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妖妃之炙爱》冷胃

12、第十二章 流产 甜儿低头看

　　母后离开后，凤舞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
　　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自己这些年来在父母心目中到底是什么？疼爱有加的女儿，还是完成野心的棋子？
　　窗外传来两声布谷鸟的叫声，一个纸团忽然破窗而入，掉落在凤舞的卧榻上，窗纸被砸烂了一个洞。
　　凤舞打开窗户望出去，除了几个打扫庭院的太监，别无他人。谁会丢纸团给她呢？
　　凤舞展开纸团，是一张平滑的宣纸，上面竟然是从书上剪下来的字，整齐地贴在一处，构成了一句危险的警告：尽快离开皇宫，有人要杀你！
　　凤舞一惊，纸团翩然落地。凤舞当然不知道陈羯已经打算除掉她，她一直还以为他是那个11岁的弟弟。虽然他热衷权术，变得乖戾嚣张，但也只是父母溺爱的结果，长大了自然会懂事。可是，凤舞不知道，一个人的本性往往是生而注定的。她跟陈羯，必定天生相克。
　　去仙女庙还愿的行程定在明日一早，凤舞抓紧时间收拾了细软行李，她猜想青帝离宫这么久，身上带的钱财必定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了，于是，就尽量多得带了一些值钱的物件儿。整理完行李后，包裹竟已然沉重庞大，根本无法正大光明地带出宫去。凤舞只得又舍弃一些东西，这才将包裹塞进了装贡品的篮子里。
　　明日一早，凤舞会在护卫队的护卫下出宫进香。公主还愿必定可以屏退左右，到时无人注意，凤舞就可以从寺院的后面逃走。
　　想到这里，凤舞微微一笑，命人去请了甜儿来。
　　甜儿一到，凤舞就拉住她的手，柔声道：“甜儿，明天还愿，我打算带你去。你帮我准备一套宫女的衣服，到时候你帮我遮掩一下，我打算从寺院的后门逃走。记住，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甜儿懦懦地应承下来，虽然她已经不是凤舞的贴身侍女，但是，公主的命令还是不得不听。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皇宫里各个宫殿都掌了灯，远远望去，灯火辉煌的宫殿就像是一处处金色的琉璃。
　　陈羯屏退了左右，从身后紧紧地抱住甜儿，亲着她的脖子亲昵道：“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甜儿面色凝重，请求道：“太子殿下，求求您放过公主，好吗？”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现在是我的人，还在为她着想吗？不想做太子妃了？”陈羯怒道，忽而转念一想，，计上心头，“甜儿，你帮我办件事，我就立刻跟父皇请愿，封你做太子妃，如何？”
　　“什么事啊？”甜儿没有想到幸福会来得如此快，不禁喜上眉梢。
　　陈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是上次苟公公拿来的鹤顶红，一半掺在给白天喝的毒酒之中，还有一半被陈羯藏了起来。他将小瓶子塞进甜儿手中，阴险地说道：“明日，你将这鹤顶红做进点心里，去进香的路上给她吃掉。”
　　甜儿一惊，小瓶子差点从手中掉落出来。她忐忑不安，心脏似乎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一般。
　　今日，陈羯从凤舞处回来，就阴着脸跟甜儿讲了关于定国星的来龙去脉。并且，他告诉甜儿，他要找机会杀了凤舞。
　　甜儿是不忍心让凤舞被害的，于是，她偷偷扔纸条给凤舞，提醒她小心。
　　但是，现在，陈羯居然要甜儿去执行他的杀人计划。他给的条件很诱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所有女人的梦想。
　　对于出身微贱的甜儿来说，坐上太子妃的宝座，就等于遇上了麻雀变凤凰的奇迹。
　　但是，甜儿咬了咬嘴唇，还是将装有鹤顶红的小瓶子还给了陈羯：“我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而杀了我的恩人！”
　　14年前的一个大雪天，甜儿的亲生母亲将她丢弃在陈府门外。
　　刚刚学会跑步的凤舞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好奇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哀求母亲将她抱回家里去。陈母看甜儿可怜，便抱回来交由奶娘抚养。如果不是凤舞，甜儿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里。所以，甜儿一直视凤舞为救命恩人。
　　“你居然敢违抗我？”陈羯生气地将甜儿推到在地，后者重重地摔了一跤。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陈羯是庶出，是父亲小妾的儿子，那小妾在生陈羯的时候难产死了。虽然是男孩儿，但是，在陈母的面前，他一直抬不起头来。
　　“疼，好疼！”甜儿忽然捂着肚子呻吟起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看到甜儿如此光景，陈羯一下子慌了手脚：“甜儿，你怎么了？”
　　甜儿此刻只知道喊疼，陈羯赶忙命人去请太医。
　　经过太医的诊断，陈羯得出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甜儿流产了。
　　十三四岁的两个人，当然还是个孩子，对于甜儿怀孕的事情，二人竟都毫无发觉。
　　如今甜儿失去了孩子，身体虚弱的躺在床上。陈羯觉得很内疚，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接下来必然会来的麻烦。甜儿流产的事情传到陈善的耳朵里，必然会追究起来，到时候，二人的□□事恐怕再也瞒不住了。
　　在太医离宫之后，陈羯命人在半路上杀了他，丢进了乱坟岗。
　　“我们的孩子没了。”甜儿虚弱地躺在床上，满脸的汗，但是，更痛苦的是她的心。
　　陈羯坐在床边，用左手牵住甜儿的手，温柔地说道：“孩子总会有的，你好坏调养身子。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甜儿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明天凤舞去进香，你就不要去了，好好养着。我会告诉她你病了！”
　　甜儿想到白天的时候凤舞交代她帮她逃跑的事情，还是摇摇头，咬着牙说道：“不，明天我一定要去。公主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忽然抱病，她肯定会生疑心的。我的身体不打紧，休息一夜，明天可以去进香的。”
　　“可是……”陈羯为难地望着天，“你让我怎么舍得？！”
　　甜儿心头一暖，俯卧在陈羯的腿上，温柔地像是一只猫咪。
　　良久，陈羯忽然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甜儿的手心里。甜儿低头看去，竟是那个装着鹤顶红的瓶子。她疑惑地看着陈羯，霎时间，心乱如麻。
　　陈羯只是静静地跟她说：“去吧，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和你！”
　　陈羯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甜儿却一夜无眠。
　　窗外的月亮清清冷冷地照进来，有一个人洞悉着一切。她不说话，只是因为还没到该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