。
“总队长大人的命令，请黑崎副队长在处刑开始前和朽木副队长一起前往真央灵术院，没有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不得离开真央半步。”
“处刑？”一护皱起眉，手已经按在了斩月的刀柄上。“静灵又出什么事了？”
“是市丸队长。”织姬指尖的地狱蝶已经飞走，从她的脸色上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十七小时候，双殛处以极刑。”
一护拔刀的动作因为织姬的话生生僵住，橙色的眸子骤然睁大。他的目光从刑军身上移到织姬脸上，死死的盯着她看，却说不出半句话。
“是真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她手中通体纯白的刀折射着太阳的光。“昨天晚上四十六室直接下达的通知，在这之前，护庭十三番的任何人都没想到会这么早。”
手臂颓然垂落，一护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难过无奈，更多的却是莫名的酸楚。
这份酸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身陷牢狱的人。一个人背负了所有，宁愿死也不愿在蓝染面前道出被深埋的真相。这大概是市丸银在赌上一切去爱，却收获了一场悲剧之后，仅剩的骄傲了。
背过身，向织姬挥了挥手说再见。露琪亚依旧握着她的袖白雪，跟在一护身后一同离去。两个黑色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安静。
流魂街四十八区离真央不算太远，一护放慢了步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从街道上走过时，那些没有灵力的整看到露琪亚手中的斩魄刀后都慌慌忙忙的四散跑开了。一旁的刑军提示露琪亚收起袖白雪，却在第二秒硬生生接下了她的“初舞月白”。
“闭嘴。”十三番队的副队长臂章被她解下来拿在手里，刀刃上还依稀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一干刑军愕然，左右对看了一眼后隐去身形继续跟在他们身边，却不再出一言。
“露琪亚。”走在前面的一护突然开口，语调染上无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别忘了，你名字前面的姓氏，是朽木。”
露琪亚沉默，百年的相处，她的一点点小心思都已经逃不过一护的眼睛。只是身份终究是束缚，她再如何任性，也不能辱没了“朽木”这个姓氏。在刑军面前始解袖白雪，用初舞重创刑军小分队队长。露琪亚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替一护争取一点机会，好让他能再去看那个人最后一眼。
恋恋不舍相思意，为君折翼堕红尘。那样炙热的目光，毫不在乎的付出，露琪亚怎么能不懂。只是一护习惯了缄默，也明白银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才这样一次一次的，错过。
“谢谢你，露琪亚。”猛的被抱了个满怀，手中的袖白雪掉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能做的我都做了，见不见都没有关系了。”
“嗯。”
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能察觉到他没顶的伤心。一向不懂温柔为何物的露琪亚举起手想如从前一样拍上一护的肩膀让他振作，但却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化成了一个推开的动作。
“真央到了。” *太阳慢慢向西斜了下去，双殛以一片如血般的残霞为背景，静默的屹立在天穹之下。
五深牢里来了几个不算陌生的人，脸遮盖的严严实实。一双冰凉的手把红色的链子扣在银的颈间，他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好几次都差点扣错位置。
银轻轻笑了笑，即便看不见脸感觉不到灵压，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吉良伊鹤。
“小伊鹤啊……”银眯起眼睛，微微缩了缩脖子。“你要是扣不上的话，就找那边的浦原桑来呐~这个可是他的发明哦~”
与以往无差的语气，脸上的神情称得上云淡风轻。浦原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肯看他。只由着吉良完成那些繁琐的工作，钟声响过第三次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期间没有人说话，偌大的五深牢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双殛的方向燃起了火，灼灼的颜色跃动在一双安静的青蓝色眸子里。银就坐在狭小的窗户边上往外看，体内的药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整而已。
其实即便蓝染不对银用药，银的灵力也已经快耗尽。早在空座一战后就失去了大半灵力的银，虽然挂着队长的头衔，却连卍解都做不到了。
这一点，除了十二番队的涅茧利，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吧。
银靠在墙上，听着钟声，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
那是他痴痴追随了几百年的所有。
百岁黄土，君无忧。如果我们相遇在现世，我是不是就已经守在你的身边，陪你过完了一辈子。
一辈子。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永远守望不来的唯一。早就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爱情，也许只是百年的孤独造就的无尽渴望。不分对错不论过失，只是想就这样追逐着你的背影，一起到达规则的尽头，你所期望的彼岸。故事的最后血雨纷飞，故事的终结模糊了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向你挥刀，以爱之名。
伤害过总能铭记，你恨我入骨，便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磨不去，爱过的痕迹。
钟声落尽，天穹上今夜没有星。银还是那样无所谓的笑着，走过吊桥，向双殛的方向而去。他最后一次回过头，只看见一轮圆月悬在空中。
这是终了，是结局，是千帆过尽之后的沉寂。
“蓝染……队长……”
最熟悉的，还是这个称呼，还是这样的音调。期望了太久终于失去勇气，骄傲如市丸银，也还是选择了放弃。
“从你和崩玉融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舍弃了感情。”
“蓝染不再是蓝染，这一句，够不够还你百年的情。”
双殛下的火，映着谁眼中的泪。极目而望，期待的人，终究还是没有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山本总队长板着脸，看着站在双殛下的银。
“啊啦~没什么要说的呢~”银还是一贯的笑眯眯的样子，单薄的身子在夜风里有些摇晃，显然这么多队长级别的人物聚在一起，巨大的灵压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那么，行刑开始。”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