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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奕月 他不明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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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方奕暖早早的起来梳妆,今日父亲要出远门趁父亲早朝的时间自己要为他准备出门的行装,无论是衣服还是路上用的盘缠、点心等等。等到方穆寒下朝回来,就匆匆的南下,只简单交代了两句“暖儿不要总呆在后院,多出去走走,为父会尽早赶回来。”方奕暖其实不舍得自己的父亲就这样出行,但是如果父亲不离开自己如何将他救出来。
方穆寒前脚离开京城,方奕暖也离开了宰相府。她带着绿儿来到一家药铺,这家药铺是京城最好的一间药铺名叫文卜堂。方奕暖步入药铺来到柜前就有药铺的伙计前来询问:“小姐你想要点什么,有方子吗?”绿儿上前说道:“伙计,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金疮药和补药拿些来。”这个伙计一听傻了,着最好的金疮药还能找到,但是这补药最好的是怎么说的,到底是补哪一块呀?于是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位小姐,这金疮药好说,这补药你们是要补什么用的?”这回可把绿儿难住了,这只知道小少爷身子虚,也不知道是怎么虚的,这可怎么补。方奕暖此时也想到了,自己还是要请个大夫为弟弟仔细看看才好。于是她开口道:“这位小哥,麻烦你请你们这最好的大夫跟我回去一趟帮我看看我家小弟行吗?”就在这时药铺里间的门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他抬头看了看方奕暖和绿儿,说道:“令弟是什么症状,我帮您参详一下带点药先过去。”方奕暖不知道对方是谁,回头看向店铺伙计,这个伙计就回道:“这是我们少东家,医术也是了得,你就说说吧。”方奕暖听罢深施一礼说道:“小弟很久都没见过阳光了,身上外伤也不轻,每日只是呆呆的坐在墙边不爱动弹,最近我还听见他有咳嗽的声音。如果先生方便的话,请先生移驾去家里一趟,为小弟看看行吗?”那男子轻轻皱眉,看这个小姐的打扮和身后婢女的打扮都不俗,应该也是富贵人家,但是听见这小姐的描述,他那小弟似乎过得并不好。他回身看看身后的人说道:“荣禄去把我的医箱帮我拿来,我随这位小姐去看一下。”他身后的人清脆地答应一声,就跑开了,不久又急匆匆的提着个箱子回来了,说道:“少爷,您的医箱。”男子接过医箱回头对方奕暖说道:“小姐,我们走吧。”方奕暖面上一喜,连声道谢。
这个男子随着方奕暖来到宰相府前,抬头看着那高大门楼上的牌匾不禁一呆,但是看方奕暖已经消失在大门内,他也知道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入眼的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怨不得外面的人都猜测宰相不知贪污了朝廷多少银两,过的生活那是比皇帝还要奢侈,只看眼前的这个宅院就知道了。男子不再看这一座座楼阁,只是专心的跟着方奕暖。前方出行一座池塘,里面荷花挺立,粉的白的交相辉映。方奕暖但这男子来到那座小屋前,她伸头向里面张望,不意外的在墙角发现那个单薄的身影。她急着伸手去拉房门,但是费了一番力气始终没有拉开,才看见房间外面加了一把锁。她无力地将头靠在房门上,泪水滑了下来。这座门以前是从来不锁的,她没想到父亲临走竟然会将房门锁上,父亲是真的想让弟弟死吗?
男子看他这样不解的也上前张望,从门上那扇小窗他看见里面是一间空旷的小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地上有一些稻草,他疑惑的看向方奕暖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他再一次抬头向屋里看去,这才看见这间房中有个人,一个瘦弱的男孩依靠着墙角,将自己融入那黑暗的环境之中,不仔细的打量这间房子很容易就会忽略他的存在。他看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沾染着血迹,于是他道:“这是你弟弟,你怎么不开门,我看他身上的外伤不轻,怎么被关在这里?”方奕暖抬起头乞求的看向他说道:“先生,帮我打开这个门好吗?求您。”
男子看着门上那把锁,又看看里面的男孩,他伸手捏住那把锁用力一拉,锁应声而开。一把拉开房门,他冲了进去。男孩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大门,见到有人进来本能的将身体向墙角又缩了缩,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男子上前抓住他的手想为他把脉,他惊恐地看着男子,用力地将手从男子手中抽出,并伸手推开男子,男子没有站稳一下被他推倒,他反而被惊到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推倒眼前的男人,以前不管自己怎么挣扎从来都摆脱不掉伸过来的手,今天自己为什么能抽出手,甚至还能推到眼前的男人,但是随后他又想到自己竟然将来人推倒了,那今天的鞭打会不会更加重了,于是他更加惊恐地看向来人。
男子没想到他会推开自己,犹自在吃惊的时候,他看见一双惊恐异常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随时都能吃了他一般。方奕暖此时走了进来,她慢慢的靠近男孩,并轻声呼唤着“月儿,月儿我是姐姐,月儿我来接你出去了,月儿……”男孩惊恐地眼睛看向方奕暖,深深地刺伤了她,她知道他每天受的苦,但是她从未想到他竟然受伤那么深。她按耐住自己的眼泪,柔声安慰着他“月儿,我带你出去,离开这个房间,我不会再让他们来伤害你,再也不会。月儿跟我走,我们让大夫看看你的伤好吗?”
方奕月,方奕暖的弟弟。本来应该是这个宰相府中自受宠爱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几乎没有他的存在,他一直被关在这座小小的房间中,每日受着非人的折磨,有时候这个折磨还是他的亲生父亲给予他的。他知道自己有个姐姐,有时候他身体不是很痛的时候,也会趴在那扇窗上看向外面,看见一个少女时而欢快的笑着,时而恬静的看着书籍,他也知道后院中的那座荷花池是父亲为她修建的,甚至有时候他还看见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用温柔慈爱的的眼神看着那个少女,那个与自己留着同样血液的女子。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父亲在惩罚自己,当自己受到的惩罚够了,也许父亲就会对自己也露出那种慈爱的笑容。但是随着年龄的成长,和那年复一年越发恶毒的毒打,自己知道那种笑容永远不属于自己。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有时候是恨的,恨她为什么可以得到父亲所有的爱,而自己得到的就是那冰冷的皮鞭和冷冷的哼声。但是今天这个和自己总是隔着一闪冷冰冰的门的女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