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宠我》白芨

9、八

　　司徒尘已醒的消息马上沸沸扬扬地传遍整个司徒府，静宛再次被不断来访探望的人潮挤的水泄不通。苦恼不堪的司徒尘又让司徒亮挂出禁令，可总是有些漏网之鱼……

　　“尘大哥，这是我熬的鸡汤，你喝一口。”方若季几乎每天都带着补品和司徒静来探望司徒尘。

　　“是啊，这可是我家小姐很辛苦的熬了两个时辰的。”一旁的双儿跟着一唱一和。

　　“哦。”虽然很想拒绝，但在一旁人儿的监督下司徒尘只好应付了事。

　　“双儿。”方若季交代一声。

　　“给。”一旁的双儿照小姐的吩咐把汤交给紫菀。

　　扬扬眉，紫菀小心地不接触对着她极烫的褒面，直接越过手拿着把柄过去把汤倒过去，再端起碗拿到床边。

　　“给我吧！”方若季冷淡地接过她手中的碗再笑眯眯地亲手给卧坐在床上的司徒尘喂食。

　　按耐住不悦，司徒尘拿过汤碗：“我自己喝就是。”

　　“那好。”方若季小心翼翼地讨好。

　　“尘大哥，我把双儿留下照顾你我才比较放心。”那个小兰总让她感到坐立不安。

　　“不用了。”司徒尘接过白绢优雅地擦嘴，冷淡地拒绝。

　　“我看小兰这丫头挺灵巧的，不如尘大哥做主许给我？”

　　“我累了，静妹，你陪方姑娘回去吧！”司徒尘冷淡的下逐客令。

　　“若季姐姐，我陪你四处看看。”司徒静直接拉着她的手臂离开这里。

　　“那我明天再开看你。”

　　“兰儿？”司徒尘好奇地看着正坐拿喝汤的紫菀。

　　“恩，果然是聚福楼的味。”不喝白不喝。

　　“是嘛？我还真以为是她做的。”司徒尘下床朝她旁边坐去，就着她用的碗喝了一口。

　　“你没尝出来每次的味道都不一样吗？”紫菀瞥了他一眼。

　　“没有。”司徒尘诚实地摇着头，看见她头疼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尝每次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是嘛！”淡淡一笑后大口把剩下的喝光。

　　“昨个是谁来了？”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跟她亲密交谈的男人。

　　“刑纵天。”他还真自以为是，以为他一句话她就会乖乖的跟他走吗？

　　“他常来？”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常！”总共就两次，一次是前天、一次是昨天。

　　“那你们很熟喽？”司徒尘吃味地问道。

　　“你想太多了。”紫菀索性坐在他怀里亲昵地搂着他。

　　“我没有。”兰儿从不与不熟的人多说一句话的！

　　“呵呵~我喜欢的是你。”突然觉得这句话不难说出口。

　　“真的？！！”司徒尘激动地抱紧怀里的人儿，她喜欢他！

　　“那你不准变心！”紫菀霸道地说，虽然知道他对方若季没有任何好感，但她还是有些不安，也许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方若季。

　　“好。”司徒尘微笑着许应着。

　　“不准多看她一眼！”呃，会不会太苛刻了？

　　“好。”毫不眨眼地答应着。

　　“我会不会太霸道了？”紫菀稍微不安地问道。

　　“不会！”看着怀里皱着脸的人儿，司徒尘除了纵容还是纵容。

　　“那好，你也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好。”

　　翌日

　　“司徒大哥，你能下床走动了？”一进门的方若季惊喜地看着正绕着圆桌走动的司徒尘，感动地握住双手向上天祈祷：“一定是老天听见我的乞求了！”

　　“兰儿，扶我上床。”司徒尘毫不理会她伸出的双手。

　　“我来。”挤进两人之间，方若季小心地扶着司徒尘。

　　“兰…”司徒尘正准备唤着旁边的紫菀就被出现在眼前的汤碗打断。

　　“司徒大哥喝点汤。”

　　“我不…”

　　“我来喂你。”

　　司徒尘无奈地看着眼前老岔开他话的方若季，只得端过眼前的汤碗。

　　“小兰，你去把那束花换了，看起来真碍人眼！”闲暇下来的方若季毫不客气地使唤起紫菀东挪挪西移移的，俨然把自己当作这里的女主人了。

　　“这是我要放在这里的。”司徒尘淡淡地提醒她的越距。

　　“是吗？”方若季尴尬地笑笑。

　　“四哥，明晚有时间吗？”司徒静把握时机地问道。

　　“什么事？”

　　“明个方府的人过来，爹要你过来一起聚聚。”司徒静只是告诉爹他和方若季两情相悦，没想到爹却要把方府的老爷和夫人也请来，可见小兰的推测果真没出错，她开始盼望明天到到来了。

　　“是啊，也该见见爹娘了。”方若季微微羞红了脸，他虽没有明说，但从他肯让她接近的迹象可以看的出他亦对她也有着同样的意思。

　　明天一过这名分就定了，届时那个小兰就是她第一个要除去的人了。

　　看着对他使眼色的紫菀，没多久司徒尘就宣布投降。

　　“好。”

　　“我不同意！”轻柔却坚定的嗓音在热闹的席间响起。

　　“啊？”司徒亮首先望向司徒尘，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什么？”首席的方清闻夫妇也惊讶地望着突出此言的司徒尘。

　　“尘，你再胡说什么呀？”方若季强定振作地责怪。

　　“是呀，四哥，外面都已经知道方家和司徒家即将联盟呢，你这样把若季姐和方老爷的脸面往哪搁呀？”司徒静佯装担忧地说到。

　　果然是小兰，竟然那么自信四哥不会同意，也没浪费她偷偷放出风声，呵呵~

　　“我不同意！”司徒尘坚定地一再重复，眼睛直盯着身旁站着的小兰。

　　一切都是她计划好了的吧！

　　紫菀有些想要逃避他的眼光，很复杂的神情让她不敢去面对。

　　“胡闹！”司徒亮严厉地甩袖，竟然出这种差子，让他怎么去面对方家。

　　“贤侄，你确定要悔婚？”方清闻问道，这个司徒尘，太不把他方府放在眼里了！

　　“我没有与方姑娘有任何婚约在身，何来悔婚？”语气里有些酸涩，兰儿，你为何要这样？

　　“你！”方若季强忍着难堪可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季儿，我们走！”方清闻怒甩衣袖，离席。

　　“司徒尘，你未免太过分了！”方若季抛出愤愤一句后含泪离去。

　　“尘儿，你怎么能这般不懂事？”司徒亮叹息，因为容儿的关系，他对他一直过于宠爱，而他也一向令他骄傲，可这件事要他怎么收拾残局？

　　“对不起，爹。”司徒尘内疚地看着神情有些疲惫的司徒亮。

　　“罢了！”他现在应该想该如何补救才是。

　　“兰儿，我们走！”看也不看她一眼，司徒尘首先离去。

　　“是”紫菀不安地望着他的背影，怎么看起来好象在生气？

　　“尘？”停在竹林不远的紫菀看着停在她前方不动的司徒尘。

　　“你为什么要这样？”司徒尘首先发问。

　　难怪他一进去方清闻夫妇就一直贤侄、贤婿地亲热地叫着，就连方若季也红着脸拉着他入席。他什么时候要娶她了，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直到方清闻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订亲他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宴席。

　　“方若季那么美，为什么不考虑呀？”丝毫没把他的愤怒看在眼里，紫菀好心情地调笑。

　　“你巴不得把我推开是不是？”司徒尘难以平复心里的愤怒，她难到就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吗？为什么还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

　　“为什么就连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挑剔我大不大声？”难道她对他就没有情吗？

　　不安、焦虑几乎淹没了他。

　　“那我该说什么？”紫菀挑挑眉，实在不能理会他的情绪为何。

　　“你爱我吗？”对于她的冷静，司徒尘突然有些动摇，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直坚信她也爱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句话她现在还没有勇气说出口。

　　“你爱我吗？”语气有丝冰冷。

　　是啊，他怎么能问一个想把他推给别人的女人这种问题。

　　“我只能说我喜欢你。”紫菀保守地说着，那句话她还没有勇气开口。

　　“那是不爱了？”原来只有喜欢啊，他应该高兴啊，怎么他会觉得心很痛呢？痛的他浑身发颤。

　　“你怎么啦？”她实在搞不懂他突然的情绪化。

　　“没什么，我累了。”司徒尘直接越过她离去。

　　“喂！”紫菀被他的举动伤到了心，他怎么能撇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生气了啊！”他最怕她生气了，怎么她生气了他还不回头呢？

　　“混蛋！”等了许久的紫菀愤怒地站在原地直跺脚。

　　“小兰，你不用伺候四哥吗？”司徒静不解地看着近几天老围着她转的紫菀，她还以为小兰又成她的贴身丫鬟了呢？

　　“四少爷用不着人伺候。”想起这几天他的冷淡她就生气地想尖叫，她又没做错什么！

　　“啊？”司徒静惊讶地看着不停擦桌子的紫菀开始怀疑刚刚王妈说的消息的可靠性。

　　“病人还不需要人伺候吗？”

　　“谁病了？”

　　“四哥啊，你不是他的丫鬟吗？怎么连这事也不知道？”

　　“怎么会？”如果他真的敢让自己再病倒的话，他就真的该死了！

　　“丫头啊，你怎么又把四少爷伺候回床上了？”确定他只是体力不支才晕过去后，陈大夫才放下心。

　　“他还好吧？”紫菀担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只要按时吃药、吃饭就没问题了。”

　　“我送你回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紫菀直接拿过他的药箱把他“送”出门。

　　“哎、哎……”每次都是这样，陈大夫哀怨地拿过药箱识相地把时间留给内室的两人。

　　不过这次丫头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也！

　　“你真混蛋！”紫菀愤愤地看着床上很欠揍的司徒尘。

　　明明是她比较委屈，为什么他还要这样罚她，难道他不知道看着这样的他她心里有多痛吗？

　　“为什么要避开我？”靠近看着他那张至今还令她着迷的脸，她始终都想不通这些天总是逃避她的原因。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他再怎么生气也该消了。

　　可每次都是这样，气的她干脆就不理他，她以为她失踪个几天他就会急着找她。

　　可、可他竟然连问都不问一下，气的她干脆把静宛的下人全撤退让他开开口、说说话什么的。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有毅力，不吃饭、不喝药直到把自己睡晕过去。

　　要不是厨房的人发现静宛连几天都没人来端饭才好奇地过来问问，他早就活活睡死了。

　　“这是不是你想出来的新招，好让我也跟着良心不安？”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那么惊慌吧，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宁可不这么做了，至少他们的关系就不会这样的僵硬。

　　从来都不曾主动反省过自己，如今却开始后悔了。

　　因为在乎所以会容易受伤，她从来不会让别人了解自己，可是在他面前她总是记不住要戴上面具，剥开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他，他的忧伤和快乐总是轻易地感染到她。

　　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爱上他，当她发现时，她开始害怕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依赖起他，想要每时每刻都不离开，想要他的微笑永远都只属于她。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心眼越来越小了，见不得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就把静宛的丫鬟全撤换成男的。害怕自己会比不上方若季，她就老是故意造成方若季刁难她的一面让他因而厌恶起方若季。害怕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别人比她要好，她就把他的活动范围悄悄地限制在这个静宛只中。

　　是太多的不自信让她没有办法说出那句话，她总是时刻害怕、担心着，他太过于美好了，她没有自信能让他的视线永远围着她打转，她太害怕自己会受伤，所以迟迟不肯说出那句话。

　　有的时候她会突然想要检讨一下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了，但太多的阴影会象一大块石头样的压住她，压住她的思维让她没有办法去继续思考下去，让她有种错觉会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望了仍然没有醒来的司徒尘一眼，紫菀沮丧地垂下头。

　　她真的好乱，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他生气了，气到用伤害自己来惩罚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来挽救这个局面，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没有办法恢复。

　　她根本没办法掌握这个混乱的局面，感觉被挫折、沮丧压倒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好想霸道地摇醒他、告诉他不准再跟她怄气，告诉他根本就没有那晚，那一切都只是个梦罢了。

　　“你醒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找方若季的麻烦了！”紫菀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这是她的第一次妥协。

　　他做不到！

　　司徒尘睁开眼眷恋地看着已经沉沉趴着床沿睡去的紫菀，她瘦了！

　　那晚离开后他就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他不该丢下她一个人离去，他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计较谁爱的少些、谁付出的多些，毕竟她也说过她喜欢他不是吗？

　　轻轻抬起手抚摩着她的长发。

　　他很想道歉，想要回到以前开心地腻在一起的日子。可是从未低头的自尊让他开不了口，他一直在等，等她先开口，不要求她道歉，只要跟他随便地说些什么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却没有，太多的骄傲让他忘记她的自尊心决不比他少。

　　最后她就突然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当时惊慌失措使他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

　　他一直觉得好冷，就一直躺在床上想啊想的，忘了该喝药、忘了要吃饭，也忘了去想时间怎么变的那么快，他不过只是睡了一觉就两天了。

　　他决定等她醒来就主动道歉，他们还会回到以前！

　　这是他第一次抛开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