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想赖着你》贤的是他愚的是我

13、江枫渔火对愁眠4 你是个好姑

　　远处有人在唱着歌。那么远。
　　我的灵魂因失去她而失落。
　　今夜我可以写下最哀伤的诗句。
　　譬如写，“夜色零落，
　　蓝色的星光在远方颤抖”
　　夜风在天空中回旋低唱。
　　夜色零落，而她已然离去，
　　这就是一切了。

　　她是在这样一个仲夏夜离去的。
　　我和李一航坐在石凳上小声地聊着天。
　　繁星满天，月色皎洁。
　　她躺在竹椅上望着夜空，时而转头看看闲聊的我们。
　　她离去时，面上带着闲适的微笑。

　　整齐的蓝色碎花衫，银白的头发下安详和蔼的面容。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好似睡着了。

　　“好婆。”李一航轻轻地唤着他，她没有答应。
　　“好婆。”李一航继续叫着，“你醒醒。你醒醒，好婆。”
　　他好似一个孩子在呼唤熟睡的母亲一般，执着地任性地叫着一遍又一遍。
　　望着泣不成声的他，我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那天她把李一航支开，悄悄跟我讲，
　　她说，一航从小吃了很多苦，他小的时候不怎么讲话，每天就待在屋里自己跟自己玩，他没什么知心的朋友。
　　你别看他现在整日在我面前这么阳光开朗，我知道他内心孤僻的很。所以他有时显得很骄傲很不可一世，这些也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怕自己谦卑的姿态换来的只是些嘲弄和欺骗。
　　所以他从来不肯表达自己的感情，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会喜欢他的，如果你和他生活久了，就会发现他的好。
　　他的内心深处是一个乖小孩，真诚，会照顾人，会默默努力，他始终融入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家庭，他天生就不是什么纨绔子弟。
　　我知道他迷恋你，他只是不承认而已，我看的出来，他说他曾经把你弄生气了，你不会再理他了。
　　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小姑娘，我不清楚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跟他对你的一般平等。
　　你是个好姑娘，你会喜欢他的。

　　一叶小舟静静地在水面上兀自飘荡着，远处岸边遥远地闪现着渔家微弱昏暗的灯光，火红的枫叶零星地在江面上飘荡，一身白衣的我坐着船头倚在板木，李一航横躺着，他的头枕在我腿上，我像搂着一个婴孩般轻轻地搂着他，我无法分担他失去亲人的哀伤，所能做的只是搂着他陪他度过这一个漫长的夜晚。悠悠的江水中，好似也充溢着无限的哀思与忧愁。

　　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轻捋着他额前的头发。眼泪掉在他的面颊上。
　　“你知道吗？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好婆总是那么的勤快她好像有做不完的家务。那时我总闹着要喝糖粥，她几乎每天都会绕很远的路帮我买一碗回来。那天我又回到我们以前住过的小巷子，我看到好婆在那边一如既往地烧水煮茶洗衣做饭，她的白头发越来越多，她更瘦了，我站在门沿边看着忙忙碌碌的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婆婆在留下的小册子中说要把她的骨灰洒在这清静的苏州河上，她想伴着苏州的河水，听着寒山寺的钟声入眠。她每年除夕都会都会到寒山寺敲钟给李一航祈福，她想以后每年也这样做。
　　李一航面容肃穆站在船头，往静静流淌着的苏州河中洒着婆婆的骨灰，我沾在他身边，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剩下无声的哀伤。
　　四周是一般的寂静，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寒山寺的阵阵钟声。

　　李一航撒完最后的一把骨灰，我冲着苏州河大声喊道，
　　“好婆，我们每年除夕都来看你！！”
　　李一航有些吃惊地望着我，
　　我又喊了一句：“好婆，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李一航！谢谢你每年为他祈祷平安！谢谢你这么关心他爱他！！”
　　李一航呆呆地望着我，瞳孔闪烁着明亮的光泽，我转过头对他说，
　　“既然你说不出，我就代你说。
　　既然你无法抑制这种哀愁，我们就用祝福和感恩面对这种忧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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