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和哥哥在一起的夏天（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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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辉妈啊，要我说，你家倩倩真不应该把那个孩子领养了。”
“那不养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孩子又不是倩倩生的！”
“得了，你就少说两句，一会儿孩子听着了。”
“那要怎么办？”
“...”
“刚刚不是倩倩打的电话？我听着哭的挺厉害...倩倩那口子的公司怎么样了？”
“...”
“是不是找你要钱？”
“不是。”
“你自己想清楚啊，老赵就留下那么点儿家产，啊，你现在还得养着辉辉...怎么说辉辉是儿子不是，你得为他考虑考虑。”
“得了，人家哪里看的上我这点儿钱？你还别提辉辉，啊，我指望他，那我也得指望的上啊！”
“...怎么...辉辉和...那个...那个人还没断啊？”
“哼！我哪里知道这么多，看着就心烦，好好的读书不读，一天到晚工作也不找，就知道赖在家里！”
“再不懂事那也是儿子啊！他现在还小，哪天想通了，就好了...”
...
“外婆！不好了，康...”
房间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两个老人都吓了一跳，司凡扭开门进来，正好看见许康康缩在沙发后面一块儿小小的衣角，
“康康，原来你在这儿啊，出来吧，早就结束了。”
妞妞奶奶站起来，往后看，许康康真的躲在后面，好像还是躲了很久的样子，
“康康，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许康康的脚蹲了很久有点麻，看见司凡进来找他一下子蹦起来，
“哈哈！哥哥！那是不是我赢了啊！”
司凡笑着帮他揉了揉发麻的腿，
“对，你赢了。”
“小凡，你们在玩什么？”
许康康笑着扭过头对外婆说，
“捉迷藏啊！康康赢了，外婆，康康厉害不厉害？！”
许外婆的脸色不大好，妞妞奶奶急忙在一边笑着夸道，
“厉害厉害，我们康康真棒！”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哎呦一声，
“都这么晚了，小凡啊，妞妞回去了没？”
“噢，妞妞在楼下和小舅舅看电视。”
“好，那辉辉妈，那我先走了啊。”
“恩。”
许外婆也站起来收拾手工，顺眼看见许康康还杵在那里发呆，就叫了一声，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小凡，带你弟弟去洗澡，玩的一声臭汗，好好洗洗，洗完早点睡。”
“噢。”
司凡也觉得奇怪，刚刚看他还笑得很开心，怎么一会儿又呆住了。
晚上洗了澡，两个人窝在薄薄的被子里，许外婆家没有装空调，不过也许因为这里是乡下，晚上也不算热。
不过也没有抱着人睡的道理，司凡躺在床上，被许康康抱着热的受不了，
“康康，你睡开一点，哥热。”
许康康恩了一声，还是没放开，司凡没办法，只好自己往边上挪了挪，可是许康康居然又贴了上来，
“康康！”
洗过澡之后的凉气很快就没了，司凡被许康康抱得闷出一身汗了，他又困得厉害，口气难免不好。
被他喝了一声，许康康像只收少了的小狗似的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收回去，慢慢地转过身子在床角缩成一团。
司凡刚刚吼了一声，睡意也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大好可能吧许康康吓着了心里也不好过，在床上翻覆了两下只觉得口渴的厉害，他一下子坐起来哑着嗓子问许康康，
“康康，你要不要喝水？”
乡下的晚上灯光少的可怜，屋子里的灯一灭，整个房间就黑漆漆的，许康康瘦小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声不吭。
司凡觉得不大对劲，皱着眉头用手去翻许康康的身子，
“康康，你怎么了？”
司凡一碰他就发现他整个人都飕飕地发抖，手往前一摸，湿湿的——哭了？
“康康...”
司凡心疼起来，
“怎么了康康？”
被司凡两句柔声细语的安慰，许康康立马憋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司凡吓了一跳，他所知道的许康康从来就是该晓得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悄无声息地默默流泪的？
这样的许康康，比起那个面对着教室墙壁双肩颤抖的许康康更让司凡不安。
司凡起身要去开灯，许康康哭了一声拉住他，
“嘘——哥哥，别开灯，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
“康康，你到底怎么了？”
司凡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板过他颤抖的肩膀，黑夜里湿漉漉的眼眸润湿了什么东西，
“告诉哥哥，从刚刚起，你就不大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
许康康的呼吸不大稳，声音发着抖，
“康康告诉你一个秘密，哥哥不要告诉别人。”
“恩。”
司凡皱着眉扶住他，用手擦他脸上的泪水，
“康康说吧，哥哥一定不告诉别人。”
“哥哥...康康...康康不是妈妈亲生的。”
司凡的脑子里哄得一下晕了，
“你...你说什么？”
“呜呜...”
司凡又马上反应过来，
“你听谁说的？”
“...妞妞奶奶，她说让妈妈不要养着康康。”
“你...听清楚了，妞妞奶奶说的是你？”
许康康用力地抹了一把流下来的眼泪，
“听清楚了！”
司凡心情复杂地看着许康康苦笑，
“说实话。”
许康康冷静下来，看着哥哥，又仔细回想刚刚的对话，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慢慢地愣住了，
“哥哥...”
司凡从床上下来，摸黑找到房间里的水壶，到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去，回头看见许康康还呆呆地呆在床头，
“康康，发什么呆，还不快睡。”
“噢！”
许康康心里乱的像是刀绞一样，把司凡的话当做特赦令滋溜一下就躺了下去，躺的笔直。
过了一会儿，司凡也爬上来躺下，许康康闭着眼睛，可是心脏在不停地扑通扑通地跳，他一直静静地等着，等着哥哥先睡过去。
夜深了，窗外连虫鸣都听不见了。
许康康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却是在暗暗庆幸，妞妞奶奶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哥哥，对不起。
许康康后来在中学生作文选里面看见了一片文章，讲的是一个贫困地区，哥哥和弟弟两个人一个考上了大学，一个考上了高中，可是家里只能负担一个，于是只好抓阄，结果，弟弟的到了上高中的机会，哥哥被迫退学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篇文章，许康康都会想起那个晚上，许康康知道被收养的孩子是哥哥的时候那种复杂地说不出来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和哥哥在一起的夏天（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