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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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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阿三,此时他已换上了一袭月白绸衫。他就那样坐在浴池前任点点音符滑落,头发还未干透,直直地垂在胸前给人一种致命的媚惑,可我却更喜欢枕在我腿上的他,呀,我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雪丫头,你来了。”他将曲子用一段滑音结束,抬起头对我莞尔道。
“你,不开心。”我发现原来我的声音也可以这般轻柔,“不开心为何还要笑呢?”
“这会让别人觉得开心。”阿三向我伸出手来。
我饶过他的手,在他身旁,如他一般地席地而坐:“我就不觉得开心。”
“雪丫头,你要如何才会开心呢?”他若有所思地看者粼粼的池面道。
“就像这样子。”我一把拿过他腿上的筝,哇,好沉!“《欢乐颂》。”于是我就楞是把《欢乐颂》弹成了古筝曲。我记得这还是青冥教我的,贝多芬曲,席勒词。当时他还不停地嚷我说我苯连这么简单的高潮部分也不会,无奈我的音乐细胞还真的不是很多。青冥啊,为什么你不再继续嚷我了呢?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呢?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别弹了!”阿三猛地一按弦,几根琴弦立刻断裂。
我傻傻地看着他,不知所措。“雪丫头,别弹了。”他柔声道,吻去我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他在吻我,吻我的唇,天!我那几近休克的大脑立刻重新启动工作。“啪!”我大掌稳稳地落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刹时红了一片。“混蛋!”我恨恨地起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你也要离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映出一个落寞的我,也露出了那如我一样的孤寂。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莫走。”我腰上一沉,还不济反应便已被圈在他怀中。他将头埋入我的发间,脖子上有热液流过,他,他在哭吗?哼,今天我们俩是怎么了?
“今天是悠儿的忌日。”他的语气竟如娘一样淡淡的,“三年了,悠游苑的莲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却再也不复当年的繁盛了。母后本不爱莲,她喜欢八月的桂花,可毓阳宫却种满了雪梅。悠儿极得父皇之宠爱,她亦如父皇般爱莲,所以十岁便同母后搬去了悠游苑。而我留在了毓阳宫。”悠游苑,不是那个有悠湖的园子吗,那他说的悠儿就是悠公主了。“然后,然后母后走了,一年后,悠儿也走了,他们都走了,走了。”阿三似疯了一般竟狂笑起来。
“我,我还在。”我轻抚着他的背,“我在这里。”阿三身子微微一颤,搂得我愈发紧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雪丫头,就这样陪我一辈子可好?”
“我,好,好啊。”我哭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从何时开始的呢?“阿三,你也会陪我一辈子吗,就算全天下都不要我了,你也会陪我吗?”
“会。”
可是我错了,多年以后,我才发现我是多么愚蠢。那浊间的约定也随时间如宫门上的红漆被风雨剥落,消失在沉沉的雾蔼中。
我们就这样抱了一夜,不是我色,而是阿三就这样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哭好便睡了。我想如过不是这重重的宫墙,阿三会是个很快乐的人吗,会的,一定会的,谁让他遇上我踏雪女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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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皓月千里,想着阿三的睡颜,啊,怎么办!我越来越像花痴了。
“踏雪想什么呢,一脸□□。”唯一将发簪抽下,三千青丝如瀑垂下。
“想你风情万种啊。”我舀了一瓢清水任其渗入发丝,“哎,我小时侯真的答应过这件事吗?”
“恩。”唯一将花露递给我,“献艺的事你决不能反悔!”
“知了知了,我的唯一大小姐。其姝你来。”我挽挽袖口。哎,这替人洗发的事真不是人干的,好好的留那么长的头发作什么。不过看美女洗发绝对是一种享受。可惜身边没有摄象机,不然不然把这段放到网上一定,哈哈哈,哈哈哈``` ```
“为何笑成那样,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唯一悠悠说道。
“喂,好象我是表姐吧。”我换了个姿势,跷起我那许久未跷的二郎腿。你丫装,装得好象我不知道你本来面目似的。
“踏雪,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知道,忠亲王妃!”
“贫嘴。明天春儿会来吗?”
“她留在宫里照顾辛儿,如果辛儿来,她便来。”
“辛儿的病好了么?”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只是辛儿的病来的有点怪。”
“怪?”
“哎,你大喜的日子,怎谈起这来了,”我忙岔开话题,“这死,这忠亲王怎么会答应入赘?唯一你用了什么法子?”
“不告诉你。”
“说嘛。”
“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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