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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雁夜的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的时候就已经分辨出他周围的环境不对,在身体能动弹的瞬间条件反射的捂住了手臂,才想起来单凭触摸是无法确认到令咒的。
      “醒了啊。”
      完全陌生的声音从上方响起,雁夜倒也没有慌神,抬头看了过去。要是对方对自己有敌意,显然他不会有再次醒来的可能性。红发的青年,娃娃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眉宇间却带着些许沧桑的气质,想必比外表看起来要更加老成吧。此刻青年正捧着一只散发着微热的马克杯,跨坐在椅子上,手臂搁在椅背上,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从未见过的房间沙发上,雁夜可以确信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对方表现出来微妙的关切也完全无法理解。说起来,刚刚他碰到手的时候就发现了,怎么皮肤像是长期泡在水里一样的皱起。最后的记忆,是他因为体力不支而躲在小巷的垃圾堆休整,然后……似乎被什么重物砸到,陷入了昏迷,眼角只撇到了一抹深红。
      明白雁夜存在很多疑问需要理清,士郎抬起马克杯小抿了一口咖啡。不过,顶着腰酸背痛的士郎第一时间冲进浴室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Berserker站在雾气之中,抱着赤裸的雁夜。
      就算看到了士郎也没有擅自发动攻击,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是个发狂的家伙。
      士郎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虽然缺失了一部分理性,但本质这种东西是不会改变的。看来雁夜的状态的确一度糟糕到了就算是Berserker也能理解再泡下去要完蛋的情况,于是在Master成功被泡烂之前将他从浴缸里捞了起来,但是无法判断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的骑士,便老实地站在了原地。
      一想到一血差点在自己手上产生,士郎就觉得心情复杂。
      “感觉如何?”
      “……”雁夜不想轻易回答。
      因为士郎穿了件略大的白色羊毛衫,袖子的位置刚好将令咒遮住了,以至于雁夜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士郎身为Master的身份,只当是对方是个多管闲事的好人罢了。会选择躲避在那样的肮脏场所也是为了避免和普通人的接触,无论是警察还是这类型的人,已经身为魔术师并参与了那样的战争,就必定要学会隐藏自身。
      这本是雁夜最为讨厌的世界,命运的嘲弄让他在抛弃一切逃离开之后最终还是如同飞蛾补火般投身进其中。
      “唔,我觉得你还是查看一下的好,间桐的魔术我不太了解。”间桐家的魔术师士郎只见过慎二而已,不,严格来说慎二压根不能算是一位魔术师。
      听到士郎的话后,雁夜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本来就狰狞的面容在露出了防备的神情后,给人一种恶鬼般的恐惧感。
      被虫子啃噬破坏的躯体早就开始了腐化,左半边的神经基本已瘫痪,左眼的视力完全消失,眼部周围的肌肉也完全麻痹,哪怕成功取得了圣杯,他的生命也即将消失。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糕吗?雁夜轻蔑地笑了,既然对方也是同道中人,他把那句本来只能理解好意的话语当成了劣质的威胁,显然以为士郎一定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想要看他发觉之后惊慌失措的模样。
      简直就是做梦。
      对于雁夜的想太多,士郎毫不意外。抬手把半杯咖啡一饮而尽后,将空掉的杯子置于旁边的玻璃茶几上,士郎起身将椅子转正后,朝沙发拉近了几步再次坐下,伸手抓起雁夜的左手臂。
      无法抵抗的雁夜咬紧牙关,毕竟是身处敌营不知道会暗藏着什么陷阱,作为最后王牌的Berserker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在捡到雁夜之后,士郎就做过仔细的检查了,他一生也算是见识过了魔术的多样性,倒不如那些自甘堕入邪道的魔术师似乎连使用的魔术都失去了本来绚丽的色彩,就算是那些包装的格外华丽只为蛊惑人心,其本质也不过是黑暗腐烂的。
      雁夜体内的虫,现在不是作为攻击手段而埋入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大概就是间桐不为人知的秘术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经受着体内虫潮的折磨,以肉为巢,蚕食着血与灵,建立起丑陋却庞大的循环系统,本应该是备受祝福的降生和死亡,却只能徒增宿主的痛苦,由轻到重不断敲响死神临近的钟声。
      最为麻烦的要算是强行构成魔术回路的那类型虫子,虽然现在这种虫子状态看起来特别萎靡,也足够说明对人体的危害性。
      士郎对于此等残忍的手段很是愤慨,也对必须时刻忍耐住这样非人痛苦的雁夜也多了几分尊敬,同时庆幸慎二并不是正规的魔术师真是太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热水里泡久了的缘故,本来活跃的虫子此刻都显得很是无力,甚至有一部分虫卵已经死去。即使雁夜还没察觉,确实减轻了小些痛苦,也算是应祸得福。这样的状态没有让雁夜的情况看起来更加糟糕,不过雁夜本身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再去泡一次,不然在虫子们完全待机之前这个可怜的男人就要先行一步了。
      “治疗类的魔术我并不会,所以无法帮助你什么,我很抱歉。不过暂时不驱使Berserker战斗的话,应该不会变得更加糟糕了。”
      将雁夜的手臂小心地摆放回原位,士郎抬头认真地告诫道。
      “你……”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助他,雁夜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连他是Berserker的Master都知道,这个谜样的男子却在企图照顾他的身体?
      哈,这大概是雁夜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无论这个人意图什么,雁夜所确信的只有一个:“不可能,我必须获得圣杯。”
      “圣杯不会完成你的愿望。”士郎摇了摇头,明知道对方不会相信,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愿望……”雁夜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的愿望没有人可以替他实现,能够做到的只有他自己,所以这必须是由他来完成的。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需要赢得胜利,这样就可以……”察觉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谈论这些,雁夜立刻闭上了嘴巴。
      对于这样有些无礼的举动,士郎也只是和善地笑了一下,任何人对于自己的隐私都有权利保持沉默,更何况他们两人连相识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这个……
      “自我介绍晚了,我叫卫宫士郎,接下来会相处一段时间,请多多指教。”士郎礼貌地朝雁夜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雁夜的神情古怪了起来,似乎不能理解士郎话中的含义。
      “对于你这样的情况,我可不能让你再到处乱跑了,在养好身体之前。”带着不容拒绝的笑容,士郎不等雁夜的反应,直接抓住了雁夜摆在胸口的手掌,上下晃了两下。
      伴随着手臂伸展的动作,本来被无意识隐藏起来的令咒也暴露在空气之中,总觉得那深红格外扎眼的雁夜将视线停留在士郎的手背上小一会儿后,神情略显复杂地抬头扫了眼士郎的表情,完全明白了自己被个多么麻烦的家伙捡到之后,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会变成这样,一定都是时臣的错!间桐雁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到。

      同一时间的商店街

      “哈哈小鬼,这时代有趣的东西还不少嘛!”Rider豪迈地用大手按揉着韦伯的脑袋。和精力充沛的大汉不同,韦伯耷拉着肩膀,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明明就不打算给Rider买什么裤子的,但看起来毫无廉耻感的Rider竟然只穿着短裤就想往外走!
      为了条裤子就做出必胜宣言的Rider,让韦伯都顿时感到头疼不已。
      以至于一向来小心谨慎的韦伯没有注意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被玛凯基夫妇撞破了Rider的存在大概是韦伯人生上足以排到前三的失误吧。哪怕使用了魔术,也无法消除细节上的违和感,不得已,韦伯只能以谎言来解释为何他的朋友会只穿着一条内裤就在家里跑来跑去的原因。
      本来就心地善良的两位老人轻易就相信了韦伯的说辞,少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不得不为“遭遇了尴尬事故的朋友”购买一条可以使用的裤子。一想到Rider难得安静地站在一旁看韦伯手忙脚乱的模样之后,在察觉到韦伯背脊一僵的同时露出的那个大大的笑容,就让韦伯没由来得冒出了无法言语的憋屈感。
      明明是圣杯战争时期,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闲逛。
      啊啊千万别碰到其他Master!被Rider拖着前进的韦伯由衷地祈祷着。

      而此刻,教会之中Archer很是无聊的瘫在绮礼房间的沙发上,这里的酒和他口味是一点,对绮礼本身的兴趣也是一点,更何况时臣总是喜欢呆在那个无聊的地下室,世界之王可不喜欢那个苦闷封闭的地方。
      虽然Master是个不太会读空气的电器苦手宅,不过有意思的事情也不止一两件,均衡一下后这趟散步还算是物有所值。
      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仰头望着天花板,Archer全身都散发着我很无聊的气息,但显然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没有人能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绮礼在这里听闻了有关愉悦的真意之后,便时常不在房间里,还刻意瞒着Archer。
      每当Archer故意提起这个话题后,绮礼身上细微的变化总让黄金的男人很有捧腹大笑的欲望。
      因为很有趣,所以Archer不介意绮礼这样的行为。但是,真的好无聊啊……果然还是去找点乐子好了。被刻意叮嘱过别乱跑的Archer显然早就将时臣的苦口婆心当做耳边风了。还保持着姿态就直接化为金沙飘散开去消失无踪,除了地上歪倒的几只空酒瓶外,一点入侵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是很快的,房间的中央又聚集起了一团金沙。
      吉尔伽美什打量了下室内,模糊的记忆让他确认不了自己是否是出现在正确的地方,不过空气中还弥漫着的酒香成功打消了他的疑问。
      “我想想,应该是这个方向吧。”吉尔伽美什嘀咕着,朝沙发一侧的地柜走去。被用脚拨开的酒瓶在地板上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清脆声响,最终轻轻撞在桌角而停止的滚动。
      “有了有了。”被珍藏起来的酒,一下子就暴露在了空气中,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点点头,弯腰随手拿起一瓶,然后往背后一丢。酒瓶在飞跃到本空中,撞进了突然出现的金色漩涡,无声的逐渐融入其中,彻底失去了踪影。
      “不愧是我呢,果然从最好的下手。”吉尔伽美什回头看了眼桌角旁的空瓶,有些小小的惋惜,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轻易就将所有的藏品都搬空了。
      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也没有身为入侵者的自觉,理所当然到让人无力生气,这就是吉尔伽美什,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早领悟出“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整个世界都是我的”精神并将之升级为“整个世界都是我的!”然后正大光明的当做是一种合理行为的家伙吧。所以很多时候,吉尔伽美什倒真没干过他所理解的那种坏事,但因为和常人认知的偏差,他的行动落在大众眼里就被评价为恶意了。
      擅自进入他人的房中拿别人的藏品?开玩笑,能有机会献贡分明是杂种们的荣幸!
      稍微看别人不爽就直接往死里揍?哈!区区杂种也敢打扰王的兴致,找死!
      ……
      看上眼的宝物就会不计手段的弄到手?所有的宝物分明都是属于本王的,该死的小偷!
      ↑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企图用现代理念去束缚吉尔伽美什,那真是自寻烦恼。
      毕竟是人类史诗记载上最古老的英雄王,人家的这套理念可是经由千千万万的乌鲁克人民诚心诚意惯出来的,千锤百炼。
      满载而归的吉尔伽美什正打算离开,就看到门被开启。
      难得有闲情出门散步而不是继续窝在地下室发霉的时臣以拜访的名义顺便来到了教会,最近绮礼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常常无法联系到,于是在璃正打完招呼后,在获得了告知下第一次来到了绮礼的房间,正打算敲门的他发现门竟然开着一条缝隙,便直接推了进去。刚张嘴要喊出绮礼的名字时就看到中央站立着的金色男人,时臣将声音咽回喉咙,显然不能理解Archer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以容许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在这做什么呢?”一看到吉尔伽美什扫过来的视线,时臣便做出了毕恭毕敬的动作,脑袋里却在疑惑不已的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吉尔伽美什淡淡地看向眼前的人,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可以说所剩无几,反正会被他舍弃的家伙一定毫无价值。不过,绮礼的那些藏酒倒都是为了这个人而准备的,毕竟时臣自己的收藏都为了讨好英雄王而主动献出了。
      “你啊,就是总自以为是的假装卑微还以为能瞒过我而沾沾自喜,才会毫无价值的。”甩下这句话后,吉尔伽美什便无视了时臣的存在,转身朝前踏了一步,伴随着华丽的金沙飘散灵体化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时臣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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