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舞步》麻衣小仙

4、诀别之夜

　　角色：

　　祝远之，男，30岁，富二代海归探长，家世显赫，智商超群，逻辑缜密，情商却很低，脾气暴躁很容易得罪人，因为断案能力超群加上来头太大才保有警局探长的职位。

　　在查案过程中，结识到不断出现的神秘女子佟望月。

　　佟望月，28岁，晚清格格，饱读诗书，智慧超群，心思缜密，通晓中西礼仪，多疑敏感，是贯通全剧多个案件的危险人物。

　　父亲是汉军正蓝旗都统，只因是庶出在父亲战死后与母亲一起被赶出府门，母亲亡故后又被家中兄长强配给一奉系小军阀为妾，后在大婚途中被父亲的两个旧部救走，辗转到上海，为生存沦为高级交际花。

　　是满洲贵族“复国会”的一员，心怀仇恨的复仇天使，但因爱上祝远之而背叛“复国会”，在逃亡途中为救祝远之而死。

　　佟公馆客厅，白天

　　佟望月从背后抱住祝远之撒娇道：我不要你走

　　祝远之故意说出今夜计划：已经布好了局，只等收网

　　佟望月：要去哪里，危险么？

　　祝远之回身搂着佟望月的腰：我倒是担心你，今晚就别出去了，外面乱，乖乖在家等我。

　　佟望月娇笑着伸手环住祝远之的脖子，身子贴到他的怀里：天还早，我可等不到天黑了。

　　祝远之笑着任由她拉着往卧室走去：“你这个缠人的小妖精”。

　　夜，上海滩一条里弄小巷。佟望月为了阻止祝远之到达码头不得不现身相见。

　　祝远之：“真的是你？”

　　佟望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一直以来都是我。”

　　祝远之：“为什么这么做？”

　　佟望月：“我杀的人都该死，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祝远之：“你跟复国会究竟是什么关系？”

　　佟望月：“我就是会首，从‘假宝藏’到‘分尸案’都是我做的。我恨，我恨所有毁掉我人生的人。”

　　祝远之试图走上前：“望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不到我的。”

　　佟望月掏出手枪指着祝远之：“别过来，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再查了。”

　　祝远之一步步靠近她：“我知道这些案子你都牵涉其中，但幕后黑手不是你，你究竟在袒护谁？望月，你让开，我要亲手抓住那个一直在兴风作浪的人，将他绳之以法。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不能就这样算了。”

　　佟望月：“死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贪财好色，趋炎附势，之所以会被‘复国会’利用也是因为他们一心想要在小朝廷里捞个官位来做。他们为了一己之私，连家人朋友都可以抛弃，为了‘宝藏’能够互相残杀，这些人全都死有余辜。”

　　祝远之试探着握住了佟望月的手，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窝：“望月，回头吧，不要再做那个格格梦，这个虚名你真的那么在乎？要么你现在开枪杀了我，否则我还是会去公使馆的，我知道他就在那里。我会把他抓起来，还你自由，以后你只需要为自己活。”

　　佟望月双手颤抖着，却始终开不了枪。祝远之从她身边走过，匆匆往码头跑去。

　　佟望月望着他的背影幽幽的说：“你真的以为我在做格格梦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斗不过他们的，不要查了，不要再搀和进这个案子里来。”

　　俄国公使馆内，夜，会首已经被公共租借警察带走，佟望月为救祝远之中枪倒在他的怀里。

　　佟望月双眼含泪，手摸着祝远之的脸“不要哭，你总是那么意气风发，那么自信骄傲，我就是爱这样的你。”

　　祝远之用手捂着她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抱着她往车里走：“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去医院。”

　　佟望月笑了继续幽幽地说：“可是我又希望你不要对什么事情都这么执着这么好奇，希望你变得老成持重。不要再继续追查复国会了，没有用的。只要奴性不死，皇权思想不死，就总会有新的皇帝、新的会首冒出来，你抓不完的。国这么弱，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今天有我这个‘俄罗斯回来的格格’，明天就会有从‘日本回来的格格’。你抓得住这些趁乱祸民的假王爷假贝勒，你斗不过他们背后的势力。你是个好探长，要好好活下去，去查那些绑架勒索杀人抢劫的案子也是为民除害，‘复国会’不会断的，不要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祝远之拼命地点着头：“我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又冲开车的阿诚吼道，“快点儿，快点儿。”

　　“远之，我这一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死在你的怀里我很欢喜。”佟望月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这些台词温姝茵看过一遍基本上就能烂熟于心，毕竟这种桥段她高中就写过。听到上一句就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但写是一回事，演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那一句‘你这个缠人的小妖精’若是让温姝茵身为男子去调戏一个良家女子，她倒是信手拈来还能颇有一番风流。但让一个男人对她骚浪贱地来上这么一句，温姝茵就不得不吐一吐以表敬意了。

　　布光的时候，她回味了几遍关键台词，心中稍稍镇定了一下。虽然俗套，但观众们果然还是会喜欢这种员外与小翠、村长与小寡妇、嫂嫂跟小叔子一类的金科玉律般的调情。

　　看了眼外围的冯盼盼，温姝茵在脑子里伸手挑起了冯盼盼的下巴，来了句‘妞，给爷笑一个’

　　导演说过戏后，副导演又安排温姝茵跟林沐风在拍摄现场走了几遍位置。林沐风觉得很奇怪，对台词的时候这个女人出奇的专业。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台词记得也很快，一点错都没有。说完自己的部分后就看向他，等着他的回应。他反倒一直被带着走，这种感觉很不好。

　　导演看起来很满意彩排效果，副导演走过来说：“没问题的话，就正式开始了。”临走的时候冲着温姝茵竖起了大拇指。

　　谁都没想到，林沐风这个任性的决定效果居然不错，这个刚毕业的学生跟林沐风对戏的时候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不知道的是，温姝茵不过是想起了出租车师傅的签名照。她不想得罪林沐风，才极力忽略掉对此人的不满情绪，表现良好。

　　其实她是很紧张的，虽然并不用在镜头中露脸，她还是紧张到不行，毕竟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拍戏。尽管在她之前的人生中，拍过同学的学生作品，在学校话剧团待过。但那时候更多是担当导演和编剧的职责，演得毕竟不多。

　　林沐风：“真的是你？”

　　温姝茵：“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一直以来都是我。”

　　林沐风：“为什么这么做？”

　　温姝茵：“我杀的人都该死，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林沐风：“你跟复国会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眼神炽烈地看着她。

　　温姝茵：“我...我就是..就是会首，从‘假宝藏’到‘分尸案’都是我...”

　　“咔，没事的，不要紧张，表现很好”导演安慰着。

　　非正式的走位和搭词都很简单，与真实在摄影机下拍摄完全不一样。真的面对林沐风，注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温姝茵慌乱了。

　　不可否认这真的是个英俊的男人，尤其是想到接下来对面的男人就要用双手用力捏着她的肩膀，还要把她拥进怀里的时候。心跳越来越快，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拥抱，这个男人不但卖相不错，还腿长身材好。

　　饥渴了太久的缘故么，怎么这么容易犯花痴，温姝茵十分愤恨地想。

　　她很快调整状态，第二次就顺畅地完整过了。虽然自己觉得很过意不去，但是大家投射过来的眼光全部是赞许的，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就连那个“毒舌”贱男也没说出她预料中的那句“那个女人你怎么这么蠢”。或许是因为我新手上路，所以大家格外包容吧，她想。

　　接下来换着不同角度，拍摄林沐风的近景镜头以及特写的时候，温姝茵就越来越放松，台词也是越来越顺。不管喜欢不喜欢，好歹是个帅哥，被帅哥抱我也不吃亏。她满脑子里都在计算身体接触的得失。

　　林沐风试探着走上前：“望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不到我的。”

　　温姝茵猛地掏出手枪指着林沐风：“别过来”虽然并不用出境但温姝茵的眼中仍含着泪，颤抖着声音说“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再查了。”那一刻她自己都奇怪，眼泪是不由自主流下来的。
　　林沐风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

　　她居然流泪了，只是作为一个替身演员的替身。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能够把自己当成佟望月，他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

　　“咔”导演一脸惊喜地站起身，“非常好，这个感觉非常好。”

　　“导演我...”林沐风自己也没想到，这个现场卡壳，导演不仅没有不满，反而还大加赞赏。

　　“就是这种感觉，莫名的痛苦、纠结、失望、心疼掺杂在一起的负责（复杂）的情感。心疼怜惜又有责怪失望。”导演激动地讲出了港台腔。

　　因为后面是大段的台词，尽管导演觉得如今气氛状态正好，林沐风还是提出要休息。他坐在一边认真地背着台词：“我知道这些案子你都牵涉其中，但幕后黑手不是你，你究竟在袒护谁？究竟在袒护谁......”

　　他没好气地打断正在扇扇子的助理，“别扇了，我不热。”把台词本交到愣了的助理手中，“看我背的对不对，那个死女人的台词怎么说的那么准。”助理只得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搞不懂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

　　一旁的温姝茵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搞清楚了情绪和故事脉络，逻辑清晰的文字对她而言很好记。冯家辰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冯盼盼跟陈珂都围过来跟她聊天。化妆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补了一下妆，其实就是给她擦了一下汗。

　　“亲爱的，你真厉害。”冯盼盼搂着温姝茵的脖子，“你穿这身儿漂亮死了。”

　　“真的？我很厉害么？你没觉得很怪异？”

　　“没有没有，你这台词功力，听起来比那个林沐风要强多了。不愧是学校话剧社混过的。”冯盼盼真诚地夸奖着。

　　“可我自己感觉很紧张，跟他对戏的时候...这个人其实不错。”温姝茵吞吞吐吐地说。

　　“你自己是不是太入戏了才没感觉到，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后面你简直就是开外挂。基本都是可以一条过的，情绪也特别到位，反倒是那个大明星老是出错，台词都记不对。还科班出身呢，他还真是演什么都是演自己呢。”冯盼盼依然是一脸鄙夷。

　　演什么都是演自己，是之前温姝茵对林沐风的评价。

　　“你这么擅长演戏我倒是没想到，看你不论干什么都慌慌张张的，没想到惊喜在这等着我呢。”陈珂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我在旁边看着，林沐风被你带着反倒是有点入戏的意思了。他从出道到现在都是跟些没演技的花架子一起合作，可能头一遭遇到你这种学院书生派。气场一上来就不一样，有点儿唬住他了。”

　　“哎呦，哎呦，让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原来哀家这么厉害啊，哈哈哈哈哈”温姝茵又开始挤眉弄眼了。

　　“亲爱的，你还是闭嘴吧。你要是坐在那儿不说话，我就还当你是佟望月，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冯盼盼心痛地说。

　　林沐风看着不远处这个女人又跟那个陈珂乐呵呵地打闹在一起就心情烦躁。

　　“喂，那个女人，你过来。”

　　“你们家祝远之叫你呢”冯盼盼一脸卧槽的表情。

　　“干嘛？”温姝茵挥别基友赶忙走过去问道，对方的无理让她有些恼火。

　　“帮我搭词。”林沐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我叫温姝茵。不叫‘那个女人’。”她提高了声音说。

　　作为一个专业演员按理说在开拍前台词就要记个差不多才对，哪有现拍现背台词的。真是瞬间理解了为什么现在的偶像剧都看起来那么生硬。

　　这时候林沐风的助理拿了一摞厚厚的写真照片加剧照过来，“探班的粉丝带过来的照片，都让我拦在外面了。”

　　林沐风随意地拿过来瞅了一眼，拿起笔来刷刷写起来。那是他专用的签名笔，笔迹较粗，金色的。温姝茵费了很大劲儿就是看不出林沐风三个字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