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12、中秋

　　八月十五月圆夜,人月本应两团圆.我看着对月独饮的唯一却不知应如何劝她.
　　“叔叔和表哥都不回来了？”唯一执杯问道。
　　“恩，哥说城防上有事要处理所以不能来了，而我爹也有公事。”
　　“哼，所以我们均是可怜人，中秋？骗人的玩意儿。”唯一一仰头，一杯下肚，喝酒能喝出这种美感的恐怕也只有唯一一人了。其实我对过不过中秋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个假期罢了。哎，现代教育的悲哀啊，莫非人真的是越活越回去？
　　“小姐，雪小姐这是紫桂饼。”其姝捧上一碟糕点道。
　　“紫桂饼？是月饼吗？”我看着碟中的月饼道。
　　“小姐这是表小姐特地吩咐人做的，可好吃了。”春儿说着，那口水仿佛要滴下来似的。
　　我尝了一口，滑而不腻，甜中带酸，似珍果香甜，带桂花点点娇味。“真的很好吃。春儿，其姝你们也尝尝吧。”
　　“谢小姐（雪小姐）。”
　　月下赏景吃月饼，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呢。“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不知道娘可想我了，媚姨还好吗，阎伯伯有没有好好理他的胡子，判官的手康复了吗，黑白那俩人是否还在人间乱窜，然后迷路呢，牛头马面按时吃饭了吗，还有，还有那个该死的青冥，没有我在他是否会无聊呢，如果让他知道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不是会马上冲过来把我掐死呢？
　　“踏雪在想谁呢？千里光，凭谁寄？”唯一双眼朦胧道，哎，不会喝就少喝点嘛。
　　“唯一可是江南第一才女，不如就此作首诗吧。春儿笔墨伺候。”嘿嘿，改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星拢月明光满身，
　　嫦娥可闻后羿声。
　　千古一跃成永别，
　　看罢还撒相思泪。”
　　恩，诗不怎么样，但是那字是我极为羡慕的瘦金体。柔美中不失刚劲，娇喋中不失豪气，不愧是才女啊，万一被她看见我那如乌龟的字，啊，后果不堪设想呀。
　　“唯一这幅字能送给我吗？”咦睡着了，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春儿快送表小姐回房。”
　　“是。”
　　“其姝，你留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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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姝，你跟你家小姐多久了。”
　　“十年了，雪小姐。”
　　“那么说你从她五岁便陪着她了？”
　　“是。雪小姐。”
　　“那你说你家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自然是好人了，雪小姐。”
　　“好人？我看是个泼妇吧，动不动就打人。”
　　“不是的，小姐平常不是这样的，只是在雪小姐面前才会露出真性情。小姐常说世上只有雪小姐能真正了解她。”其姝跪下说道。
　　“其姝你也知道，我生了场大病，以前的事都忘了，你能告诉我唯一的事吗？”我扶起她，让她在我身边坐下。
　　“雪小姐，其姝只是个丫鬟。”
　　“但说无妨，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而已。”
　　“小，小姐她是府中独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自是得老爷夫人的千般宠爱，可是小姐也只是个女子，不能继承宗室大统。可她还是努力做到最好，勤读诗书，您别看‘江南第一才女’很风光，那是小姐日夜苦读得来的，其中的辛酸也只有小姐自己清楚。自其姝跟了小姐，除了每年雪小姐来时，另外就没见小姐真的开心笑过。小姐处处行事小心，办事伶俐，如今萧家的家业也是小姐一人操办，可是宗室还是不满族，一定要让老爷立个纪子，将来好代为办理宗祭之事。小姐自是极力反对，老爷便要小姐找个配的上萧家的人入赘。于是小姐才跑出来了。”
　　我很吃惊，其姝一说就说了那么多，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唯一，如此骄傲而倔强的人，我真的比不上啊。“所以你家就找上忠亲王了？”
　　“忠亲王？那个负心汉。”其姝恨恨道，“他从没说过他是什么忠亲王。”
　　“哦？那他们怎么认识的。”
　　“风城看雪时啊。”
　　“看雪？”
　　“小姐说雪是您，所以每年下雪时便会去湖心亭看雪，本以为小姐是这世上最痴的人雪天还要泛舟湖上，没想到还有比小姐还痴的人。”其姝笑道。
　　“那人便是叶宣？”
　　“可不是。本来湖心亭一遇小姐也只是当件意外，直到一年后老爷提出要小姐找个配的上萧家的人入赘时，小姐才想起他来。当初他只说是盛都巨贾，谁知竟是个王爷。”
　　“那叶宣不是很可怜。”原来只是块挡箭牌呀。
　　“有什么可怜的，当初是他说要娶我家小姐的，一年的杳无音信，还和那妓女混在一块，他把我家小姐置于何地？”
　　“这倒也是。”我傻笑道。聪明如唯一恐也知道叶宣对他的情，不然他也不会在她打他后还想追上去。可是他身边已有了个芙蓉，而入赘，一个王爷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