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的集结 哲也，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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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死了，第一次打正式比赛让你兴奋到连人都看不清了么。”赤发少年清冷的声音出现在捂着鼻子跌坐在地的黑子头顶。
感觉就像是被从上到下淋了桶冰水一样，少年混乱的头脑刷地冷静了下来。
有些踉跄地靠自己站起来，黑子没让旁边的青峰搭手。而后者也很快就被赤司赶了回去继续比赛。
沮丧地跟着赤司回到帝光替补席，黑子一直闷闷地低着脑袋。他不想在这种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平常仇视自己的那几个三年级球员，想也知道那群人现在肯定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等着看赤司教训自己。
尤其是那个叫小柏的组织后卫。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赛前是怎么和应援团说的，黑子刚一靠近队席他就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观众席前排的几个男生便起哄地吼起什么‘帝光不需要不能得分的废物’、‘玷污百战百胜’之类的话，声音大到连场上比赛的球员都听到了。
接替黑子的PG夺回球权之后愣了愣，见身旁站着的是平时不怎么和黑子说话的绿间，安心地冲着他发了几句牢骚：
“黑子这次可完蛋了，搞不好会丢掉主力位置吧。居然做到让自己的应援团喝倒彩，我还真是佩服他的本事。”
“——闭嘴，笨蛋。你浪费了一次快攻的机会。”
“——站住。”队席这边赤司叫住走向球员通道的黑子，语气透着平日里让人发抖的严厉：“顶着一脸血你要去哪里。”
少年顿住脚步：“去止血…”恭敬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回答。
“止血？”赤司挑眉，随后冷笑道：“你以为球队的急救设备都放在哪里？”
“……”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黑子抿抿嘴唇，别扭地把脸拧到一边。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被留在这里让人取笑，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黑子的拳头越攥越紧。…明明几场练习赛下来他已经可以做到和青峰君的完美配合了。最近就连紫原都开始和他熟络起来，偶尔会递给他零食。绿间虽然总把星座相性不佳挂在嘴边，但是黑子清楚地记得绿间总会在自己传出好球给他的时候哼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nice pass。
改变明明已经发生了，不是么？
黑子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是用掌心的疼痛感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暴走的情绪，可现实却是不能自已地放任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像他再怎么做也无法推迟赤司即将到来的宣判一样……
——一条毛巾被扔到黑子头上。
被锐利的眼神框选住的蓝发少年如赤司意料内抖了抖，然后就呆愣住了。
赤司并有对他进行言语上的安慰。走近黑子，借着帮他拽正毛巾的机会不着痕迹地用拇指替黑子抹干了泪湿的眼角。
略低于体温的指尖，恰到好处地划过敏感的皮肤。
黑子的大脑一瞬间空白起来。印象中从记事起对他做出过如此亲密举动的同性也就只有父亲而已…哪怕后来遇到了青峰，那个队里最关心他的人。但是与自己此刻外在的局促相反，黑子内心却愕然地发现他似乎并不排斥同龄人间这种‘年长式’的碰触，甚至本能地因为感觉到舒服而想眯起双眼。…不过在看到赤司微微挑起的眉毛之后他还是果断地乖乖恢复了呆愣的状态。
赤司随后取下了自己的护腕。在黑子以为自己是要和他交换而开口拒绝时，直直地把护腕按在了黑子的鼻梁上。
“护腕的吸附效果要比蘸了酒精的止血棉温和许多。”赤司低垂着眼，温和地说。而后隔着毛巾按在黑子后脑的那只手滑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捏了捏，示意黑子把头微微仰起来一点。
鼻梁骨外部皮肤的出血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鼻腔内毛细血管的破裂才是血流不止的原因。
赤司让黑子先捏一会儿鼻子，腾出手从急救箱里取出棉球弄湿之后塞进了黑子的鼻孔。大约换了五六次棉球之后，赤司把不再被染红的棉球丢掉，换成干燥的搓成小圆棍给黑子重新堵上。
这期间黑子似乎都有些短路，没有发现旁边的替补们在像看鬼一样盯着这边。
一切都弄好之后——
“好了。晃晃脑袋，马上盯住我的食指，有没有觉得看到重影？”
黑子摇摇头。
“很好，那么准备下就上场吧。”
“…上场？”黑子觉得自己听错了。
赤司扬眉：“怎么，你以为我会让丢了帝光脸的人就这样退场么？”赤司扫了一眼黑子：“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黑子。”赤发少年回手冲着技术台打了个响指*。
对手罚球前，帝光换人。
黑子上场前赤司说，保持你开场的状态就好，我既然选择你是首发PG就证明你具备那个实力。好好让所有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比赛之外的人，比赛之外的事，比赛之后再去想。
记住，你不再是从前的黑子哲也。
黑子点点头，努力将场外因素抛到脑后，带着赤司的话返回了球场。
恢复了正常状态的黑子变得不再犹豫，之后的比赛再也没出现意外状况，如赤司预料顺利拿下。帝光最不科学的搭档也正是在那场比赛中诞生。
然而就当黑子想要再次回忆起赤司当时激励他的话时，脑海中的片段却变得有些支离破碎，最后也只剩下了赤司拍拍自己别忘了换掉带血的球衣再上场，之后眼前的画面就天旋地转地消失了。
“哲也，醒过来了就别再睡了，按摩要醒着时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好像听到了赤司君的声音？黑子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便下意识地答道：“是的，赤司君，我这就上场……”
“吓？噗…说什么呢小黑子。”
黑子皱皱眉，怎么会听到黄濑君在笑的声音？初二那会儿…
不对……
下一刻知道自己含糊间说了梦话的黑子几乎是蹭地睁开了眼皮，而在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后他放在被子下的手指被吓得一哆嗦。——赤司的手正托住他的小腿在给他做放松按摩。
黑子神经过敏般地瑟缩了下…赤司捏住他脚踝的手搞得他有些痒。
“赤司君…”黑子蔫声细语地叫了声。
赤司停了手，眼神询问了下黑子还需不需要继续。
黑子害羞地摇摇头。
“那好吧。”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赤司理了理放下来的袖子，站起了身。
“哎？小赤司这样就要走了么？”借着腿伤留在保健室守候的黄濑见赤黑二人之间这样平稳地完事了，睁大眼睛问道。
赤司拎起背包，低沉的鼻音确认：“嗯，凉太你也是，一会儿让大辉把你送回去，别自己逞强。”嘱咐完，赤司打开门，打算离去。但刚迈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搭在门把儿上的手顿了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过只怕是自认为完全了解自己的他或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会莫名其妙地站住不动吧。
赤司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拔起了腿：“我去叫哲也的队友来。”
“等等！！赤司君！！”
赤司微微侧头，略惊的样子。——只见黑子从床上翻了下来，连站都站不稳却硬是立直了身子冲自己弯下腰大声地喊了句‘谢谢你，赤司君’，字里行间刻意加重了敬语的成分。
（黄濑本想过来扶住黑子，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整个过程仿佛都是赤司在主动引诱一般。可当他真正听到黑子脱口而出的言语时赤司却是有些迷惑的。就好像是你带着渔网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海域，你唯一能确认的只是那里有鱼，但是你不知道能捕到鱼的品种，而当你还处在猜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载丰收了。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赤司搜寻着词汇试图解释自己的这种心境。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得赤司的表情不是很清楚。
时间的静止只是针对赤司而言，外界看来他仅仅只是在黑子开口之后沉默了一两秒钟便同样开口回复了他：“……还是和以前没变呢你。”赤司微不可查地沉了沉自己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而在叫住赤司前几乎是怀着赴死般信念的黑子，在听到自己从那个人那里得到了回馈，那种感觉不外乎是从无尽的黑暗中终于摸索到了最后的一块光芒碎片。
所以这一次他露出的笑容亦是他这一生之中最绚烂的一次。
安心的黑子接下来干脆就释放了这一年来淤积在他内心深处的委屈和无助，当着赤司和黄濑的面哭着说完了他还必须说完的话——
“其实…赤司君也一样，大家也一样，我们都没有改变。”
赤司看着眼前笑着流泪的人，终于觉得自己是真得败给他了。
——但是哲也，大团圆可不是泪流满面的少女扑进心爱男人的怀抱这么简单的结局哟。
于是就在黄濑几乎要抻出手绢擦擦眼睛的时候，某人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哲也，有没有人说过你边哭边说话难听死了。”赤司挂着一脸揶揄的表情吐槽。
（黄、黑：……）
安抚好黑子，赤司看了看腕表，让黄濑再陪一会儿黑子。总不能让两个路都走不了的家伙去买晚饭……但赤司没想到的是他破坏气氛的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刚拐出体育馆就被从阴影里扑上来的紫原撞得险些摔下石阶。
“呜啊赤仔你一个人这么晚了要独自去哪里？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赤仔不会是要去自杀吧！”
谁要去死，明明是你要勒死我好吧……
“……紫原敦，你给我放手。……还有真太郎，别以为你藏在大辉身后里我就没看不清你。”
与此同时，错过观摩决战的桃井五月跟随监督原泽克德离开了日本篮协的办公大楼。
在她怀抱的牛皮纸袋里装着一份令她不太开心的名单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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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选拔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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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给赤黑的过去画上了一个节点吧，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的说>w<
有件事其实赤司在鼓励小黑子时并没有告知他，因为他觉得以黑子当时敏感的现状如果说出来的话反倒是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适得其反。这里单摘出来给大家看的说，算是一部分【青黑】之间的细节：
青峰：如果阿哲不回来的话这一场我就不会再得分，让教练做好准备。
赤司（血红色的双眸危险地眯起）：哦？你这是在威胁‘我’么青峰。
青峰：也许吧。（青峰笑了笑）嘛，总之我就先打打掩护、助攻吧。（耸耸肩，青峰走回了球场。）
青峰君真是一个为了哲也君就不管不顾的人呐……【那你之后为毛要虐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的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