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art 2 Artemis’ Memories － 生无所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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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Tale of Freedom ―
C.E 68的分别是Artemis（月神）的疏漏，还是她的有意为之？其实分开，就分开了吧，为什么要让青鸟承载一份或虚幻或真实的幸福，抑或是记忆与未来，在残樱飘零的季节？
C.E 71的相逢是青鸟的召唤么？是那金属触感的翅膀的扑打，企图唤醒混沌的Eos（曙光女神），却不曾想惊醒了好战的Titan（泰坦神）？Titan（泰坦神）从大地崩碎的巨大裂缝中缓缓立起，于是，青鸟的抗争还未开始，又连羽带骨被扯碎了，鲜血淋漓。
C.E 73又是什么？等待与背叛，Hera（神后）因妒忌儿试图操纵的绝望Destiny（命运）吗么？明明说好的，Gaia（大地女神）修复不了的创伤，Archangel（大天使）可以，为什么，为什么是青鸟受伤之时……
深邃的大海，鸣动的苍穹，飘拂的樱花……
轻拂的蜜色发丝，与轻拂的蓝色的发丝，定格在一片柔和的阳光和漫天的樱花中，青鸟的脆鸣，最后化作一滴咸湿的液体。
转瞬间，机械的轰鸣，流弹击中目标的爆炸，瞳孔中摇曳的火光，以及躯体被撕裂血肉模糊的声音。
那样柔和的阳光切开机库的昏暗，在灰色的地面投下两座巨大阴影，两个少年倚着栏杆仰望着他们的信仰——Freedom and Justice，Orb制服的水蓝镀上金褐色，透过柔软的衣料，能感到彼此的体温，那是平静的生命的温度。
酒红色的机体在眼前崩碎了，心里某个角落也随之崩碎，成灰，随风飘散。
“你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那样的声音，反射，折回，四面八方，久久弥留，挥之不去。
想哭，很想哭。
可我还活着，我还能感觉到痛，很痛……
零散的画面或是片断，像胡乱剪辑过的电影一样，Tori，樱花，崩坏的大地，沉默的大海……在眼前闪过，背景音夹杂着钢琴的叮咚和机械的轰鸣，隐没的爆炸和渺茫的歌声……一切的一切混乱的很。
我知道，我是Kira Yamato，我的理智奇迹般的清晰。
最后的最后，一个嘶哑的嗓音不断不断重复着——“向他们赎罪去吧！”
于是Zeus（天神）和Hades（死神）说——
“用Life（生命）去赎罪吧，你知道的——不是死亡，人造的生命对于伟大的死亡是毫无意义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东西，Life（生活）才是最折磨的刑罚。”
不是神，没有什么神，理智告诉我，我是清醒的，不会产生幻听。
可是我听到了，从刚才起一直听到。
― Desert Island of Orb ―
“去赎罪吧，为了死去的他们……”那声音很冷，却并不坚强，迷茫而颤抖，“Raw，他说我只能见证自己的死亡……”这句更是低不可闻。
Kira努力撑开眼睑，眼前是模糊的鲜红，血从发间肆无忌惮地流到眼睛里，鲜红背后是金色白色和浅紫胶着的画面，焦距模糊了又清楚——对面的人是个少年，身着白色和浅紫的MS驾驶服，正用枪指着他，脸上难以言语的扭曲表情，混合着愤恨，害怕和绝望。
“跟我，去ZAFT，Gil的命令，否则，我就——”Rey，那少年猛然把枪指向别处——“杀了她！”
“Ca……ga……lli？”Kira的嗓子发干。
黄金Akatsuki的驾驶舱门向上掀开着，金发的女孩双手反绑在驾驶座上，目光急急看向Kira，拼命拼命喊着——
― Minerva ―
“对不起，舰长，”Athrun径直走进舰长室，“我无法安静地等待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救援。
“那你打算怎么办？”Talia停止手边的工作，转过脸来。
“请借我……随便什么机体……或者Impulse也行，反正Shinn现在也不会去用它。”特定的一辈子也不会去驾驶的机体，如果有可能的话，一辈子。
“Impulse损坏也很严重，我认为你应该安心地等待。”
“Rey会杀了他，您明明知道的……”
Talia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Rey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要不是情况紧急，Athrun一定以为舰长疯了。
― Desert Island of Orb ―
——“不——可——以——”
嘶哑的嗓音，撕心裂肺，那是Cagalli在呼唤。
Rey持枪的手猛地一颤，子弹“噌”地滑过Akatsuki的外壳，弹落在地上，冒着烟。
那个ZAFT王牌射手，Rey，竟然偏了，偏得离谱。
最后他说：“我不想杀人，他从来不叫我杀人。没有必要这么做，他说的。只是，我必须执行那个人的命令，所以——”
“他——是你的全部吗？”Kira虚弱的声音轻轻从地面浮上来。
Rey愣住了。
“但是……他……一直……是我的……全部……呢……”血液从腹腔内不断涌到喉头，咸腥的，温热的，流到口中，沿着嘴角滑下光洁的脖子，“放了……Cagalli……我……跟……”
放了Cagalli，我跟你去。
他在那里，他没有来，他怎么没有来——
樱花纷飞的日子暧昧不清的光线，青鸟的翠鸣带着颤音；掉落在地面的小刀，头盔下那个人惊讶的神情；沉沦在一片紫色的绝望中，共同承受空前绝后的爆炸，碎裂成千片的希望，还是一片一片找回，残破的也好，焦黑的也好，拼合而成的完整，已经不是从前……
对了，他来不了了，Savior不在，是我的罪……
可是，我想见他，很想，很想。
想得五脏六腑都在痛，很痛，很痛。
眼前的影像黯淡下去，宇宙一般深沉而没有边际的黑暗，记忆是触及不到的亿万光年之外的星光……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但是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好好地活下去。
“Kira！你疯了吗？”Cagalli使劲扭着束缚的绳索，那绳索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道道红痕。
Rey转身举枪，扣动扳机，不偏不倚，绳索崩断，下一秒Cagalli就甩开束缚，想跳下Akatsuki向Kira这边冲过来。
“不要过来！”Rey的枪仍然指着她。
然而，枪随之从手中滑落了，掉在地上弹了几下，“叮叮当当”滚到大片的礁石之后不见了。Rey忽然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得无以严复，皮肤纠结起来，开始发青，金发也汗湿了贴在额上。
― Minerva ―
“报告舰长，一架Zaku无命令启动！”拥有甜美声线的CIC Merin惊叫起来。
Talia抬头，那架墨绿的Zaku低调的影象恰好从窗前掠过，机械的轰鸣声震落了桌上的白瓷杯。
“雷达跟踪准备，”干练的女舰长的微微叹气，“Merin，把强行启动的错误信息改掉，Athrun君出击是我同意的，忘记和你说了。”
Kira，我不能等下去。——没有换驾驶服，安全带直接摩擦着制服，勒着肩膀。
从那个时候起，不对，是更久更久的遥远，遥远到星空还是渺远的希冀，青鸟的羽翼还是完整无缺。
“Athrun……”柔软的棕发融入阳光的暧昧，白嫩的小手上一只翠绿的鸟儿侧过身子，望向棕发的孩子紫色的眼睛，看着它水汪汪，既而缓缓眯成了一条缝，纯纯地笑开，“谢……嗯”，又死命地摇着头。
同样微笑的还有那个蓝发绿眸的孩子，深蓝的发色已经染上大海的深沉，祖母绿色的双瞳却还是幼童那份无与伦比的纯净：“这个是送Kira的礼物呢。”
“Athrun最好了……”棕发的孩子咬着嘴唇，不再言语。
“Kira也最好了……”那算是回答吗？明明还有很多要说。
然后，蓝发的孩子走了，连简单的“再见”也没有说，他害怕说这个词，就像他怕那个棕发的孩子随时会哭出来一样害怕。
回ZAFT的那天，Athrun写道——
Athrun’s Dairy － C.E 73 －【一直逃叛】
Minerva号，Faith，红服——今天我全数得到的，是对于一个叛徒的“荣誉”吗？
我一直在逃叛，从Copernicus到Plant,从ZAFT到Orb，从Orb再到ZAFT……从这里到那里，从那里再到这里，容身之地变得越来越狭窄。
一直以来，我到底在寻找什么？
Kira说的对，迷茫啊什么的都是我自找的，其实我找到了很多次，只是放弃了更多次而已。
已经晚了，但是这一次——
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绝对。
― Desert Island of Orb ―
Athrun找到荒岛的时候，眼前便是如此这般：金发的少女绞着双手，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嫌恶的表情，似乎想离脚边那个蜷缩发抖的金发少年远一点，然后那少女小心翼翼地挪到另一边，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个穿着染血的驾驶服的——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但是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好好地活下去。
Athrun不记得他的机体是怎样降落的，大约是随意弃在荒滩上，任潮水上涨，打湿，腐蚀钢铁，那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Kira！”他一步越过Cagalli，双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くそ！”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但是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好好地活下去。
“Ath……ran？”Cagalli的声音轻不可闻，“他在等你，一直在等。”
Athrun机械地转过身，没有焦距地眼看向Cagalli很久：“我还有资格么……啊！”左肩陡然吃痛，抬眼，金发少女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愤怒——
“他在等你，你懂吗？你呢，Athrun Zala？”Cagalli胸口剧烈地起伏，昭示她现在有多么地激动，“一声不响跑回ZAFT去了——啊，如果那声轻描淡写的‘再见’算是道别的话——”右手再度握拳——
你说的很对呢，Athrun闭上眼，而Cagalli的拳却没有落下。
“留下来，Athrun。”那样的语气，分明是命令，“时间不允许我们继续吵下去。他的愿望很简单，你知道的，只是‘留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黯淡了。
留下来，请你留下来。
留下来——捧着青鸟的棕发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个音，而眼神分明是那句“留下来”，是自己的转身，将那无声的愿望忽略了。
留下来——穿梭机前，相似的一幕，Kira在笑，笑得很好看，又笑得那么空，他说，“去吧，Alex Dino，”不是Athrun Zala。
“请让我带他走。”
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 2 Artemis’ Memories － 生无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