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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地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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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然很旧,还落了些灰尘。我小心地打开印鉴,但是那朵睡莲还是被损坏了。我拿出里面的信,是很好看的簪花体,不似信封上的大气。信上的也就是娘如何与皇帝老伯相识,如何有了慕才,让我切不可起怨念,要好好活着,远离皇家是非云云。
“唯一,你如何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地宫?”我抬头问道。
“凡是萧家族长都会知道。”唯一答道,毫无隐晦之意。
“那这封信呢?唯一来时便有了吗?”我将信给她。
“这,这不是阿姨的笔记。”唯一皱眉道,“阿姨从来不曾写过簪花体。可这又怎会出现在此?”
“唯一怎知娘没有写过簪花体?”
“阿姨平常的书信,我曾在父亲的书房中见过,但是均是如信封上的柳体并不是”唯一突然停顿道,“踏雪,快看这是什么?”我凑上前去,那簪花体中竟有几字是柳体的,只是写得十分隐晦不仔细看竟看不出来。
“湖心亭中的‘中’,中秋月明的‘月’,终不能团圆的‘圆’。”我疑惑地看着唯一,“什么意思?”视线突然回到那幅壁画上,“难道是指那轮圆月?”
唯一轻轻跃起在那月上一拍,却是毫无反应。她摇摇头:“看来不是。”“咦?”唯一看向那男子的酒杯,“方才那杯子并非直指明月。”我仔细一看:“对呀,何时换的?”我于是取过装台上的一盏灯,正想照亮来看个清楚谁知那光一下子汇聚到了圆月上,又如反射镜般投到酒杯中,“轰!”地一声壁画便裂成两块,男子与女子被分了开来。我隐隐只觉得那女子酒瞳一暗,似有清泪滑落。
“原来阿姨早已知晓了这地宫的秘密。”唯一叹道,“爷爷还真是煞费苦心呢。”唯一这句话又往我头上砸了个大大的问号。“踏雪,你可知这宅子本不是萧家的产业,只是机缘巧合萧家祖上买了它,相传这里埋了无数宝藏,可是几代下来也只发现了这么个入口,却不料是阿姨真正破了这地宫之迷。”
“既然这里埋藏了无数宝藏,为何没人来偷呢?”我问道。
“傻瓜,这秘密只有萧家族长才能知晓,外人怎会知道,更何况几百年下来,怕也只有萧家还记得这个传说了。”唯一取了盏灯在门口照了照,“不知是否会有机关。”“唯一打算现在进去一探究竟吗?”我看着唯一的表情,想是要冒这个险了。
“少时阿姨也如踏雪一般喜欢冒险,既然阿姨发现了地宫的通道怎会不一探究竟。”唯一正要进去却被我一把拉住:“娘虽然有好奇之心,但是她当时身怀六甲,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唯一想了想道:“还是踏雪考虑得周到。”于是现在问题又来了,怎么使这两扇门再合上呢?唯一又重新跃上去拍了拍那月亮,可是那两扇门还是固执地不肯合上。我来到那女子画前,泪,她确实流泪了,可是为何她会流泪?我犹疑着抚过她脸上的泪痕,那门竟然移动了!“轰!”整个墙壁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看不出一丝纹路。不禁要感叹工匠的鬼斧神工了。
“踏雪,此事绝对不能同任何一人提起,特别是我父亲。”唯一嘱咐道。
“为何?唯一,我总觉得你有事瞒我。”我看着娘的信道,“娘并不是不会写簪花体,可她从来不写,这封信却偏偏用了这种字体,明摆着想让别人以为这不是出于她的手笔,娘到底在想什么?还有外公,即使娘被人追杀,又为何一定要将她囚于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之中?唯一,你能告诉我吗?”
“踏雪,你只须相信我,我决不会害你的。其实除了我刚才告诉你的,别的,我也是一无所知。只是我爹爹同我爷爷一样是个爱钱如命的主,所以当年他也不会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阿姨被毒死,看着我娘一日日幽怨而逝。踏雪,这世上,熙熙者皆为利来,攘攘者皆为利往。若不是有祖训束缚着我爹和爷爷恐怕早将地宫夷为平地了,而碧眼怕早已干了。”
我突然想起娘的话“雪,以后娘不在了,你就帮娘照顾这池莲花好么?”难道娘要慕才照顾的并不是这池莲花,而是莲下的地宫!这地宫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呢?唯一曾说慕才儿时老是望着碧眼发呆,难道那时她便已经知道了地宫了?正想着人便已随唯一出来了。
“这么一折腾,踏雪许是更累了,原本身体就不好,都怪我,好好回去睡一觉吧,看着天色皇上他们怕是要回来了。”唯一道。
“说得也是,现在满身灰尘的被看见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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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男子的面貌在我的记忆了已便得很模糊,仿佛不曾看见过一样,只觉得应是俊雅无涛的,但那一头的银发却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中,和青冥一模一样的银发,就连那淡淡的兰色光泽也是如出一辙,那男子到底是谁呢?地宫原本的主人吗?而那女子在与男子分开时竟然会滴下清泪,她是男子的什么人,妻、妾还是别的什么?泪,酒,酒瞳,还有圆月,举杯相邀?我就这洋迷迷糊糊睡去,梦中依旧是那幅壁画,只是男子却是微微抿着酒,女子手抚白莲,巧笑嫣兮。她抬首,依旧靠在男子身上,只是眼光却落在那轮圆月上,不,那已不是个圆月,而是一个环,红色的圆环,就如女子的酒瞳一样!“雪,这玉镯将是你我的命,到死你也不能摘下。”娘的话再次掠过耳旁。镯子,竟然是那个镯子!男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双目微睁,眼底一片寒光。我蓦地惊醒,心狂跳不已,心中不知为何空落落的。“踏雪,怎么了?可是作噩梦了?”韩政勋抚上我的额头,满脸关切道,“都冒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