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风扯呼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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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着伞，过了桥来，那边早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穿过街市，到了自家铺里，看见刘管事正指挥着工人搬运一批瓷器。
　　这批瓷器原本应该是两天前就要上船运走的，只是昌运船行那边出了点问题，船没能及时到位，才耽搁到现在。幸好买家那边还算好说话，也没有太催得急。
　　忙到中午，雨也止了，约了长盛号的张老板天香楼吃饭。
　　天香楼的酒是好的，菜却不太合他脾胃，但合的是张老板的脾胃。

　　这张老板做的是玉器生意，早前他也做过瓷器生意的，算是个交游甚广的生意人，颇有些人脉，和以前做瓷器生意时的一些大客户也还有联络。此番这饭局，便是为一单瓷器生意的牵线而设。
　　天香楼的掌柜廖恒酿酒出身的，这天香楼里的招牌酒便是他所酿。这张老板并不好酒，但却独对这廖恒酒盛赞不绝。几杯酒下来，张老板脸上已是泛了红光，有些醉意了。
　　使个眼色，跟在身边的纪桂便把准备好的精致礼盒拿出来。
　　“那么联系佟老板的事，就拜托张老板您了。这是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请张老板务必收下。”
　　“哪里哪里，尚易老弟你太客气。佟老板和我是老交情了，这线我帮你牵，必不会叫你失望。”张老板拍着胸脯，把杯里的酒饮尽。
　　“那么我就等着张老板的好消息了。”
　　举杯相敬，也把杯里的酒饮尽了。

　　入鼻的香气，使得因喝多了酒而有些混沌的神志清爽起来，细细闻来，是花的香气。
　　原来路过的地方正是个摆了各种花卉的卖花摊子。而那摊主显然比较钟爱栀子花，摆的栀子明显的要比其它花种多些。
　　那花摊前蹲着个买花的女子，显然是个极爱花之人，蹲在那里看花长裙拖到地上被积水湿了都不自知。再细一看那女子却是齐昀。
　　他走过去轻拍她肩膀，“齐昀。”
　　“哎，尚易，你怎么在这？”齐昀眼里闪出惊喜，虽说现在她是他府上的客人，住他家里也几天了，但这纪大少啊，可是个大忙人，一天也难得见他几次。这与以前的亲密相比，这种疏离确实让人失落。
　　这其中，或许有他刻意的成分在。
　　“看中了什么花啊？我帮你买下来。”
　　“哦，我看中了一盆兰花。你看，就是这盆，你觉得怎样？”
　　顺她所指看去，那盆兰花确实好看，但他也确实不是个懂花之人，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位小姐好眼光，这盆兰花是我这里所有花中最好的一盆了。”摊主适时地推销道。
　　“既然喜欢，我帮你买下来。”
　　“真的？既然纪大少这么大方那我也不客气了，那么，还有那盆栀子我也挺喜欢，一起买下如何？纪大少你可别心疼银两啊。”齐昀看着他笑道。
　　“老板，这盆兰花我要了。”
　　然而先说这话的却是一个哝哝软软的女子的声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这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也看中了那盆兰花，已经在掏着随身的小包准备付钱了。
　　“呃，这位太太，这花我先看中的。”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我刚经过这里，一眼就看中了这盆兰花，你们就站着在这边上说话，我也不知道你们也看中了这盆花，可我真的很喜欢这盆花啊，要不小姐你选另一盆好不？” 声音侬软，如浮水而过的柳絮，即使话里的意思有着那么几分自私，也让人无法与她横起来了。
　　齐昀不认得这女子，纪尚易却是认得的，应该说，本城里凡是稍微留意些八卦轶事的人都知道的，这位似烟如柳的女子便是本城最大商号成隆号的岑九爷新娶的四姨太。
　　“四太太，这花虽是好花，可是不适合你。”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几个人的目光便都被那声音引过去了。
　　几步之外的那人，一身青衫，就站在那里，清冽冽地飘着冷，连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清冷起来，而他突然嘴角微扬地笑起来，却又像是江南风拂的垂柳了。
　　“顾爷，顾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