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宠我》白芨

8、七

　　静宛此时已称不上静了，屋内来来往往的丫鬟、外厅或坐或站着的所有姓司徒的少爷们、内室不停来回跺步的司徒亮和正斜坐在床塌上把脉的大夫、旁边的圆桌还坐着两个写着药方的大夫。

　　这就是紫菀进来所看到的景象，当眼睛挪到内室床上苍白的司徒尘身上时，紫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昏睡的人儿是他吗？

　　白色的单衣包裹住虚弱的体格，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那缓缓起伏的呼吸，紧闭的双眼已经感觉不到昨个夜里还温柔地注视着她。

　　此刻的他真的就好像一尊没有呼吸的娃娃了！

　　紫菀捏紧拳头，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做的话，她发誓，他一定会后悔自己没有在见到她的时候一头撞死！

　　“爹”司徒静走进内室。

　　“静儿，老四不会有事的。”安慰她又像在说服自己。

　　“恩，四哥一定不会有事，老天会保佑他的。”唯有在宠自己的爹面前，司徒静才会这么的温柔。

　　司徒亮赞赏地摸摸她的头，心思却飞到了司徒尘才出世的那一天。

　　他答应了容容，一定要好好保护尘的，而现在他却让尘躺在这床上毫无生气。

　　他真该死！

　　“药来了！”

　　丫鬟的叫声打断了司徒亮的沉思，把注意转移到正努力给司徒尘喂药的丫鬟身上。

　　“哎呀！怎么又吐了？”

　　丫鬟快速用手绢擦干从嘴角溢出的墨黑色的药汁。

　　一次又一次，无奈病人就是不肯合作。

　　“让开！”

　　看不下去的紫菀直接接过她手中的汤碗，屁股一挤就把本坐在床沿上的丫鬟狼狈地挤下床。

　　当着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直接喝上一口后，使劲捏住司徒尘的下颚用嘴渡药。

　　看着依旧从嘴角流出的药液，紫菀危险地眯起眼。

　　“不喝，是不是？”

　　当着所有人面直接用手往胸口使劲一拐，硬是弄醒了已经昏迷的司徒尘。

　　“呀！”

　　司徒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兰不要命了，敢当爹的面前打四哥！

　　司徒亮望着紫菀的举动则微微眯起了眼。

　　“咳、咳！”

　　正确说，他是被痛醒了！

　　茫茫地眨了眨疲惫的双眼，司徒尘首先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园园的脸。

　　是兰儿！

　　“醒了？”紫菀克制住想抱住他的冲动，支手把他扶了起来，“喝！”

　　“兰”

　　没有理会嘴边放着的碗，司徒尘挣扎着想用手擦干她眼中的泪光 。

　　“喝药！”音量大了些，语气中还带着火药味。

　　一番举动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司徒尘只来的及微微扯动嘴角就在旁人惊叫中再次陷入昏迷。

　　“还睡！”紫菀气恼地准备再次打醒他。

　　“别~”旁边的大夫眼明手快地拉住准备动粗的紫菀，劝道：“再打四少爷也不会醒了！”

　　“小兰，你太放肆了！”司徒静首先开火。

　　注意到内室里集聚的人，紫菀发现自己过于失态。

　　“对不起！”紫菀朝司徒亮跪拜。

　　“你叫小兰？”是提问也是打量。

　　“奴婢是。”

　　“以后你就照顾四少爷。”观了半赏，他知道她会用心照顾老四。

　　“爹，小兰是女儿的。”司徒静首先抗议。

　　“静儿，爹再给你支配些。”对于这个女儿，司徒亮向来是宠爱的。

　　“爹！”她只要小兰。

　　“就这么说定了！”司徒亮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是。”司徒静软下音调，她知道爹的决定一向不容反驳的。

　　“陈大夫你就留下，剩下的都下去吧！”留下句话，司徒亮和满屋的人也都相继离去。

　　“陈大夫，尘，四少爷是什么伤，怎么会没有外伤？”替司徒尘换下被药汁侵脏单衣的紫菀怀疑地看着并没有任何伤痕的躯体。

　　“四少爷没有受伤啊！”收拾着药箱的大夫说道。

　　“没有伤？”

　　“是啊，四少爷只是旧疾复发。”

　　“他有什么旧疾？”

　　“是从母胎带出来的一种毒。”而他也是从那时开始频繁进出司徒府。

　　“你是说？”又人给尘的母亲下毒！

　　“哎！只苦了这孩子！”陈大夫坐下来叹息，上一辈的恩怨却要这孩子来承担。

　　“你怎么还没治好？”是指责也是埋怨。

　　面对这个丫鬟的指责陈大夫只是苦笑。

　　“说来惭愧，老夫历身钻研了大半辈子还没弄清四少爷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毒。”

　　“不只一种？”

　　“是呀，本来已经快要治愈，可那可恨的贼人竟然又在老夫熬好的药方里又下了一种毒，结果以往的毒未解，现在又加上一种。”说到可恨处陈大夫语气激动起来。

　　“幸亏司徒老爷求来的千年参王制成大补丸给四少爷服下，虽不能解毒也能保他平稳地活到至少到五十。唯一的就是不能受到任何的火气、寒气，谁知道还会有贼人创进来！”

　　“火气、寒气！”紫菀有些心虚。

　　“哎~不说了，老身要去炼药，丫头，你可要好好照顾四少爷啊！”交代一声后，陈大夫便背起药箱出去，把宁静交换给紫菀。

　　“对不起！”紫菀用手指在仍旧昏睡人的脸上游移着。“这是我第一次真心道歉，所以如果你不起来的话就一定会后悔。”

　　索性趴下来把玩着单衣的衣带，口头上继续说着：“你知不知道当你又昏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开始有点害怕了，我脑海里却始终有一个念头，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你到哪里，我一定会跟去的。”

　　不满足地四处张望，终于在床的内侧找到一快宝地，紫菀爬了进去侧身楼住昏睡的人，“我真的好奇怪哦，以前你还睁着眼看我的时候我却还始终犹豫着，可是当看见你躺床上，看起来毫无生息的时候~”语气停顿了一下，搂住的双臂紧了紧“我什么都没去想了，我只知道我决不能轻易错过你，不管容貌也不管身份了，我只要爱你。”

　　“你一定要快点醒，我们要一起努力的！”双手开始松开，终于靠在司徒尘身上睡着了。

　　“陈大夫，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已经三天了，等的她快要以为像在等待童话中要沉睡百年的睡美人。

　　“老夫也不敢肯定。”对于面前口气不善的丫鬟，他总会有一种错觉象是在面对司徒亮。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火气正旺的紫菀什么辈份伦理都忘了。

　　“呃~”陈大夫克制住捏紧的拳头，在心里说服自己，他是长辈，不跟这丫头一般见识。

　　“哎，大概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管用了！”半是挑衅半是嘲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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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长辈、我是长辈……

　　“说不定是个江湖骗子，恩，有道理。”

　　……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不跟她……

　　“喂！你道是给我个时间啊！！”

　　失去耐性的紫菀索性站起来来回跺步。

　　“有点耐心，他不睡个十天半月是不会醒来的。”

　　“还真是个睡美人了！”

　　“什么睡美人？”进来的是司徒静和方若季。

　　“小姐。”紫菀马上收起所有表情，恭谨地行礼，把一旁的陈大夫看的直揉眼，转的太快了吧！

　　“起来吧！”司徒静好心情地让她起来，还是小兰比较讨她喜欢。

　　“司徒少爷好些了吗？”一旁的方若季担心地问着。

　　又过来了！

　　紫菀默默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却仍旧恭敬：“还没清醒。”

　　“你可要尽心照料。”方若季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把自己当作主人般叮嘱。

　　“奴婢自会照顾自家主子。”紫菀把自家念的极为清晰。

　　“若季姐，人也看了，就不要打扰四哥静养了。”

　　司徒静对于这个越来越看不清自己地位的方若季尤为反感，特别是方才那么自然地吩咐自己的丫鬟的一幕更为厌恶。

　　“我干脆把双儿留下来伺候吧！”像是没听见司徒静的话，方若季仍自吩咐。

　　只有这样她才能放下心，双儿自然比别人令她安心，再说照顾自己的夫君也是理所当然。方若季显然已经把自己当作静宛的另一个主人般自由安排自己人住进去。

　　“不牢方小姐费心，四少爷由奴婢照顾老爷比较放心。”紫菀拿出司徒亮说的话当作令牌，她知道司徒静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是呀，若季姐，小兰可是爹亲自点的丫鬟，自然有过人之处。”司徒静跟着帮腔。

　　“那也好！”方若季注意到司徒静已经露出不悦的表情后聪明的转开话题。

　　现在还要靠司徒静的关系才能接近司徒尘，所以还不能轻易得罪。可是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丫鬟令她不安，所以才会失去冷静的要双儿也进去静宛帮她监视她。

　　“小兰你就留下来好好照顾四哥吧！”留下句话后，司徒静便首先离开。

　　而后的方若季也留下一句：“做丫鬟的要看清自己的本份才是。”后跟着离开。

　　不过今晚，司徒静绝对会找她！紫菀站起来微笑着，那个方若季！

　　“兰丫头，你从哪学来的变脸术啊？”看的他眼花缭乱的。

　　“陈大夫。”紫菀回他一笑后慢慢说道：“你的药好象干了。”

　　“啊~”

　　紫菀好笑地看着慌忙冲出去的老头，摇了摇头后转身走到床前坐下，继续每日必做的“自言自语”。

　　“尘，我如果现在除掉方若季的话就太便宜他了。”

　　“你快醒来，有场好戏正等着你来拉开帷幕呢！”

　　深夜

　　“我已经受够了。”一女人喝着花茶捻着点心。

　　“小姐大可不必理会她。”另一稍矮的人慢吞吞地放下茶壶，漫不经心地说着。

　　“不行，她更本就把这当成她的方府了，根本就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一想起来就恨的牙痒。

　　“小姐可以回避她。”

　　“不行，我要你尽快除掉她！”她一刻都受不了了，什么内疚、什么心虚全都是狗屁！

　　“小姐要有些耐心。”紫菀安抚道。

　　“不会是你已经有办法了？”果然是她的丫鬟！

　　“这就要小姐的配合了。”漫不经心地继续往她杯里倒差，唯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醒了、醒了，兰丫头！”被某人欺压已久的陈大夫拖着疲惫的身子当大夫又当丫鬟地正准备给床上昏睡了十三天的睡美人喂药，却看见已经睁开眼的睡美人正望着他。

　　“过去一点。”紫菀一脚替自己在床前“清理”出了个好位置。

　　“清醒了没？”

　　“兰儿！”睡美男清晰地唤出女霸主的名字。

　　“很好！”紫菀满意地点点头后转过身问着刚站起身的陈大夫：“他现在完全康复了没？”

　　还在揉着屁股的陈大夫敢怒不敢言地照实回答：“大致上说~”

　　“少说废话！”

　　“呃~好了。”

　　“完全？”

　　“绝对！！”还加上两个肯定的点头。

　　“很好~”

　　陈大夫看着眼前出露出恐怖笑脸的丫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到不应该说的话了。

　　“你要做什么？”他绝对有不好的预感。

　　“没你什么事了！”紫菀不耐烦地这个不知死活的槽老头，有时候虽然挺能给她解闷的，但就是太不知趣了。

　　“呃~”陈医生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自己的老命比较重要，“我还有点事，四少爷就留给你照顾了。”

　　背起药箱逃命去~~~`

　　“兰儿？”司徒臣看着正帮他更衣的人儿，不解？

　　“自己穿鞋。”

　　“好。”然后慢吞吞地弯腰穿上白靴。

　　“走两圈。”她要先确定他真的没事。

　　“好。”再饶着内室活动、活动筋骨。

　　“你饿了吗？”她突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正常点的米食了。

　　“有点，啊？”司徒尘看着眼前立刻出现的饭菜。

　　“快吃！”

　　“好。”

　　随后

　　紫菀抓住刚放下碗筷的司徒尘就往前院拖去。

　　“兰儿，你做什么？”

　　微微扶平呼吸的司徒尘望着面对他站着的紫菀问道。

　　回以一笑。

　　“砰”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哦~”

　　司徒尘挣扎着从草地上站起来。

　　“砰”

　　又倒下。

　　又起来。

　　“砰”

　　又……

　　……

　　良久后~

　　“还好吧？”

　　紫菀终于感到发泄够了才扶起已经站不起来的司徒尘。

　　“气消没？”司徒尘微微一笑，眼中仍是纵容。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

　　“以后不许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紫菀板起脸，他们要在一起活到老的。

　　“好。”笑容更深了。原来她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还有一件事。”

　　“好。”

　　“我要你……”

　　“不要！”

　　“随你！”嘴上说的是不强求，但脸上却摆明了不高兴。

　　“但不能太过火。”语气软了些。

　　“好！”他愿意，她还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