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客瓶]郎骑竹马为客来》JOY白夜光

1、壹 壹．

　　壹．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还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个子，站在天井里，愣愣的望着天空发呆。我朝他走过去，对他笑，然后说：“你在这里干嘛？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
　　他转过头，有些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主动和他说话，然后他摇摇头，不说话。
　　他却也没有再把目光放回天空去。
　　他是个挺可爱的小孩。我想。我在他身旁蹲下，他的个子实在是太小了，我蹲着刚好能和他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看着我，眨了眨黑色的眼睛。
　　于是我伸出手：“我叫张海客。”
　　他不理我，又一次把目光放向天空。
　　真是个闷得可以的小孩。

　　我叹口气，就地盘腿坐下了。我拉拉他的袖子，让他也坐下。
　　我开始和他聊天，虽然好像只是我在讲，他在听。我也不晓得我哪里磨出来的那么多耐心，总觉得我这么一直说，他总会有回应的吧。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下午的天。我碰了一鼻子灰。

　　下午我被父亲带出张家本家时，我回头又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冲他摆手道别，他只是将目光放回了我身上，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当时的我，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了解他的经历和来历。3岁的他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感情，也是5岁的我无法理解的。
　　也就只是这么一次见面。没有多少波澜，在彼此的印象里也都没有留下多么美好的记忆。

　　时间往前不停走，他在我脑海里渐渐淡化得只剩一个孤独的立在日光下的轮廓。不过依稀还记得他的眼神是清澈的，眸色很深。
　　所以几年后，我回张家本家参与试炼时，看到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小孩时，不禁也愣了愣。
　　然后有人告诉我，他叫张起灵，是张家本家里最特别的一个小孩。
　　特别在哪儿？我问。
　　他没有娘。他们高声说道。

　　张起灵或许是听到了，他转过头来，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表情，朝这边看过来。
　　我像是做了坏事一般低下头。
　　他没有责怪，没有大声的质问。好像习惯了别人时时投向自己的不屑和敌意。
　　他淡然的表情，好像所有的讨论都与他无关。
　　让我不解，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因为张家族人众多，张家每年都会举行试炼会，不论外族或本家的小孩儿都得来展示自己这一年来的所学。展示的方法无非就是格斗。
　　别人都幸灾乐祸的看向张起灵，他和我分到了一组，做我的对手。
　　虽然是不是张家本家，父亲对我的要求却也格外严格，我对我的身手自是很有自信。何况对手是比我小两岁的看上去太过单薄的张起灵？

　　我冲他抱拳。他只是点点头，便亮招了。
　　他的动作很快，冲着我的面门袭来，我一把捉住他的手，反手一拧。他灵巧的挣脱。他虽占不在上风，却也能接住我的一些招式。与他打架也还有些乐趣，于是我直了直身子，认真对待起来。
　　我向后退了两步，又飞身上前，他闪开了，顺势朝我的下盘袭去。我迈开步，到了他的身侧，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招式，就被我捉住了脚踝，摔在了地上。我连忙压制住他。
　　他挣不开，小小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脸上难得有了表情，这让我挺高兴。于是我笑起来，对他道：

　　“我是张海客，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