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浅尝辄止 ...
-
思年在胤禩的眼神“授意+威胁”下，笨拙地伺候他换上了便服。
刚走到外间，就见丫头捧来了水，正欲上前，却被他一个手势给退了下去。
“过来替我净手”胤禩朝思年笑着示意。
思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八阿哥回来了，就意味着从此自己又只有言听计从的份了。
思年替他卷好了衣袖，刚拿起胰子来，谁知就“噗咚”一声滑进了水里，登时水花四溅。余光中瞥到有几滴恰好溅到了八阿哥的胸口，她只装作没看到，迅速把视线转移回了盆中，在水里倒腾了好一阵，可那块“身手矫捷”的胰子就是到不了自己手中，她索性松开了另一只手，捉鱼一般地在里头摸索起来。回过神来见一旁的两个丫鬟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便知是把她当做极品看待了，只好自以为很淡定地朝八阿哥望去。
胤禩正苦苦地憋着笑，见她一脸的茫然，越发控制不住，碍着满屋子人在，又只好拼命忍着，只是苦了自个腹部的肌肉一阵酸痛。
这么多人看着呢，倒不忍心叫她太丢面子了，她的那副窘态，还是留给自个慢慢欣赏比较好。
水下的那只手替她捉住了滑腻腻的白色小玩意，再递还给她，思年接过后，死死的捉着，唯恐它再度跳脱了去。
胤禩却在心底默默地叹着气，心想往后要多让她练练手了，到现在伺候这些小事情还这么笨手笨脚的，幸好精奇嬷嬷不在，否则一会定是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她一番呵斥了。
屏气凝神地上上下下打上了三遍胰子，终于可以把那恼人的玩意丢开了，思年长长地吁了口气。
替他把手冲洗干净之后，又接过一旁递来的擦手巾，好在后来的动作很规范，没有再闹出什么笑话，放开八阿哥手的那一瞬间，思年都恨不得冲出门去放两串鞭炮庆贺一下了！
一个个碗碟依次在桌上铺陈开来，诱人的香味钻进了思年的鼻端，肚子立马起了反应，不甘寂寞地唱起了“空城计”。
看到八阿哥刚坐定下来，她转身正欲退下，却只觉袖子被一只手拉扯住了。
“别着急回去，坐下陪我一起吃。”
思年看着满屋子下人脸上的神情，便知这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她不过是个通房丫头，怎么有资格坐在主子饭桌上共进晚膳呢？
胤禩见她踟蹰不语，环顾了一下四周便了然地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其余人面面相觑了好一番，又不敢开口反对，只得默默地依次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坐下了。”
思年应了一声，不敢靠得太近，就在八阿哥手边隔开了几个位子坐定下来，看着眼前铺陈的二三十个银碗，碗盏里盛放着好几十品菜肴，拿起筷子，不是该如何下手才好。
胤禩见她离自己远远地，心想这样吃饭怎么行，皱了皱眉道：“坐过来些。”
思年只得站起身来，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一个位子。
“再过来一点！”
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又发生一次位移。。。
胤禩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君子形象了，放下手中的筷箸站起身来，一把就将她拉了过来。
“坐到我身边就那么困难吗，你隔着空余的几张凳子是要留给谁呢？”
“当然是留给你的大老婆小老婆们了”
发觉自己竟然就这么把话脱口而出之后，思年只想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
“老婆是什么？”胤禩又一次放下手中的筷箸，眯起眼问道。
“呼。。。”心底悠长地松一口气，幸好他们的习惯用语有着300多年的代沟，八阿哥不知道老婆的意思，太好了！可是，自己改怎么解释呢？
“就是。。。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要我留下用膳，会把杜若和汀兰她们也一起叫过来的，然后我年纪最小，又来的最晚，当然应该坐在下首处了。”
思年原本对自己本次回答十分满意，可是再仔细一回味，总觉得哪不对劲。
“原来这就是大老婆小老婆的意思啊”
看着身旁的皇子大人脸上浮动着诡异的笑容，思年终于反应过来是哪不对劲了。
“不对不对。。。我们不是你老婆，往后你有了福晋，那才能叫老婆的。”
越解释越乱，还是让她一头撞死得了！
胤禩闻之，倒是微微一怔，心想往后自己成婚了，这张桌子可不就是再没她的位置了，这么一思忖，倒是有些失落了。
思年本疑惑着为何非要自己坐得这么近，搞的这么尴尬，可当她一低头瞧见自己跟前都是平日最爱吃的奶汁鱼片、五彩牛柳、醋溜鳝片和杏仁豆腐时，这才明白八阿哥的用意来。
“方才进来看到他们在布菜，这几个都是你爱吃的，就要他们都放在一处了。”胤禩见她微微有些惊讶，便解释到。
“谢谢。”
“不客气。往后倘若没有外人在，你不用太过拘束了，那些繁缛礼节也舍了罢。”
胤禩夹起一块栗子糕塞入口中，绵密的香气让他顿时胃口大开，终于不用再吃那些奶制点心了，这么多天吃下来，越发觉得味同嚼蜡了。
外人？什么样的人算外人？思年保守估计了下，觉得只要有人在，无论是谁，那自己就不得造次。
“是！遵命！”
硬生生地将“老大”两字吞回了肚里后，思年拿起筷子来立马原形毕露地夹过好些菜来，就恨自己没长个七八只手。
“兵荒马乱”中，一块烤鸡肉不慎掉落在案上，思年不假思索地放下筷子，就准备用手捏起来，却不料一只手迅速地在她之前伸了过来。
思年扑了个空，还来不及收回动作，就目瞪口呆的地朝胤禩看去，却见他一脸云淡风轻的端详着指间那块“受宠若惊”的肉，嘴边逸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珍惜粮食、拒绝浪费。。。。这话是你常说的。”胤禩对着手中的那块肉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我是说过。”
思年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刚才他的举动已经是吓了自己一大跳了，简直都开始怀疑这位皇子大人是不是这几个月在外头都啃树皮了？紧接着居然念叨起她的“名言”来了，连皇子都开始忆苦思甜，这世道果真是乱了！
胤禩看着手中的鸡肉，想着那日在御营里用早膳时，皇阿玛瞅着自个那哭笑不得的眼神，禁不住笑了起来，转头对思年道：“若是我告诉你，我也曾学着你，在皇阿玛跟前用手抓过掉落的吃食，你会信吗？”
信你才有鬼呢!这么诡异的屌丝行径，被你那厉害老爹看到了还不一巴掌拍死你。
“不信！”
胤禩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呢，闻之便一五一十地把那日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就连皇阿玛那变幻莫测的表情都说得一清二楚。
思年起先不信，后来慢慢的感觉到画面感了，一幕幕搞笑场景徐徐在眼前展现：一个威严的中年大叔端坐着，正中规中矩地用着膳，忽的一块奶干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龙爪边，被吓地虎躯一震，眉头一拧、双目一瞪，正欲龙颜大怒之时，某只尚未被太阳晒黑的白皙透亮的爪子“猥琐”地伸了过去，一抓起来便往嘴里一丢，并且旁若无人地啧啧回味了一番醇香的滋味。。。大叔身旁太监宫女站了个满满当当，连同中年大叔一起，大家的视线同时投向了那个白皙爪子的主人脸上，流露出见到UFO般惊恐万分的神色、随即又迸发出严谨以待的科学研究精神。。。。。
“哈哈哈哈。。。。。”
有时脑洞过大想象力太好也是种病，得治！
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没学到什么高贵典雅的姿态，反倒是把八阿哥给带坏了，这非常有可能啊，说明学坏容易学好难啊！思年一边百转千回地想着，一边随着胤禩大声笑了起来，几丝尚存的理智阻止住了她正欲拿起筷子来敲碗的手。
“害得我如此失态，你要负责任！”
思年正笑到兴头上，却见一旁的八阿哥笑声戛然而止，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负责任？负什么责任？抱歉，思年表示本人思想实在邪恶到清丽脱俗，说到负责任，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凌乱的床铺和地板上，洒落了一地的衣服，内衣内裤等赫然呈现在床沿，一个少女抓着被褥挡在胸口嘤嘤嘤地哭泣不止，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默默起身，坐到床尾处，静静地点了支烟，吸了几口道：“我会负责的。。。。”
思年正考虑着要不要也先点上一根烟，容她好好地想想该如何对他负责之时，却见什么东西飞速朝自己的脸移了过来。
怎奈她的眼睛散光比较严重，过了好一阵才聚焦到了那只手。。。连同指间挟持着的那块“惊世骇俗”的肉。
胤禩挑了挑眉，将手抵到了她的唇畔。
思年微微一躲闪，慌忙伸出手来准备接过去，却不料那只手轻巧地绕开。
“张嘴！”
“。。。。。。。。。。”
他是要喂自己吃吗？这。。。不好吧，不成体统、有伤风化，并且过于暧昧，甚至还凸显出自己智商偏低等一系列不良后果。
“张嘴！”分贝稍稍高了些，胤禩越发觉得对于某些人来说，所有命令似乎都要说上两遍才有用。
思年只好张开嘴，任由他把这块“命运多舛”的鸡肉塞了进来，咀嚼着、品味着、心想着吃一块肉都需要费这一番周折，若是每顿饭都吃地这般“崎岖”，她就不用再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减肥了。
胤禩收回手，看着她红润的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回味，花瓣儿般粉嫩的唇上粘上了油光，显得更为娇艳，更要命的是那不安分的小舌头，总是不经意地在嘴唇上舔一舔，待定睛一看，又很快的缩了回去，再当恍惚之时，又轻轻地撩拨一下，如此反复了好几下，倒是撩地他心头痒痒的，不自觉地就朝她靠过身去。
思年回过神来，却发觉眼前是是一张迅速放大的脸，带着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脸颊上被轻轻地捏了一下，让她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起来。如此轻佻的举动，意味着某种危险再度袭来，她理应和从前一样闪躲开才对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这回如置云端，动也动不得了呢？
“好吃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似乎所有感知都在瞬间失却了，任由那双迷蒙的笑眼牵引着、诱导着她，一点点地堕入一个未知的空间里。
胤禩越靠越近，近到可以清楚地听到她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和慌张，近到连他自己也开始犹豫的时候，外头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浅尝辄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