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妖妃之炙爱》冷胃

11、第十一章 定国星 不管怎么说

　　自从知道了甜儿和陈羯的不伦之事，凤舞的心就一直抽抽得疼。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女，虽然是奴才，但念在大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凤舞也一直当她是姐妹。然而，就是这最亲的两个人，做出了让人最不齿的事情。
　　天快亮的时候，凤舞将甜儿叫到跟前，说道：“你出宫去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甜儿心惊：“小姐，你这样赶甜儿走，就是要甜儿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继续留在后宫，如果你跟羯儿的事东窗事发，最终遭殃的肯定是你！”
　　“羯儿说会娶我的！”甜儿辩解道，“只要我学会了识字，羯儿就会娶我。”
　　凤舞微微低了头，长久地叹了口气：“与你而言，终究是逃不过的死劫啊！”
　　“求小姐帮我！”甜儿“噗通”跪倒在地。
　　凤舞有心帮助甜儿，既然甜儿的身子已经给了陈羯，那么，留在他身边做个侍女，说不定也是一条好出路。沉思片刻，凤舞只能说：“天亮以后，我去求父皇，让你去羯儿身边做贴身侍女。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检点。不该做的梦，不要做。”
　　甜儿大喜过望，连连叩头。
　　凤舞虽然被监禁着，但，传话给皇帝还是可以的。
　　当皇帝和皇后急匆匆赶到女儿宫中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父皇，羯儿重伤，女儿恳请父皇，将甜儿调到羯儿身边做随身侍女。”凤舞跪在陈善的面前，请求道。
　　陈善双眸一转：“难得凤儿对弟弟有心，朕应允你的请求就是。只是……白天他……”
　　一提到白天，凤舞的心就是一抖。但是，陈善将谋害白天的事情早已推得一干二净，凤舞也只好装痴作傻：“白天福薄，做不得驸马。女儿也不愿过早出嫁，愿服侍在父母左右，以弥补过早出阁之遗憾。”
　　听到父母这么说，陈善夫妇喜逐颜开，当即遣散了侍卫，还了凤舞自由。
　　陈善扶着凤舞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凤儿，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封国的好公主，羯儿是封国的好太子。父皇要送封地和奴隶给你们！”
　　凤舞谢了恩，心里揣度着能够尽快逃离皇宫的办法。她晶眸一转，对陈善说道：“父皇，女儿曾经在城外的仙女庙请过愿，祝父母身体安康。现在，一年的期限已到，女儿应该去还愿了，还望父皇派侍卫队护送女儿前往。”凤舞哪里想要什么侍卫队，也根本没许过什么愿，只不过，为了让陈善不生疑心，她只能这么说。
　　见到女儿这么贴心，陈善当然满心欢喜，当即应允了。
　　有太监来报，说众臣聚在执政殿，请皇上过去议事。刚刚掌了皇权，开国功臣难免居功自傲，陈善也只能处处忍让他们。
　　留皇后陪着凤舞，陈善就匆匆带了仪仗队去了执政殿。
　　甜儿对凤舞磕了三个响头，收拾了东西，奔太子殿去了。
　　皇后遣散了随从，此刻，屋里就只剩下母女二人。相隔两年，母女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凤舞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对母亲说，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母亲苍苍的白发和失明的双目，凤舞不禁要问：“母亲，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微微一笑，声音缓和好听：“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可多了呢，不是一两天就能说完的。如今，你的父亲已经贵为皇帝，你也贵为公主，就不要再想着青帝了，他毕竟是个昏君。”
　　凤舞一愣，随即问道：“你们既然已知道他既然是个昏君，为何父亲还要我入宫为妃？母亲从小就教导女儿，出阁的女儿必然以夫为尊，既然你们将我嫁于青帝，就请让我随他去吧。”
　　皇后的表情略显苦楚：“儿啊，有一件事情，母亲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应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情？”
　　“谁都可以离开皇宫，只有你不行。因为，你天生就是定国的星宿！”
　　“定国的星宿？！”凤舞显然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也不相信什么星宿之说。
　　皇后继续讲道：“在你四岁那年，我带着你和羯儿在院子里玩，当时来了一个算命的道士。你父亲一向尊教重道，便请了那道士到家中来喝茶。当时他一看到你跟羯儿，就喜形于色。他跟你父亲说，‘你们家的孩子就是定国星转世啊，将来必成一国之主’。当时你父亲很开心，他以为道士所指的是羯儿，没想到竟是你。”
　　关于那个算命道士，凤舞模模糊糊还有印象。她记得那道士穿一身大红色的道服，从未有道士穿过那样妖孽的颜色。
　　“你父亲知道你是定国星后，并不是很开心。他希望女儿可以毫无忧虑地长大，所以，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从未示人。一直到你9岁那年，朝廷苛捐杂税，青帝甚至特意派人去收缴了我们陈家一半的家产。从那时起，你父亲就恨透了青帝，起了取而代之的念头。但是，他毕竟是一介商人，之所以送你入宫，就是想着能借你的裙带关系走入政坛。这些年，你父亲所做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凤舞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她只是不做声，静静听着，但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脑子：“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恨你的父亲。你知道，你的父亲是爱你们的，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让你们真正享受自由的人生。所以，这两年来，他变成了征战沙场的铁面将军，也变成了一个连我都觉得陌生的人。”
　　皇后的情绪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显然，对陈善夺权的事情，她也不满。但是，以夫为尊，她只能一切都听他的。
　　“母亲，这两年，你受苦了。”凤舞抚着皇后皱巴巴的手背，不由得泪眼婆娑。
　　皇后继续说道：“凤儿，你是定国星转世，将来毕竟是一国之君，你父亲打下的江山迟早都要你来打理。现在你必须勤于读书，知晓军政，将来才能做一国的好皇帝啊！”
　　凤舞完全没有意料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只能连连摆手：“不，凤舞从未想过要坐拥江山！女儿只想要相夫教子，过平凡人的生活，足以。”
　　“如果姐姐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何不将天下拱手送给我？”陈羯高声说道，走进了凤舞的寝宫。凤舞一惊，见陈羯眉头紧锁，面带愠色，可见刚刚母亲的话定是悉数被他听了去。
　　陈羯走到皇后的身边，他的右手打着绷带，左手拉着皇后的手，撒娇道：“母后偏心，江山都赠与姐姐了，那儿臣有什么？”
　　皇后只是微微笑着：“羯儿自有羯儿的福气，可是，一切不能太功利。过分功利只能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陈羯一听母后说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一句话也不再说，转身离开了凤舞的宫殿。
　　刚刚甜儿到了太子殿，陈羯本是感谢凤舞的好意的，可是听到了姐姐和母亲那样的对话，功利心极强的他顿时心生杀意：“什么定国星转世，死了，就不是转世了！”
　　陈羯走后，皇后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对凤舞说：“不管怎么说，羯儿也是庶出，你还是不要太溺爱她，以免他犯下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