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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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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马车驶进竹林时,四周开始骚动起来,这种气息像是唯一结婚的那晚,一群黑衣人就那么围杀上来。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赶车的,恩,好象是个御前统领的,一把掀开了车帘,拜道:“皇上,有刺客千万保重龙体!”说着又掉头而去。
皇帝老伯是没什么表情,道是我对面的柳东落吓得瑟瑟发抖。韩政勋拉紧了我的手,暖暖的,我突然有种要好好保护他的欲望,谁让他是一介书生手物缚鸡之力呢,我是否该考虑一下把羽衣给他披上?我看还是算了那件衣服还在爹身上呢。“莲雅,你真的不愿在见我了?”车外传来一阵鬼魅般的声音。皇帝老伯的眉头这时稍稍皱了一下。忽然一阵阴风吹入车厢,我只觉肩膀被什么抓住了,那力一收,韩政勋没将我抓住,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飞出了车厢。
我睁眼一看是个一身明黄的女子,刺客不是都穿黑色的吗?“莲雅,你还不出来吗?你真想让她的孽种死在我手上?”那女子在手上又用了几道里,疼得我直觉肩骨碎了。
“没想到你还没有死,柳衣。”皇帝老伯还是出来了,后面跟着一大群人。那女子点了我的穴道,拔出剑走到我面前,我这才发现她只有一支右手。“你竟然会为了她的孽种出来。莲雅,你依是忘不了她?”她将剑抵在我的喉咙口。“柳衣,十几年了,若云已死,你还想怎样?”皇帝老伯难得地威严起来。“怎样?你说我想怎样?陛下?”我觉得颈部一凉,一种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痒痒的,我知道我挂彩了。皇帝老伯真的发怒了:“你到底想怎样?!”“我?呵呵,我是个已死的人,我还能怎样?”女子笑了起来,她微扬的眉角让我很厌恶,但是那似乎又不是我的感觉,我茫然了。“你死了?你是死了,可又为何从坟中爬了出来?”皇帝老伯冷静了几分。“为何?莲雅,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女子似是发了狂,“我堂堂柳家的嫡小姐,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下贱商贾的庶女?为何,为何你选她不选我,我才是你的妃子,你的妻子!她,她有什么好,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皇帝老伯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语气中却更加坦然:“她不够好。她弹琴,老是弹错音;她画画,只会画花草。她不会唱歌,连字也写得不漂亮。是的,琴棋书画她没一样比得上你,可是她却比你真诚,她是我的莲花,是我的妻。”我彻底傻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傻的,皇帝老伯竟然用“我”字!“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莲雅,当日你不是问我为何害她吗?我告诉你,是你,是你害死了她。当年我本想我可以容她入宫,忍她,任她,总有一天会让她失了你的情,然后被打入冷宫。可谁知你竟然为了她连太子也不要做了。所以,所以一道皇后懿旨把她赐给了胡望陶,你恨吧,哈哈,你当时多恨哪!”我看着女子狰狞的面目,她真是疯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了这个孽种,莲雅,你很想认她吧?你们唯一的女儿。”“柳衣。”皇帝老伯试图走过来却被韩政勋拦住了。“莲雅,你真的那么想杀我吗?那,那为何你还要给我封号,为何,为何?”女子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企求,企求皇帝老伯的怜悯。“主子,已经全部解决。”一个黑衣人上前道,他的身上有浓浓的血腥味,让我很兴奋的血腥味,我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很快意的感觉。
穴道竟然被我自己冲开了,我刚觉得轻松起来,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慕才又来了。“你不知道为何吗,贵妃娘娘?”慕才开口了。“你知道?”女子面露狠色。“因为我娘是若云,而你是蛇蝎。试想谁会要蛇蝎陪于身侧?!”“找死!”女子一剑贯穿了慕才的身体,不,我和幕才的身体。痛,在我身上蔓延着,可幕才却毫无感觉。“贵妃娘娘,这就是你的能耐?你也只能用毒酒毒死我娘,可是她真的死了吗?!”“她没死吗?那,那她在哪里?你说她在哪里?!”女子一把楸过慕才道,此时明黄上已沾满了血。“她在你心里,永远也挥之不去,你永远也摆脱不了,孝谨大皇妃。”“你!”女子将剑猛地抽出,慕才便倒在了地上。“踏雪,踏雪帮帮我,帮帮我。”她虚弱地说,我便又被拉入身体,谁知又是一刺!“丫头!”“夫人!”“徒儿!”“公主!”所有的声音仿佛都纠结在了一起,让我分不清,可是身边的血腥味却给了我无限的动力。“你杀了我娘,现在该偿命了。孝谨大皇妃。”我幻出藤珏,很久没使鞭了呢。
“你终于要出手了,我的一条手臂你也得还。”那群黑衣人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她喝住。她飞身前来,我挥手就是一鞭,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来吧,血,都来吧。我觉得我舞得很快,快到我无法控制。她终于倒下了,浑身鞭痕。“我,我不甘心。”她伸手看向皇帝老伯,不,是泠泠,她竟然将手伸向泠泠而不是皇帝老伯,这是为什么?“去死吧,你去死吧,娘会等你,她会向你要回一切!”当最后一鞭挥下她便没气了,她总算死了,心中不禁一松。
“杀了她为主子报仇!”“杀了她!”杀手们沸腾了,愤怒了,而我更加兴奋了。杀!杀!杀!我停不了了,停不了了,真的停不了了。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浸了我一身。恍惚中林子变得明亮起来,似乎有无数火把在我身边跳跃,有人也加入了战团,这让我很不爽,你杀完了人,那我杀谁去?我的动作于是更快了。心中的欲望,那被压抑的欲望全都涌了出来,一发而不可收。``` ```
“啊!”我摸着被砸的头,斜眼一看,上官师傅正拿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大石头。我很无奈地想:怎么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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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拉着我的手,将一只血色玉镯戴在我手上,对我说:“雪,这玉镯将是你我的命,到死你也不能摘下。”她将我抱起坐到蚱蜢舟上,四周是如火的莲花。“雪,想爹了?”娘的声音很轻柔,不似地府的冷漠。我知道那毕竟不是我而是慕才。慕才摇摇头道:“雪,想父皇了。”娘哭了,她将慕才紧紧搂入怀中:“雪,不要叫他父皇,他不能成为你的父皇。”“为何?”此时的慕才是迷惘的。“因为他是天旌的国君,而你我只是庶人。”娘和慕才的身影连同那片莲花渐渐模糊。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我看见了那个女子,断臂的女子——孝谨大皇妃,只是此时的她非但没有断臂而且穿得一身鲜艳,甚是华贵。视野随着她来到一处厅堂,我认识那里,那是尚书府的大堂。堂上只有娘、慕才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慕才看着孝谨大皇妃很是怨恨,那种怨,深入骨髓。
“哼,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女了?敢拿这种眼神看我。小海子,还不呈上来!”后面一个太监将盘中的酒懦懦呈上,我认识他,他是太后身边的人。“贵妃娘娘,雪还小,您放过她吧。”娘将慕才护于身后,“这杯酒,我替她喝。”“娘,不要求她,娘,您不要求她,不要,不要```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慕才哭,在娘的怀里。“萧若云,哦,不对,是胡夫人,看着这么个水灵的娃儿去死,我也于心不忍,可是太后娘娘容不下她,你让我如何是好。”孝谨大皇妃笑着,微扬的眉角,如蝎尾一样让人厌恶。“太后娘娘无非是要我的命,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娘刚要接过杯子却被身旁的女子拦住:“小姐,要死也是巧儿去死,您走了,小小姐怎么办?”“你?”孝谨大皇妃一脚将她踢飞,“凭你?也配?!”孝谨大皇妃低下她“高贵”的头对着娘道:“既然你爱女心切,我且称了你的愿,皇上怪罪起来,于我,也无可责罚。”“谢贵妃娘娘。”在慕才还未反应时,娘便将毒酒喝下。“不!!!—————————”
“不要!——”我蓦地惊醒,肩上是火辣辣的刺痛。“踏雪。”韩政勋担心地扶住我,“怎么了?”“娘,娘,娘死了,她死了,死了``` ```”他将我搂进怀里:“莫怕,我在这儿,踏雪莫怕。”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问:“孝谨大皇妃,她死了吗?”看见韩政勋点头我的心莫明地安静下来,我重新靠在他肩上:“谢谢你,韩政勋。”他的手冰冰的,将我脸上的泪擦去,那种感觉就像是那次我昏迷时晚上那只抚我脸的手,亦是冰冰凉的。“韩政勋,夫君,谢谢你。”韩政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说,手势一顿,愧然道:“踏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你可怨我?”“不怨。”你又没功夫,怎么保护我,我又怎能怨你。“对了这是哪里?”我看着床上的莲花雕饰,说不出的熟悉。“这里是萧府的水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