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30、 转机

　　我看着冰上的他，突然觉得很平静，很平静。
　　“你要下来吗？”他朝我伸出手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为什么不参加宴会？”我避开他的手，小心地走了下去。
　　“禁苑，无聊。”他冰凉凉地抛出几字。
　　“韩相，你非要这么惜字如金吗。”我无奈地笑道。
　　“他会会来的。”
　　什么？！我脚下一个不稳，正要倒下，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他会会来的。”
　　会回来的，阿三说过，唯一说过，大哥说过，连我自己也说过，可是为什么他说的时候让我这么心酸？
　　“恩，他会回来，他们都会回来。”我再也忍不住，把这几月来的泪水全洒在他的身上，大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阿三，现在抱着我的人不应该是你么，可你为何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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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可回来了。”（“表小姐您可回来了！”）春儿和其姝齐齐迎了上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家，我家小姐她``` ```”其姝急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心头一紧，唯一你可别出事啊。
　　“唯一小姐要生了。”春儿忙补充道。
　　“噢。”吓死我了，“产婆来了吧。”
　　“恩，已经到了，正在接生呢。”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道。
　　“可是都两个时辰了，小姐还没出来，怎么办啊。”其姝双眉紧锁。
　　那半口没来得及输出的气又被我活生生地咽了下去：“别急，我去看看。”
　　“用力用力。”产婆拉大了嗓门喊着，“快，快给她喝福水。”
　　只见一碗带着黄色符纸就要灌入唯一的口中，我一个激灵，忙将它一手打翻：“蠢材，你做什么？！”
　　“小姐，那是观音寺求的符纸，能保佑王妃``` ```”产婆和一屋的侍女全跪了下去。
　　“哼，唯一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都陪葬。”符纸？那是冥纸！“快去拿些人参片来。快呀！”
　　“是，是。”侍女们连道，飞跑了出去。
　　“春儿你再去拿写热水来，其姝把那些碳炉都撤了，你，继续接生。”我气竭。
　　“是。”
　　“是。”
　　“是，是，是。”

　　“小姐，人，人参。”
　　“拿来。”我将一片人参放如入唯一的口中，紧按她的人中。唯一，唯一你醒醒啊。
　　“踏雪，你终于回来了。”唯一幽幽转醒道，“我好痛。”
　　“不痛不痛，生下来就不会痛了，唯一，你用力，调节好自己的呼吸”。
　　“快出来了。用力，快出来了！”产婆兴奋地叫道。
　　“唯一，听到了吗？你的宝宝，你的宝宝就要出来了。加油。实在痛得不行，不行，不行你就咬我的手吧！”
　　“啊！！！！！！！！！！！！！！！！！！！！！！！！！！！！！”随着我经天纬地的叫喊声的是“哇！哇！”的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个小王爷。”
　　“抱来我看看。”我不顾手上被咬出的血，从产婆手中接过那宝宝：“恩，果然。”
　　“果然什么？”唯一忙撑起身，“孩子怎么了？”
　　“刚出生的婴儿果然很丑。”我看着宝宝粉红粉红有皱巴巴的脸道，“啊，我肚子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呢。”我将宝宝放到唯一身边正要走，却被唯一叫住：“踏雪，给他取个名字吧，”
　　“名字？那是叶宣的事吧？”
　　“反正这孩子也得姓萧，我让谁取谁就能取。而且孩子的命是你救的。”唯一慈爱地看着襁褓中的儿子，那眼神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让我好不心酸。
　　“恩，我现在肚子很饿，很想吃消夜。不如，不如就叫箫叶吧，爸妈都在一起了。”我很不负责任地说道，而我这种不负责任直接导致的我们姨侄两个今后相处道路的坎坷。
　　“箫叶，我喜欢这名字。”喜欢？还好唯一不知道消夜是什么，可惜后来我一次酒醉胡言被死叶宣听了去，我们的小叶儿也因此对我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不知那些女孩子见了，还会不会像苍蝇似的黏着他。“踏雪，他和你一样，也是除夕夜生的，可惜没有下雪。”
　　“啊？”

　　这以后我明白了两件事，一，我名字的由来，踏雪而生，原来那胡踏雪还是蛮富神秘色彩的。二，男孩子不用等到十八岁，没几天就能变，这不我们的小叶如今也成了个粉雕玉砌，人见人爱的瓷娃娃了，这无形中给了我那大嫂无比的动力，整天说着要生个像小叶儿一样的宝宝，听得我的耳朵都磨出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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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仁二十五年元月，莫丘永乐王薨，其弟汾王犯上作乱，莫丘仓促收兵，南围遂解。是月，帝谴丞相韩政勋赴莫，联莫太子政变于南纳。其后忠亲王北援梁洲。四月，北攻亦破。
　　————《天旌帝篇 长忆帝传》
　　我知道，他，就要回来了，就要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