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浠柠

3、第二章

　　星期天，陆一帆起了大早，马姨一脸惊奇，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不睡到下午是不会起来的。
　　“马姨，早餐吃什么？”
　　“这么精神，今天要去相亲啊？”马姨打量着陆一帆，总觉着有点跟平时不一样。
　　“相什么亲啊，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想跟我好的姑娘都可以绕地球排一圈了，我还用得着相亲？”陆一帆一脸不屑，接过马姨递来了豆浆。
　　“真好喝！”
　　“一帆，这么早就起来了。”姐夫石磊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边走边打领带。
　　“早啊姐夫，要出门啊？今天不是周日吗？”陆一帆一边咬着蛋糕，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嗯，有点事情，妈，我就不在家吃早餐了，一鸣说要多睡一会儿。”说完便穿上鞋出门了。
　　陆一帆从没觉得从早上到下午的时间是这么漫长，早早就起床，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昨天太突然了，都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时间还早，他只得上楼打了会儿游戏，好不容易等到吃了午饭，终于有人敲门。陆一帆立刻端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报纸，“很认真”地看起来，客厅门开了，他努力用眼角的余光瞄去，嗯？不对劲啊，怎么好像是个短发的女孩。再转头一看，竟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林小姐。
　　“端木老师来了啊，安安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钢琴老师换鞋子上楼去了，剩下他独自在客厅黯然伤神。怎么还不来，真是等得心都碎了。无奈，只好去房间拿出相机，“姐，我去外面转转。”陆一鸣从楼上应声：“少爷，您自便。”
　　四月的天气还真是挺舒适的，别墅区的风景也很好，陆一帆边走边习惯性的拿起相机，四处取景，全当是打发时间了。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心想着，林小姐也该来了，于是便往回走。路边的一棵法国梧桐引起了陆一帆的注意，很奇特的形状，于是他举起相机，恍惚间，一个女孩从侧面融入了镜头里，她梳着精致的麻花辫，端庄又不失秀气，一身素色的装束，真有点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林小姐，这里！”
　　婉清转头。于是画面就迅速被定格了。明媚的四月阳光里，法国梧桐下，一张精致的脸，嵌着清澈的双眼。陆一帆缓缓放下相机，婉清愣了一下神，忽然想起来，是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总是意外地遇见她，看来他们真是有缘。
　　“你好，我叫陆一帆，是安安的舅舅，陆一鸣是我姐姐，我们昨天见过的。”简单的开场白，竟有点紧张。
　　婉清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要去给安安上课吗？一起走吧。”陆一帆歪着头，不容拒绝的模样。一路上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过能这样和她散步在春天里，真好。

　　陆一鸣第一次见到这个和自己通过两次电话的女孩，不错，挺乖巧文静的，见她跟陆一帆一起进来的，当下也没说什么，趁着钢琴课还没结束，便和她在客厅里聊了聊安安的一些情况，问她昨天上课感觉如何，陆一帆则满足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或者说，看着她。觉察到陆一帆的注视，婉清有点不知所措，听马姨说了她媳妇家境富裕，这个陆一帆，既是陆一鸣的弟弟，那么一定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了。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婉清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只是他们家教好，对人都很客气有礼貌罢了。不敢多想，婉清只想好好地把工作做好，她一向不允许自己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除了学习工作以外的事情。
　　“我说你小子，干嘛，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又打什么歪主意了吧。”待婉清上楼后，陆一鸣戳着弟弟的脑袋。她了解这个弟弟，身边的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我跟你说，小林跟你认识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可不一样，别打你那如意算盘了。”
　　“艾，什么莺莺燕燕？再说了，我也没对这林妹妹打什么主意啊，只不过好奇罢了，现在的女孩子谁不把自己打扮的年轻一点，看她年纪也不大，怎么穿的这么素净，一点儿朝气都没有，不是我的菜。”陆一帆摇摇手指头。
　　两小时的课很快结束了，毕竟是小孩子，接受能力很快，发音问题也好纠正。站在站台旁，看了看表，4点多了，公车还没来，婉清低下头，不由得想起了刚刚那个让自己不自在的眼神。
　　“林小姐。”
　　抬头，竟又是他。
　　“回学校吗，刚好我顺路去办点事，送你吧。”陆一帆从车里伸出脑袋。
　　“不用了陆先生，我回家，跟学校反方向。”一如既往的微笑，看不出半点情绪。
　　“哦，那好，嗯……那有机会再见吧。”
　　“再见！”
　　看着陆一鸣的越野消失在视线里，婉清默念，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晚上回到家，母亲问她上课怎么样，对方家里是否满意。婉清答挺好，以太累了为由早早回房间休息了。陆一帆的出现显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陆一帆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不断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她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人不太一样，只是一时新鲜，并不是喜欢她，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整日对着婉清的照片黯然失神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精明如他，早就偷偷从老姐的手机里把婉清的号码偷偷发到自己手机上了，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那天婉清的回绝到现在还让他不寒而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莫非是，她受过什么情伤？苦思冥想也不是个办法，陆一帆决定要采取点儿行动。上回听老范说刚交了个C大的女朋友，也许能有点帮助。于是便拨通了范呈瑞的号码。
　　“老范，我。”
　　“帆哥！你终于现身啦，几个月不见你又哪去潇洒啦？”
　　“少废话，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用到你的时候到了。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那个C大的女朋友还在吗？”
　　“什么叫‘还在’啊，你这咒我们家元元呢！”
　　“在就好，叫她帮我问个人。”
　　“谁啊？一定是女的，怎么着，哥们儿也怀念校园青春少女的滋味儿了？”
　　“得了吧，你以为我是你啊，正经事儿。名字我待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陆一帆扑在床上，抱着枕头默念着：“婉清，婉清，嗯……真好听的名字。”
　　老范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第二天电话就来了，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他一个号码，说把这姑娘约出来，什么都好解决。
　　这姑娘，不就是陈梓欣。
　　元元说了，林婉清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人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可是行事为人十分低调。刚上大学那会儿时常有不怕死的穷追猛打，但最后均以失败告终，人家说了，不想谈恋爱。美女嘛，身上总有点儿傲气。到如今，没实力的只能做做梦，有实力的又不愿意在她身上耗时间。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女孩跟她特别好，那就是同寝室的陈梓欣，两人情同姐妹，从她下手准没错。
　　陆一帆心想，可以从这个陈梓欣那里了解了解婉清的情况，到时候也好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投其所好是关键，不能病急乱投医，这事儿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