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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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特高兴的拉书墨去我常玩的那个林子看那几个还有兔儿得兔儿窝，午后摘上很多山里的野果子，相依着坐在后山的河边钓鱼儿，出门的时候在娘那儿讨了本王摩诘诗册，书墨最是喜欢王摩诘的诗册，早前在娘那儿瞧见的时候本来准备讨来给书墨送去的，这会子倒也刚好用上了。
饭后的阳光有点大，不过还好河边有棵遮天的大树，树下也是一片舒畅的荫凉，懒洋洋的半眯起眼睛看书墨好看的侧脸，还记得以前娘教我识字的时候说过一段形容美人的句子，叫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听娘说那是四个大美人，不知道书墨这种和春天的柳树一样的好看，怎么用大学问的话来说，勾勾嘴角，手刚巧碰到书墨搁在一边的手，凉凉的比浸在溪水中更是舒服。
＂杜召，把你手给我。＂
依言把手伸到他身前，他见我疑惑的看他，故作神秘的对我挑眉一笑，提起手指开始在我笔画些什么，定下心认真看他写的默默读出声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默默在心里面再回味几遍，企图用我那从小就没记过几个文学的脑瓜子牢牢记住这句。
＂我的名字是由娘取的，娘说她这辈子便是想找一人伴她，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只是这辈子她终是所托非人。＂
怔怔地看着他眉眼间的落寞，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单手握住他垂在我手心的指尖，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脸，当他看向我时，便努力咧开嘴向他笑道：＂谁敢让你难受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后来，又拉上书墨去见了宋叔，刚巧遇上宋叔忙着在给他后院那口枯井下的地窖做挡门，他也有够麻烦的，在那扇小门上粘一块块像石砖的东西，我们在那儿帮宋叔粘上两块儿，就因为手艺太上不得台面被宋叔踹走了。。。走的时候实在愤恨不过，顺了宋叔两只烤地瓜，和书墨一人一只边吃边往县城走。
后来的日子里，书墨常常自己走来村里，为此我每天一大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便拿上点吃食和茶水跑去村口守着，怔怔的站在通往村口的那条小路上守一个上午，时而没等来人便在那个路口蹲一下午把手里的都吃完再走回家。
这天还是愣站在路口，先等来的倒是有点怒气冲冲的小饼子，这小子走到我面前随即瞪大俩眼怒问道：＂你是不是只和那姓林的小子玩了？＂
小饼子这股子突然而来的冲劲让我有点受不住，压缓嗓门儿问道：＂你小子怎么了？＂
＂我。。我。。。＂
瞧小饼子一下子没话的憋样儿，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起来，＂你个臭小子，二娃他们最近怎么样？＂
＂不好，他们上次给那许小姐送鸟儿去没见着人，后来俩人合计了爬后院儿的墙，被许家的护院打了出来，还被许家的大狗咬了两口，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
＂爬别人墙这种事儿那俩小的也干得出来？该！就得让他们长长脑子！＂小饼子见我装成大人模样说叨的样子，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那天上午没等来书墨，倒是下午拎了俩条鱼去杜三叔家看二娃三娃去了，那腿上伤得倒是挺重得，白布上渗着点血，说了点好话，顺带压压他们对那小姐的那股子傻劲儿就回了家。
晚上在饭桌上，跟爹娘提起了这事儿，结果没少惹来爹娘一顿念叨！我这是嘴欠抽么不是？！
老爹边灌酒边问：＂儿子有中意的姑娘了么？＂
＂说不上来，啥叫中意我还不大清楚咧。＂
老爹被我一本正经的样儿笑呛了，边咳边拍桌说：＂瞧瞧。。咳咳。。老子的傻儿子哟！咳咳。。。中意。。中意就是咳咳。。咳。。时时想着她，咳咳。。刻刻念着她，见到她就开心，来来来，仔细想想。。咳咳。。＂
虽然听个大概，不过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咯噔一下蹦了出来！这怎么感觉有点像我对。。。书墨？！难道我中意上的是书墨？！！
细想许久后一个转头，刚巧对上老爹一脸的坏笑，我稳稳气息正声说道：＂我想过了，貌似还没有这样感觉的姑娘，不好说。＂
这天在村口等来书墨的时候，太阳早已爬上天空正挂头顶，瞧见书墨微红的鼻尖上那层细细的汗珠，手不自觉便亲昵的为他抹去，对视间抿唇而笑，手牵手往我家走去。
吃过老娘煮的饭菜，一起坐在自家园子里的枣树下头，他依旧边啃枣儿，边翻看上次那本博物本纪低低发笑，我再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他把那档子事儿说咯，免得夜长梦多。
想到这儿舔舔微发裂的下唇，豁出去的喊声书墨，见他疑惑的抬头看我，便顺势搂住他肩膀，低头把嘴巴压在他嘴上，这感觉软软凉凉的很是舒服，爹以前说过遇上喜欢的就要把嘴巴亲他的嘴巴，他就会知道自己喜欢他。不过等抬头看见书墨红了脸瞪大眼奇怪看我的样子，我知道我憋不住了：＂书墨，前些天我爹问我有没有中意的姑娘，细想下来，我觉得，我是中意你的，你呢？＂
＂杜召你。。＂
＂我爹说中意那人就是，时时想着她刻刻念着她，见到她就开心，这么说来想我定是中意你的了，我想以后你都能和我处一块儿不分开，我不要媳妇儿了。。不！你以后就是我媳妇儿！＂直到说完这些我的眼睛都没离开眼前这人的脸一下，看着他的脸蛋儿和眼睛像灰球儿一样变红，有眼泪在眼睛里打滚，他却一直低了眼不作声，说老实的那会儿子我很怕，从没那么怕过，怕他立马挣开我的手掉头跑了，然后我们连唯一的兄弟都做不成了。。。在沉默中我搂住他的手变成了抓，而且不知不觉的愈发用力。
等我的手脚有点发麻的时候，他噗嗤笑出声，抬手拍拍我的手，踮起脚凑我耳边低声说：＂我不跑，我们一直处一块儿不分开。＂
当天下午我愣是走走停停送书墨到林府大门口，也不是我有多腻歪，这些事儿说开了俩人处一块儿就算没话讲道也欢喜互瞧着发傻，走到哪儿便牵到哪儿，就像我当初瞧见杜二伯家的夯哥儿，和他那新进门儿的媳妇来给每家每户送彩饼一个样儿。那时在我的心里眼儿里，书墨他就是我媳妇儿！我自己个儿中意的媳妇儿！
见书墨进了林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儿，我便倒头儿往林府左边的巷口儿走去，出了这小巷往南边儿去点的婶儿弄有家不错的玉器铺子，以前陪书墨去刻过他的一个扇坠子，听说那儿的玉器师傅价钱要的公道，人也是个不错的老实人，不然光凭他那刻书墨扇坠的手艺，早不该在那深街小巷子里头干了！
店门是单门儿，店内只有一口梨木矮柜，那玉器师傅正坐在柜后专心雕弄些个什么，走上前挖出那块儿娘给我的玉坠子轻搁在柜面儿上，等那玉器师傅放下手头的活走过来。
他拿起坠子看了几眼沉嗓子说道：＂是块儿好玉，小哥儿要给我怎么给你弄？＂
再从兜里在挖出一小张纸来，摊放在柜面而上，之上写的正是上次书墨写在我手心的那两句诗和书墨的生辰八字，那日晚上我在娘身前背下那句诗和书墨的八字，让娘边给我在纸上记下来，自己个儿拿去细细藏好，便是为了这么个打算，＂我要你帮我在坠子背面儿刻上这些个字儿，我急着用，今天能刻好么？要多少钱？＂
＂恩，这可是个精细的活，今天。。。行是行，价钱。。就给这个数吧！＂随即他对我抬抬手比划了个八，见我点点头，他就转身开始干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