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哥，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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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
许康康一个晚上睡不着，早上起得却很早，下楼的时候听见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嘘——”
小舅舅猫着腰从门缝出去，向许康康眨眨眼，
“别出声，小舅舅要出去一下。”
“噢。”
小舅舅笑了笑就把门关上走了。
许康康觉得无聊，就坐在沙发上，茶几底下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好像是哥哥的，许康康伸手去抽，抽到一半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是看不懂的，于是又放回去。
哥哥的书本，妈妈买的，哥哥的衣服，学校...许康康偷偷的想自己家好像也给了哥哥好多东西，就算自己有一瞬间有过那种想法，是不是也可以被原谅呢？
许康康觉得自己全身发麻，整个人僵住一动也动不了，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头脑好像很清楚又好像什么也不清楚。
半晚的时候，许康康在村子门口刨土，看见有棵大树后面露出半个身子，许康康想起今天早上小舅舅出门的时候穿的那件蓝色格子衫，过了一会儿，大树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果然是小舅舅，另一个身材比小舅舅还要高大，皮肤黑一些。
“康康，你怎么在这儿？”
许康康被小舅舅一叫还吓了一跳，
“我...我们玩捉迷藏，我当鬼。”
还没说完，小舅舅就过来，两只手支着康康的咯吱窝把他举在胸前像只小狗狗似的四肢扒开，
“怎么样，我外甥，可爱吧。”
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把手伸过来，不客气地捏了一下康康的脸蛋，
“恩，都是泥巴。”
许康康哼了一声，小手抹了一下脸蛋大喊，
“放我下来！”
“呵，还挺凶。”
那天晚上，康康回家吃晚饭的时候，看见许外婆的眼圈有些红，端菜的手都有点儿颤抖，小舅舅没有回来。
小舅舅走了。
哥哥这样告诉许康康。
过了两天，爸爸妈妈来了，家里的小轿车不见了，两个人是搭公交过来的。
康康飞也似的扑进许妈妈的怀里，妈妈妈妈，一声一声地叫。
“康康乖，康康来，让妈妈看看。”
许康康抬起脑袋，看见妈妈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许爸爸站在边上，看上去很疲惫，一个暑假过去，爸爸妈妈怎么都好像变了。
没有人叫小凡的名字。
“康康，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吧。”
“噢，好！”
其实东西外婆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许康康和司凡奔上楼，大包小包地拎下来。
下楼的时候，许妈妈好像在和许外婆聊什么，许外婆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过来，许康康的心里吓了一跳，隐隐地有些不安。
“我去上面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你们好好说。”
许外婆交代了一句就上了楼，许妈妈走过来接过司凡手里的东西，神色有些愧疚，
“小凡啊，你还是现在外婆这儿住一会儿...好不好，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
许康康心里通通地跳，他似乎明白了妈妈是什么意思，手里紧紧抓着塑料袋子，
“妈妈，可是...不是明天就开学了吗？”
“康康，你别说话。”
许爸爸喝了许康康一句，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许爸爸，
“只是住一小段时间，爸爸公司出了点儿事有点麻烦，一下子不能照顾你们两个。”
“那康康也要留在这里。”
“不行！”
许爸爸抓住许康康的小胳膊，把他拖过来。
许康康从来没见过哥哥那种样子，眼圈红红的，小声地说，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许康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东西丢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们要干嘛？哥哥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呜呜...”
“康康，你哭什么！小凡，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呜呜！！！妈妈不要哥哥了！！呜呜呜！！”
许康康一下子哭的更使劲了，
“康康！妈妈不是...”
许康康哭的那么使劲弄得许妈妈都不知道安慰哪一个好，许康康捂着耳朵，身子在地上乱滚，
“我不听！我不听！妈妈是坏蛋！康康最讨厌妈妈了！”
“康康！你听话，快起来，地上脏，谁说妈妈不要哥哥啊，妈妈很快就会接哥哥回家的，起来，听话好不好？”
许康康一下子收了哭声，骨碌爬起来，过去抱住司凡的大腿，
“康康要和哥哥在一起，康康不回去了！康康不要上学了！”
“康康！”
许妈妈一脸痛苦地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的许康康伸手去拉他，许康康死命挣扎，把许妈妈的脸色都抓出几抹血丝来。
“哭，你再哭一下！”
许爸爸发火了，眼睛瞪得通红。
“呜呜...哥哥不走，康康也不走！”
许爸爸动作起来比豹子还可怕，冲出房门嗖地就带回一根细木棍子，
“你走不走？！”
“不走！”
“咻——”
“走不走？！”
“呜呜...不走...呜呜...”
“康康爸爸，你要干嘛啊？”
许妈妈扑过来拦着许爸爸，却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上，手上的细木棍子高高地举起咻咻地打在许康康小小的身体上，
“你听不听话！听不听话！”
“呜呜！呜呜！”
许康康咬着牙，死命地抱着司凡就是不松手，秦司凡也哭了他屈起身子颤颤巍巍地护住许康康，
“爸爸，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回去了，别打了。”
许妈妈跌坐在地上，慌乱地看着许爸爸发火，吓得直淌眼泪，许爸爸像是听不见司凡的话似的，没命地继续打。
“你干什么！”
许外婆从楼上下来，看着这么一幕，厉喝一声，冲过来要夺许爸爸手里的棒子，
“你自己没用！拿孩子出什么气？！好，你们不带小凡，我来带！一个孩子我还是养的起的！就一点，以后，你们，谁也别来把他要回去！”
“妈...”
许外婆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小司凡抱起来，
“把康康带走吧，小凡我来带，你们也不容易。”
于是，许康康就被许爸爸一把抓起来从后门带走了，走的时候许康康差点儿把嗓子扯破了，
“哥哥！哥哥！哥哥！”
出门拐角的地方，许康康看见了妞妞，她站在墙后面有点儿害怕地看向这边，眼角有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哥哥，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