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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Hades’ Diary - 终结の空阔 ...

  •   ― The Tale of Freedom ―

      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便是坠入悬崖。
      ——无法前进的时候,后退也变得茫然,真的,请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该极力维护的。
      于是,我看到火光把驾驶舱的玻璃熔成赤色的粘稠,我感到夹杂着碎裂金属的火焰的烤灼,我听见自己的皮肤被撕裂的闷响,好痛,好痛,分不清哪种更让人无法忍受……
      我知道,这是我欠下的即使泯灭灵魂也还不清的债,记得你也说过,Kira,你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所以,好痛,但我没有笑,也不会哭,我知道,沉眠会来得很快,很快。

      ― Minerva ―

      Shinn’s Diary - C.E 73 -【在那以后】

      我选择用纸笔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尽管日记这个东西从“那个日子”起,就对我毫无意义。
      几小时前,没有更好的说法,我赢了,赢了“キラ(killer)”——一直是这么叫他的。
      我想大笑,是的,我笑了,我当着Minerva所有人笑得像个疯子。我不知道通讯器是否承受得了那种空洞得只剩声波能量得笑声,我想,我的笑声至少比Freedom的爆炸声好听些。
      舰桥上Athrun Zala甩了我一巴掌,很响,那时看不出我们谁更愤怒些……似乎是他吧。也难怪,他们从小就认识的,不是么。
      只有我一个人的小小宿舍里,我提着笔写写复仇的快感,可最终为何是如此逻辑混乱的东西?
      这种感觉是……迷惘,或许还有……害怕?但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那个日子”之后,Shinn常常梦到了Mayu。
      背景总是浮着薄雾的初冬的森林,Mayu会自说自话,会不断不断重复他们童年时代玩过的游戏,唱过的歌,讲过的现在听来简直幼稚到不可思议的故事……
      然后Shinn会笑,从梦中就这么醒过来,醒来还在笑,最后他发现那笑声更像是一种软弱的哭泣,于是强迫自己停下来,取而代之是止不住的泪水。

      之前的庆功宴在Shinn Asuka看来,不知为何更像一个特别惨淡的葬礼。
      Shinn记得自己的剑砍向Freedom的驾驶舱的时候,手心的冷汗只有自己能感觉得到,那是自己两年来的一直想做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害怕……
      Rey不在,Athrun也不在,Lunamaria和Merin姐妹努力想活跃气氛,无奈主角似乎也没了什么精神。

      Shinn把日记本丢进抽屉,又烦躁地关上,对着玻璃台板下的照片发呆。
      唯一一张Mayu与他的合照还是Mayu那部分手机里存的,Shinn把它打印出来,效果并不是很好。
      记忆中Mayu的笑容没有那么多尘埃的,是女孩子非常干净的笑容,而照片上的,与其说笑得勉强,不如说那是没有灵魂得定格,很空,不是空灵,而是空洞。
      “也许,是自己身上得尘埃越积越多了吧……”Shinn自嘲。

      就那么昏昏沉沉睡过去,梦中,他的妹妹拽着他的ZAFT红色制服,一直一直重复着“哥哥,你的衣服深深浅浅全是血的颜色,为什么不脱了洗洗呢?”
      Mayu紫色的瞳仁映出他的制服,暗红,深红,绛红,殷红,新鲜的,干枯的,咸腥如铁锈的味道,弥漫着,挥之不去。
      然后,那双紫色的瞳仁换了主人,用温柔而忧伤的语调呢喃着:“是啊,那样的颜色,怕是一生都洗不掉了吧。”

      C.E 73,Orb的人们不相信雅金.度为一站的终结者会终结在一片苍蓝色之上。
      殉葬的还有Freedom(自由)——Destiny(命运)的牺牲品,Justice(正义)的玩笑,一个永远存在于梦幻里的Legend(神话)。

      窗内是定格的情绪,窗外是时间推移的过程,夕阳染得大地一片惨淡的乌金,转而是铁锈的红褐色,不断不断扩展成浓重的墨紫。
      Athrun维持着双手握拳的姿势坐在床边第4个小时。
      你就不要去参与俘虏的搜寻工作了,Athrun——Talia舰长3小时前临时将他的任务委托给了Rey Ze Burrel,一个阴沉得与年龄颇不相符的少年——而且,这是议长的意思,我们无法违抗,希望你配合。
      Athrun设想过直接冲进机库强行启动Savior,并自信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当然,前提是那架拥有荒唐名字的机体还存在的话——
      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有资格称为Savior(救世主)?

      他在舰桥上狠狠打了还穿着驾驶服得Shinn,再抬手时已经被惊恐的Harke姐妹拽到一边。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Kira!是Kira!是Kira呀……”已经无法组织一个完整的句子。
      茫然与困惑笼罩着人群,将欢乐的情绪熄灭,零星的议论也忽然害怕似的藏匿起来。
      Shinn的眸子中是混合着发泄与愤怒的疯狂色泽,那样鲜明的红色,声线却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当然知道——他是Freedom的驾驶员——キラ(killer)。”

      因为无法避免,鲜血沾满双手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出粉饰的理由。
      不错,我们都杀人了,背上血债,戴上枷锁,向着灰白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 C.E 71,战后,海边的小屋,Kira面向大海,目光却游离到海平线之外那些无法到达与想象的地方,话语,同样被浪花打散,抛进凛冽的海风中。

      “Kira杀人了,这就是你要杀他的理由吗?”
      “Athrun Zala,”复仇的孩子一字一顿,“不要忘记你自己的枪曾经也指着无辜的人,更何况Kira Yamato,在他身上我根本找不出一丝无辜的因素!”
      可怕的荒谬!Athrun张了张口,握着拳,怔了怔,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甩开姐妹俩的禁锢,转身走得很远。

      Athrun’s Diary - C.E 73 -【他的存在】

      你们找不到他,找不到的。
      只要他活着,在ZAFT,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因为他是Kira,最强CO也好,传奇式的Freedom驾驶员也罢,哪怕是杀人凶手,他只是Kira,那个在Copernicus紧紧抱着Tori想说“谢谢Athrun”却怕一开口就要哭出来而死咬着嘴唇的单纯孩子,一直一直很单纯。
      他的存在——好吧,尽管我并不想承认——是属于Orb(字迹落在页面中央作为底纹的ZAFT标志上)的,是属于Achangel的。
      Kira,我看不到你,但是你得活着,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 Archangel ―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笑,Freedom信号消失的瞬间,Cagalli推开阻挡她的Lacus,消失在机库的门后。
      这不是真的,那是Kira呀,难道人们已经太过习惯于他的强大,而忘记他也是个人类?
      没有人打破沉默,因为没有人敢打破沉默,仿佛要是说了什么,就会发生他们真正害怕的那件事。

      “舰长,Cagalli 她在Akatsuki里……请求出击,我……”Miriallia犹豫着。
      “让她去吧。”Lacus轻轻说,“要赶在ZAFT的搜救队到达之前找到他。”

      天色完全沉下来,像一只密不透风的口袋,仿佛要把人活活闷死。
      咆哮的大海卷起巨浪,企图将大块的残骸打碎,将浮于海面的碎片抛向天空,一片漆黑,暗潮涌动,即使还活着,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还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
      Rey的Legend在浪尖掠过,毫无意外地检测到热源。
      “Akatsuki么?”Rey冷笑一声,“黑夜降临的时候,即使Akatsuki(拂晓)也唤不回光明。Hades(死神)在召唤一个罪恶的灵魂,即使是Orb首相在求情,也是徒劳呢。”
      视野内,一只焦黑的驾驶舱如无数金属残骸,在漆黑的大海上互相碰撞,浮沉。
      Legend缓缓举起光剑……

      至此,Kira Yamato失踪10个小时,生死未卜。
      而一场纷争与灾难,也只掀开了极小的一角而已。

      Lacus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一支忧伤的小夜曲,但嗓子干涩着,发不出一个音。
      “不要唱得那么忧伤,Lacus。”Cagalli望着Akatsuki的显示屏,握紧了操纵杆,“不然,我会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1 Hades’ Diary - 终结の空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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