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21棟411》屋头顶上的的野蛮小巨

9、圣域 后篇 我只看古代

　　“怎么可能？”
　　听了爪子的爆言，王尔德嘴上虽然反驳，却也止不住好奇心，便走近许愿牌和许愿树去，随手翻了几张祈愿符。起初那几张相当普通，什么“保佑期中考试能合格”啦“一定要考上清华”啦之类的，但是再瞧下去就是“69你再泡福尔马林我就让兰花花S你老婆”啊或者“小水管请你继续调教普小鸟吧”啊又或者“就算没有可能我也要说，CLAMP你们画个黑白工口给我看吧，烧香ING~~~”又或者“我想听西诹的碟子啊啊啊！！！！！！！！”之类之类的了……
　　……
　　…………
　　………………
　　三人跟着一只耳出了旧书市场，转过街角，是一条干净狭窄的小路学宫街。街头一家孔乙己酒家生意冷清，靠窗的架子上一排煞有介事的绍兴酒坛子。倒是门前流动摊位上的章鱼烧和炸鸡翅卖得热火朝天。看似废品回收的叔叔摇着手中的塑料瓶喊着“漫画要伐漫画？”，几乎每一个弄堂拐角处都会藏着这么几家货色繁多的小店。
　　一路上爪子几乎是兔子跳蹦过去的，衣帽上轻巧的一双小兔子耳朵跟在身后上下甩动。玻璃麻木的看着那些擦肩而过后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的无知男孩们，向王尔德解释说那女人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一只耳为她搞到了一套版本稀有的《日出处天子》。
　　穿过学宫街，人如其名的书商钻进了梦花街上的一条小弄堂，转了几个弯忽然不见了人影。
　　王尔德从来没住过弄堂房子，再加上路痴，早就迷了方向。这地方有些过道极窄，不知道是给猫过的还是让人走的，两边门和窗户的样子都长得差不多，一只耳又突然不见了，她不由“哎？”的一声慌张起来。这时爪子拽了拽王尔德的袖子，指指旁边，玻璃伸手推开一扇油漆剥落得差不多的门，提高声音喊：“爷叔，阿拉进来咯。”
　　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正对着一间四四方方的房间。那屋子是老式风格，木质的高门槛，四块门板拼起的折门设计，房高大约四五米，在三分之一处被隔了开来做了一个小阁楼。三面墙壁和房间正中排放的书架里填满了书，过道两边用报纸铺了，上面摆的也是书。入眼处都是一些颇有年头的二手中古货，玻璃解释说这些都是房子的主人从租书店和二手书店里收来的，他在文庙每周日的书市上交易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
　　王尔德抬头往阁楼上望去，高高低低的书堆里露出一个胡子拉碴的面孔：“哦，来啦。考进大学也不知道请我吃糖。哟，小姑娘你也来啦！”那大叔朝爪子咧嘴笑笑，然后转向王尔德，“新来的，头朝上的时候嘴巴不要张这么大，好好一个小姑娘这样多难看，小心书虫掉你嘴里。”
　　王尔德听了，慌忙捂住嘴巴。
　　“你们慢慢看，我就不下来了。一只耳你别把我刚刚整理好的书给弄乱了。”屋主挥挥手，算是打完了招呼，便又钻回到阁楼里面去了。
　　“怎么连大叔你也这么叫我啊。”一边抱怨一边从书架后的小暗房里走出来，一只耳怀里抱着两个纸板箱，“刚刚有女生打电话过来要拿书，我们出去看吧，让外面的客人进来，老爷子要光火的。”
　　“你们先去，我在这里淘淘。”爪子撩起袖子，自顾自往书堆里面走。
　　玻璃点点头，拎着王尔德往外，没走多远，就看到两个女孩子等在拐角处的水兠边上了。
　　“喂，我同学最近正闹书荒，你给她挑些书看看吧。”其中一个看似常客的女孩子豪爽的拍拍一只耳的肩。
　　一只耳瞄了那新来的女孩一眼，道：“没问题，我推荐的你放心。你是要看穿越的，还是要看生子的？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后妈的，还是亲妈的？短篇的，还是长篇的？有什么雷的……”接着又把几个比较受欢迎的作家和作品头头是道的介绍了一遍。
　　那女孩子仔细听了，然后细声细气的回答说：“我只看古代的，讨厌砂糖水，虐得越厉害越好，就算用点道具或者结局是BE也没关系。”
　　=口=
　　长这么清秀居然喜欢重口味的道具！
　　王尔德不禁在心里咋舌，不过想想自己那两个同伴，便觉得为了这点落差就大惊小怪的自己未免也太不应该了。一只耳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毫不在意的打开纸板箱，手脚麻利的挑起书来。不一会儿便又有几个女孩子摸进弄堂来，团团围住一只耳的场面让王尔德对这份工作的附加值深感叹服。
　　当初尼罗河邀请她一起来逛文庙的时候，王尔德本以为只是在旧书市场里淘淘书，在小本经营的小店铺里买买东西而已，却万万没有料到会在一个石库门老弄堂的石砌水斗上翻书看。顺带一提，那些近在咫尺打扮漂亮的女孩子们还都是不折不扣的肉食类——没一个是吃素的。
　　一只耳手机里女孩子的电话号码大概比在文庙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多。混熟了之后，他有时候也会告诉王尔德一些商业小机密，比如一般在包包上挂了一堆七七八八吊牌玩偶徽章之类的女孩子，反而很有可能是刚入动漫圈子不久的；说什么腐女子大都长得很恐龙之类的也都是骗人的；不过更骗人的还是那些腐女子本人，外表清纯得好像小白兔小斑比的更加要注意；而如何把那些隐性腐女子和对这个亚文化有些抵触的小羊羔们领进门，大部分时候只要给他们看看《一个爹爹三个娃》就可以搞定了——总之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喜欢BL的女孩子。
　　玻璃和王尔德在弄堂里一边看一只耳做生意，一边等爪子，谁知那家伙却迟迟没出来。一只耳几单生意做完，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摇头：“估计又掉进去了。”
　　三人返回书屋，就见爪子半蹲在书堆中，一双眼睛扫描仪一般快速检查着捧在腿上的一叠书，身边一个满满的袋子，显然都是刚刚挑出来准备搬回去的。
　　王尔德指着袋子道：“那个麻袋连一个小孩子都装得下了，难道我们要抬着这个东西穿过半个魔都回学校吗？”
　　玻璃点点头，然后纠正道：“不是‘我们’，是‘你们’。”

　　三人从书屋出来时，太阳已升得老高，一扫清晨西风稍凉的天气，显出温暖的秋日微醺。
　　又逛了一圈批发书市后，玻璃和爪子甚为满足，就连王尔德也因为画风漂亮的缘故，拿下了一本王一的画册。眼睁睁看着同伴稀里糊涂的跳了个万年巨坑，这两人却只是贼贼的对望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文庙街上，挨个逛了几家小店，有些看似民宅的地方被爪子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街坊邻里见怪不怪的任由一群群人在这里进进出出。时近中午，有几家人家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来。
　　因为王尔德在一家店里顺口说了句“蛮想看《吸血鬼日记》的呢”，店主一看是玻璃的同伴，就把书打包递了过来，说是只要看的时候保存好些就行，还书的日子都没有定。飘散着书香的二手书店，美少女手办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小隔间，等身比例的雅典娜神圣衣，历代机器人大战模型，还有满屋子以1：0.14出售的原版周边代购店，看得初来乍到的王尔德眼花缭乱。
　　“这条街虽然因为东西多而出名，但更有趣的是能在这里时不时就碰上同好。就算第一次见面也能很快搭上话……”说话间玻璃皱了皱眉，王尔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一个长相不偏不倚的斯文男生，戴着黑边无镜片眼镜，背上一个双肩包，左手的大塑料袋里似乎装着什么美少女周边，右手则在翻看店里新到的《零度战姬》手办。
　　“Oh no！博士！”爪子跟着也露出厌恶的神情来，一转身索性躲到玻璃背后去了。
　　“博士？”王尔德指指那个男生问道，虽然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号人。
　　“你忘了？就是在社团招新会上……”
　　“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坚持认为腐女子都是只要看到牛奶就会爽歪歪的伪宅。”
　　王尔德的一记恍然大悟，惹得店里的几位客人闷笑不停，正在专心挑选的博士自然发现了这几个引起骚动的小学妹。
　　“哦，我还在想这里怎么腐烂的味道这么重，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玻璃的蕾丝边。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家店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吧。”博士转头看了看玻璃身边的王尔德，笑道，“还是说你是要拐骗纯洁少女？这回是教人家玻璃？还是要人家蕾丝？”
　　玻璃大大的叹了口气，就好像听惯了老师的新学期开场白，一点新意都没有：“博士，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如果是在1973年以前，你一定会是个很棒的病理学家。”
　　“不敢当不敢当。”
　　“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过时了。”
　　“我才不想被一天到晚研究龙阳董贤之类的人说过时。”
　　“那倒是，应该很少有人能像你这么博爱，每一季都会有过时的新欢。袋子里的就是这三个月的对象吗？”
　　“我喜欢雪莉露已经快一年了！”
　　“也就是说你很快就要腻了，等你架子上放不下新的美女时就会把它出清喽。”
　　“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明明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还因为版本不同搞歧视，随时随地清仓大甩卖。”
　　“咦？原来一个对同性文化有偏见的人的字典里面还是有‘歧视’这两个字的啊？”
　　“我没歧视，只是生理性抵触。”
　　“哈——光生理性抵触就会扬扬洒洒几万字批判腐女子，还贴在学校的BBS上到处拉票上十大新闻冠个心理扭曲的罪状？”
　　“我搞不懂你们这些腐女看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有什么开心的？”
　　“搞不懂你还写了这么多？啧啧，不愧是无知者无畏。不过我也不怎么能理解你们这种一口一个女王转个身又变成绿毛党，还到处诱拐美眉让人家Cos翅膀的人就是了。”
　　“哼，那是因为像你们这些成天掐CP的腐女子眼界狭隘只知道搞党争，一夫多妻制度的存在是有其一定合理性的。”
　　“就算是一夫多妻那也是Alto给米歇尔做老婆，难不成你原来是支持女主角们三人行的么？啊呀，那还真是失敬失敬，完全没看出来您是想像力这么丰富的人呢。”
　　“你……”原本是自己挑起来的干架却这么快败下阵来，博士不禁气急，“所以我才对3D的没兴趣，尽是一些肤……”
　　“不用你说别人也都看得出来。3D世界的女生泡不到就只好拿2D的自我满足，无论是鼠标垫也好床单也罢您都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玻璃两手一摊，意有所指的望向博士手上的袋子。
　　因为被戳中了要害，博士连忙心虚的收紧了手上的塑料袋，又因为绞尽脑汁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涨红了脸愤愤的瞪着玻璃。
　　这时候有人突然跳出来喊休战：“两个人都给我到此为止。二次元是用来萌的，不是用来吵架的！”
　　被晾在一边好一会的王尔德吃吃的笑了出来，因为两人争吵得虽然低次元，但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自己的话，大概连这场口角的一半都未必能听懂。
　　等到博士灰溜溜的走人了，那喊休战的人才转过身来，伸手就往玻璃脑门上弹了一记：“让人知道CJ学院的管理员居然在文庙进行这种低次元吵架，你就这么想被封IP吗？”
　　王尔德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人，不明白还有谁能够在CJ学院里封杀玻璃的IP，而且对方怎么看怎么都和学校里的英文老师长得一模一样。
　　“啧……痛的啊，潘多拉……”玻璃摸着被弹的额头，不满的咕哝道。
　　一直躲在玻璃身后的爪子扒着室友的肩膀惊呼：“居然是初代管理员！”
　　“哟！”潘多拉冲爪子和王尔德眨眨眼，“是说这里是不是应该配点帅气的登场音乐啊？”

　　小狼爪子的无责任小提示：
　　1 BE
　　BAD ENDING。就是不用攻略的话，爪子每次打游戏基本上都只会有这样的结局，不过因为BE有很多个，也不大容易腻……TT_TT
　　2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喜欢BL的女孩子。
　　——真理！（殴>_<）出处是现视研OVA的大野，似乎801女友也有说过类似的话（？）
　　3 1973年
　　美国心理协会、美国精神医学会于1973年将同性恋行为自疾病分类系统去除。
　　4 每三个月
　　玻璃这么说的依据，是在于11区的新动画，每年基本上会集中在四个月中批量出，分别是1月、4月、7月和10月，其中每年4月出的新番动画最多，10月居次，1月和7月相对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