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NO.7 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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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
律师
只凭良心活的，大都没有恶棍活得自在。
再次坐回到直升机上，迹部皱眉吩咐服务生把凉透的咖啡端走又重新端来一杯咖啡。梦乘机道：“小景我要巧克力皇家芝士和泡沫巧克力奶，阿沐你要什么？”
真会敲诈！影山沐辰嘴角抽了抽，很想把自家青梅敲个一指毛栗，不过看着迹部不甚在意的淡然目光，觉得这大爷真欠收拾的同时不由自主地道：“跟上次一样加冰苹果味汽水再来蜜豆蛋挞三个、巧克力松糕二块和五块肉馅饼。”
中川梦给了影山沐辰一个“阿沐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中川梦的青梅”的眼神，影山沐辰很怀疑梦和迹部景吾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才会如此这般压榨。印象中，梦虽然平时淘气了一些，不过作为一个标准的富家女，梦一般是不会去怎么敲别人的竹杠，或者说不屑于，其实梦骨子里还是一个很骄傲的人。看来这个迹部景吾其实还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华丽到过分。
果然，迹部一面放下狠话：“你们真当本大爷的私人飞机是西式点心店吗！？”一面却是跟听得满头大汗的服务生嘱托拿来点心。
影山沐辰的表情有些撑不住。其实她最恨的东西就是西式甜点，除了肉馅饼，蛋挞和松糕完全是凑数的。
幸好，甜点一上来，梦似乎早已看透影山沐辰的心思，毫不客气地把三个蛋挞和两块巧克力松糕从影山沐辰的盘子中扫荡一空。迹部对此不予意见，只是挑了挑眉，又和影山沐辰扯开了案情。
“……关于这个案子，我想最好还是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毕竟如果迹部财团接下来没有太多行动或是给元凶什么好处，估计还会有第二次员工死亡。”影山沐辰一口咬掉一半肉馅饼，有种想吐的感觉，心想着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吐司了，“还有就是一般来讲大集团雇佣杀手都会联系□□，所以，不管怎么说，只要人还在日本，这案子就有希望。”
迹部和影山沐辰思量了许久，梦也一会儿慢吞吞一会又急冲冲地吃着盘子里的点心。
当梦吃到第三口巧克力松糕的时候，迹部喝完最后一口蓝山咖啡道：“那么，背地里在整个东京的□□里进行地毯式搜查，就这么决定了。对了，一会儿下了飞机，带你去东京的‘漱海事务所’，去见一见这次案子我特别聘用的律师。”
律师？影山沐辰有些茫然，你自己的私家律师怎么可能不够华丽？
“那个律师有一样特别之处，是我的私家律师和集团里的律师们所无法相比的，对这次案件可能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迹部放下咖啡杯，回答了影山沐辰未出口的疑问。
漱海事务所。
影山沐辰三人在一条街上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了这样一块小小的招牌，横在正门中央。正门是移动木门，像是全红木做的，透着带有古典味道的令人微醉的茶香。十扇木门并成一线虽说不是很大，不过也并不是很小的店门，只是店门上方正中央“漱海事务所”的黑底白字招牌只占了中间两扇木门的宽度，实在是不起眼。影山沐辰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由得咋舌，如果是一般人，就算是店面只有两扇木门的宽度也会尽量把招牌扩大，而这位律师，显然不这么想。
迹部倒是没说什么，率先推门走进事务所，梦像根小尾巴紧跟其后。
出乎影山沐辰的意料，事务所里并不是昏暗到了没有窗户可以供阳光透入的地步，相反，正门对面的墙上开了两个大大的窗，事务所里墙面贴着暗黄和深绿图案的壁纸，像是铺上大张大张的羊皮纸，沙发是暖橘色，天花板上也不是那种光芒利落直爽，明亮到冷血的白炽灯，而是一个小小的简欧风格吊灯。
阳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光反射在三只沙发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有些晃眼。
说实在的，这间屋子并不是很小，但是布置简单至极。一套沙发，一张茶几，还有角落里的一个小冰箱和热水桶，西北角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不过简约的布置却令影山沐辰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血瞳中的颜色不知不觉缓和下来。
“迹部么？你来是因为要找我谈工作的几率占20%，要介绍个合作伙伴的几率80%，不过那位你的新聘侦探我昨天刚刚见过。”
扶梯旁木墙的半遮半掩下，半张脸消失在阴影中，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中，茶色的眼眸睁大了望着迹部，随性简洁的白衬衫和棕色牛仔裤更加衬出他的英气。
竟是……那个柳莲二？影山沐辰有些诧异。
昨天已经见过……这么说来，这个柳莲二昨天聚会和切原迟到得不相上下，就是因为接到了迹部的委托么？所以，昨天，他就已经开始观察自己了……
影山沐辰悚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迹部放弃那些声名远扬的律师，反而聘用一个名见不经的新人。
柳把茶几上的茶具摆放端正，熟练地撒茶叶，倒水。
迹部优雅地端起小小的象牙色底青蓝墨晕樱花图案的瓷杯，一丝不苟的礼仪，勾勒出从小完美的家教，心态却在指尖接触到茶杯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小小的瓷杯手感却是细腻至极如它的主人的心思，和以往握惯了的咖啡杯不同，同为瓷器，咖啡杯永远是西方人打发时间的用具，瓷茶杯却几乎代表着东方的一种悠久的传统。
日常里粗神经如中川梦，此刻也是一声不吭地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香茗，等待着什么。
影山沐辰的视线久久凝视着瓷杯。她向来是个实用派，对于名牌和古董一类的中看不中用专门砸人钱的东西万分不感冒，不过就连她这个门外汉，从不同凡响的手感，美丽纯正的色泽，也是可以看出这套茶具绝对不是普通的商场或街摊能够看到的高级货，而柳莲二却把这套价值不凡的茶具用来接待每一个上门的普通客人！
柳一口饮尽茶杯中的茶水道：“迹部这次具体是有何贵干呢？”
“其实也没什么，”迹部放下茶杯，淡淡的灰眸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微微勾起的唇角说明了他此刻心情的愉悦，“一起来讨论讨论这个案子最近的进情，征求征求你的意见，顺便，晚上我请一次客。”
“哦？案子这么快就有进展了吗？”
“是，今早在集团的东京最大的分公司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员工和一个保安，法医来验过尸体，不过警察还不知道。”迹部说下一句话之前顺便瞥了一眼影山沐辰，“托这位还算华丽的侦探，我们决定接下来对东京的□□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柳一言不发，给迹部和自己重新筛满一杯茶。
“你有什么提议吗？”迹部再次端起茶杯，眼角犀利地扫向柳淡然的眉。
柳似笑非笑：“提议？这不是侦探的工作吗？我只能给你两个忠告，一，最好是买通□□内部的人去做卧底而不是安插自己的人去调查；二，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展开地毯式的搜寻。”
迹部挑眉：“什么意思？”
“你应当明白，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只要有一招最致命的剑法，那么即使处处退让，在实战中能够一招封喉，胜利终归是你的。但处处攻击，企图耗死对方，那么即使最后胜利了，自己往往也会消耗60%甚至更多的体力。”柳茶色的眸子蓦地扫出聚焦的光，缓缓吐出致命的几个字，“何况是整、个、东京的□□！你选择的、敌、人！”
“呵，”迹部垂下眼眸，轻笑一声，“我明白了。”
“柳啊，你真是个……”
“迹部，如果要打官司，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胜诉的。”柳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掰开了话题。
迹部嘴角的弧度带了些许的讽刺：“以你的水准，对付那些小啰喽还没有把握吗？”
“我毕竟只是个新人。”柳不动声色地放下小茶杯。
梦的表情从刚才的故作轻松，因为二人的谈话，变得越发的凝重和严肃。
影山沐辰倒是如故喝着茶，亲抚着瓷杯。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所谓一个小小的新人律师，要真只有善于收集和整理数据那么简单，估计早被当作出头鸟一棒给那些所谓的前辈打死了。没有点心机是不用想在任何一行混出头的。这点迹部和梦自然也是明白，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柳竟会如此有心计，以至于彻底改观了迹部横扫□□的消息道的想法。
影山沐辰知道，因为当初她也是纽约市的一个差点坐以待毙的新人侦探。
要知道，她经常对纽约市QUEEN区总署警局最高警长斯特林那个老不正经的说的一句话就是：有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只凭良心活的，大都没有恶棍活得自在，就好比恶棍无法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会遵守某一个准则，制定某一个底线，而不是完完全全像他们一样抛弃了良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NO.7 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