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客瓶]郎骑竹马为客来》JOY白夜光

9、玖 我在张家本

　　玖．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到了我自己的家中。母亲坐在我的床边，几日的不眠不休让她倦容满面，见我醒了，她的泪水珠链似的落在我的枕边。父亲则仍然在忙，不见他的身影。

　　下人们都说是张启山将我救回来的。

　　我在张家本家的大门口跪了七日，终于见到了张启山。

　　我并不是来忏悔检讨再次私自逃离张家的错误，我只是想知道张起灵的下落。

　　大佛爷显然早就明白我心中所想。

　　“你回去吧，”他说，“张起灵没有死。”

　　张家厚重的木门在我面前重重阖上，一如我的心情，灰色暗沉。

　　几年之后，我再次见到张起灵，他站在一群放野的孩子中间，小小的个子，显然比其他小孩儿都要小上几岁。

　　我的目光胶着在他身上，他也看向我，我在他的目光里读到的却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一种陌生。

　　他看着我，显然在好奇为什么我直盯着他看。

　　我说：“我是张海客，你还记得我吗？”

　　他摇摇头。

　　“那也没关系，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我冲他一笑，道，“我还没找到放野的同伴，你介不介意和我一组？”

　　他点点头，没有拒绝我。

　　那次放野的经历我实在不想再过多阐述，离奇、震惊、不可思议，种种事情皆超出我的想象。不过若是同行的人是张起灵，这些事情也似乎都能找到原因了。

　　万幸，我们最后都活了下来，只可惜到最后，张起灵也没想起来我是谁。

　　分别的时候，我对他道：“我是张海客，你记住了吗？”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朝跟我相反的方向走了。

　　从此一别隔天涯。

　　后来发生了些甚么呢？老实说我记的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只记得就在那几年，新中国成立，张家因为内斗发生了许多变革，我的父亲带着我，去到了香港。

　　在香港，我遇到了同样久未谋面的张海杏。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她的父亲在香港发展了张家的势力，在这里扎根，也给我的父亲撤到香港的计划做了许多铺垫。

　　她给我说了许多我之前从未想过的事。

　　关于张起灵，他的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麒麟血，所以早就成为了张启山心中的最佳继位者。张家人立足的根本，除了颀长的手指、高超的盗墓技术，就是这“麒麟血”，邪物闻而不敢近。至于我为什么会被选中和张起灵一起接受张启山的私授，并且接受输血的操作。大约是因为张启山想要将我培养成张起灵最得力的工具。他不信任外人，哪怕是对我这样的张姓小孩儿也一样充满戒备。

　　因为误闯那个青铜密室，张启山放弃了对我的培养，张起灵大约也是在那时失去了记忆。

　　张海杏用的词是“失魂症”。准确的说，是因为麒麟血本身所带的基因缺陷，每隔一段时间，或是遭遇过于重大的变故，麒麟血的携带者就会失去记忆。

　　“他记起我来怎么办？”

　　时间走到了两千年出头的日子，我接到了返回大陆寻找张起灵的任务。

　　“记起来了更好办了啊！你就用兄弟叙旧的名义把他带回来不就好了？”张海杏眼珠一转，笑眯眯道。

　　我和张起灵之间的换血操作还差一次没完成，所以我并未完全得到“麒麟的佑护”，可也有一些作用体现在了我身上。我变老的速度特别缓慢，身体机能也变强了很多，甚至，我能隐约感受到张起灵的所在。

　　我找到了杭州，打听了许多消息，终于找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小区。我在门口的小铺子坐了一下午，临近傍晚，一辆小金杯飞驰进了这条小巷，刚在巷口停住，就听二楼传出了人声，冲那小金杯车里刚下来的小青年喊道：“你小子他娘的，叫你快点，你磨个半天，现在来还有个屁用！”

　　小青年车门都没锁紧，边往单元楼跑边道：“不是吧，好东西也留给我啊，你也卖得太快了。”

　　他跑得太急，险些撞上正从单元楼里出来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背上背着一根用布包裹起来的长长的东西，穿着深色的卫衣，表情都掩进了额前略长的刘海里。

　　除了长高了许多，他和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张起灵。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他朝我走来，然后和我擦肩而过。

　　始终还是不记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