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繁雪 修改版》lovely lovely

22、chapter21

　　步行街中，我慢悠悠的走着。
　　这几年实在太累太苦，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雪白的雪上被我印上一个个黑色的脚印。
　　我忽然不想再走下去。

　　“若雪~”微远远得叫到。
　　我站在原地等她，不忍心再踩雪。
　　“给，就是这个。”
　　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
　　居然是一张存折！里面有5万美金。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若雪，我管不了太多。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如果真到那一步，撑不下去就放弃吧！出国留学，怎么都好，但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句话好似有人也这么说过，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不安的感觉一点一滴的深入骨髓，浑身无法克制的颤抖。
　　第二天一大早，我召集了紧急会议。

　　“若暗夜不出面，‘ktv’规划成为泡影，向日损失巨大可能会倒闭，我们暗夜也不可避免要受到重大损失，不仅之前投入的人力物力白白浪费，而且还得个人承担停用地皮的巨额损失费用，若出面贷款，ktv则能顺利进行，之后三七分成我们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林青抬着头紧盯着我。

　　“可是，我们不出面损失虽大却不会崩溃，而向日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则很难说。”
　　林青扬着黑幽深邃的目光看我。
　　精明而稳重。
　　为什么以前我从没发觉他有这么精明这么稳重的一面。
　　难倒是他掩藏得太好？
　　我心里一阵发寒。
　　心里越来越没底
　　“的确，我们若是执意不贷款，我们不会倒闭但向日必会倒。只是我们又何必如此执意弄得两败俱伤？昨天尹氏也来找我，他就是等着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的！这结果难道是我们想要的？”
　　底下没人吭声。
　　我走到林青面前坐下，小声说道：“哥，我从未向你求过什么，今天我们帮向日于你无损，不帮向日却于你有害。”我深吸一口气。
　　下面的话虽难以出口，但已顾不了许多。
　　“我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加在一起，求你帮子夜这次。”

　　林青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白痴，你不知道他利用你么？’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我甘愿被他利用。’

　　林青眼中渐出现烦躁的情绪，显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紧紧咬住下唇，头轻得不能再轻地点下。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林青终于帮我说服那班董事，以暗夜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两家共济共渡难关。
　　资金到位工程又步入高速轨道，二期工程即将竣工，众人翘首，只盼一期效益回笼，巨利滚滚。
　　我以为一切开始渐向原来的轨道靠拢复原。
　　我以为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已成功。
　　只是，一切早已好如重病沉疴，膏盲之中病虫积聚，到一定时间，便再自然不过地显露出来了。

　　年关临近，向日又爆出内幕，巨大的商业帝国竟然会陷入这样的窘境，让人太难置信。

　　我惊讶呆住，一时无法接受既成的事实。

　　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向日股价大跌，暗夜也利益受损。

　　我呆在酒吧，脑袋内一篇空白。

　　这种情况我已经无法挽回，子夜他们那边忙得焦头烂额，应该是在查帐。
　　暗夜的股东们每天都黑这张脸，见到我就翻白眼、唾吐沫，我全当没看见，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会伤心。本想快点完成工程收回利益好安慰他们，没想事情竟发展成这样。
　　我突然想，恐怕自己不会死在仇家手里，而是死在自家人手上。

　　几日内，股票直线下跌几十个百分点。两家遇困，造成股市动荡，有些平日与两家有往来的小店铺已经破产。一时间，商界风愁云惨，一派萧索景象。

　　而更让两家惊恐不已的是，在这次动荡中，似隐约有幕后黑手大规模收购两家在外的散股。

　　商场风云，瞬息已变，最是难以估摸。多少人生死也只在一夜之间。
　　从出事以来，我就一直住在酒吧里。

　　某日清晨，忽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声，我穿好衣服从门缝里向外望去，眼睛猛地睁大。
　　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们正在给酒吧的大门贴封条，院子里的暗夜的汽车也被拖走。
　　暗夜，已经破产了！
　　暗夜和向日早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那么，向日必定也破产了！

　　脑袋某根弦轰地如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破产？破产了，那个人此时在哪里？
　　他在做什么……

　　我开始疯狂的打电话，手机公寓公司甚至学校！
　　一遍遍得无人接听，我疯了似的一遍遍的拨。

　　从后门跑到街上，拦了辆车便直奔公寓。
　　出租车在公路上疾驰，我坐在座位上却一动也不敢动。

　　我怕一动眼泪便会掉下来。
　　我怕眼泪一掉下来子夜就会不在了。
　　车上的收音机在放着一首歌：

　　想过要放手，想过要逃脱。
　　听过太多，后不后悔;
　　值不值得。
　　这些对我重要吗？
　　思念过家人，思念过朋友，思念过你，

　　眼泪一点点的在眼眶中聚集，我睁大眼睛再睁大眼睛，世界一点点的变得模糊。

　　我失去了自由，或者是不曾拥有，
　　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着我，
　　失去她的我不论过多久，
　　就是会寂寞.

　　失去她的我不论过多久，
　　就是会寂寞……

　　忽然想起关于子夜的一切，
　　他的泪，他的笑，他的忧伤，他的快乐。
　　他的天真，他的单纯。他的坚强，他的精明。
　　最最无法忘记的还是他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别人都说他笑的时候又漂亮又落拓，而我觉得哪怕他在笑的时候都是满脸的忧伤。

　　十分钟的路我感觉好像有千百年那么久。
　　到了公寓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了带钱。
　　慌忙中，将手腕上林青给我做的似表外型的暗器拿了下来扔给司机，然后跑开。
　　跑进公寓，恍然间听到外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我晃了晃头，竟出现了幻觉。

　　电梯没电，我飞速的爬着一层层的楼梯。

　　记得有个人经常在学校的操场中央等我，阳光下，微笑，像个天使。
　　记得有个人总是一脸宠腻的看着我欺负他的恺撒。
　　记得有个人老是和我唱反调，然后被我一掌pia飞。
　　记得有个人光是坐着发呆就可以让我难过好几天。
　　我记得他的笑容，他却忘记了我。

　　到了自己家门口，发现竟已被贴了封条。这才想起自己怕资金不够，把这件公寓也抵押给银行了。现在暗夜破产，公寓自然也不是自己的了。
　　打开子夜家的门，再从两家中间凿开的门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家具上落满了灰，原来子夜也很久没来。
　　我蜷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严肃的新闻主播用遗憾的声音平淡地叙述着两大势力的衰落。
　　抬头望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我窝在沙发上睡去。
　　我不敢想，没有他的世界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