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他们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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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把人当成药引子给熬了，食过人肉后洪昌远病情好转直至完全康复。
痛苦流涕的芙蓉来到墓前，祭拜死者，他连完整尸骨都没有。龙泰瑢亦是满脸悲凉，食人做药本就骇人听闻，何况食的还是个五、六岁大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在自己手上给硬生生的夺了过去，龙泰瑢有种没有能守护住这孩子的愧疚感和无力感。
不像龙泰瑢与金严琮那样朝夕相处过一段时日、亲密无间的芙蓉此时的悲痛既是为所遭受残忍对待的金严琮，也是为自己。如果凌乱僧当时指的就是自己，那么这个尸骨不全的墓碑现在不就是刻着自己的名字。
府内的少爷小姐们各随各妈各回各家，走前不忘虚与委蛇一番，问候洪家大少爷，望其早日康复。
就这样，日子过了一月。
因已有数月找不着储君世子大人，朝廷内部的格局发生微妙的变化，首先是燕兴君被革职流放倭寇频扰的边境岛屿，原先各自推举自己的皇子们的朝廷内臣更加频繁的往来，而世子派的部分群臣也似乎放弃世子还存活的希望，开始考虑自己该跳入的未来党派，其中打算抛弃自己树立多年世子派贞洁牌坊就有洪必万。
洪必万以世子岳丈的身份在世子派中，算是二号人物，现在跳入别的皇子大本营中，自己并没有过人的砝码，怎么可能在像先前一样被别的党派信任并且还要是领导班子内的中心人物。
可是契机出现了。
锦阳君的嫡妻病逝而过。
洪必万看中的就是生母是可以左右朝廷局势金禧嫔的锦阳君。
金禧嫔尤为珍爱锦阳君，这一次决定对外征招适龄女子，其排场程序不亚于挑选世子嫔，王上从未对外公开承认世子的逝去以及储君空职，但是底下的群臣都猜测这难道不是暗示锦阳君就是未来储君吗？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招半式闯天下。
想当年洪必万家是靠着婚姻发家致富的，而后大女儿的婚姻让自己平步青云，如见跳槽第一步也落在小女儿芙蓉婚事上，洪必万想过了，自家女儿岁数是大了些，但是未出阁啊，而且锦阳君这是再娶，岁数不也摆在那吗，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洪必万自知关键还是自己。
洪必万有的砝码自己是了解世子派内部，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可以打压。同时自己就是那个桥梁，世子的岳丈都跳槽了，你们还等什么。
而婚姻不过是维系彼此的信任。
这打主意可不只有洪必万，在以洪必万为中心新兴崛起的洪氏家族中，不少都想着将自己的闺女送去，其中当然有处心积虑已久的洪必万的兄长洪必书，认为自己将来必是送入宫中做妃嫔命的洪清芮，自小便是受父亲洪必书的影响，这段时日越发的使劲殷勤往洪牢太君那跑。
这次对外招选的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未嫁女子，一直被弟弟正二品礼判洪必万给压着的洪必书官位刚好够着边，身居正三品奉常寺隶属礼曹。
洪必万早知自己哥哥那些小心思，从大局来说多一个洪氏家族女子竞选对整个洪氏家族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但是哥哥的野心，在日后又能容纳的了总是压过对方的自己吗，何况自己的大女儿是世子嫔，这多少会让金禧嫔锦阳君所有忌惮。
洪必万决定让自己的夫人女儿在甄选前多在后宫走动，与宫中的内命夫人们拉近关系。
于是，芙蓉穿着华美的唐衣坐着雕工精细的轿子进了景福宫。
洪朴氏直接省略掉皇后的交泰殿，来到金禧嫔娘娘的寝宫。
洪朴氏、芙蓉恭敬站在门口侯着，等待着尚宫禀报，“禧嫔娘娘，礼判家的夫人和二小姐进见。”
芙蓉站在寝宫门口，看着寝宫门口台阶上的鞋子：一双、两双、三双、四双……。这……这来的人还真不少。
寝宫内传来内命夫人小姐们的娇笑声，之后传来一句：“让她们进来。”
洪朴氏、芙蓉脱下鞋子，进正厅行礼叩拜后，抬头一看，这人来的还真不少，其中居然还看见嘴角带着笑意的大伯母和洪清芮。
妯娌姐妹八眼互望。
洪朴氏内心鄙夷对方奴颜婢膝，对方嗤之以鼻你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芙蓉大伯母一直对作为反正功臣家的女儿洪朴氏面前低眉顺眼，而这是她第一次拿出长嫂的架势。
金禧嫔观察这对妯娌表情，内心暗笑，果然和在外探得的消息一样。
洪清芮与母亲表现得同仇敌忾，自知自己怎么的年岁上是比得过芙蓉的。
只是此时的芙蓉早已转移视线，正肆无忌惮瞧着金禧嫔。
这就是锦阳君的生母，可以左右朝廷号令天下的金禧嫔，转而又想着若是龙泰瑢进宫做了世子最需小心应该就是这位荣宠不断权势滔天的姨娘了吧。
金禧嫔看了看还稚嫩的洪清芮，而后又看看芙蓉，完全就一副傻气样望着自己。
站在身边的尚宫厉声喝道：“大胆的丫头，怎么敢直视娘娘。”
洪朴氏连忙按着芙蓉脑瓜儿磕头认罪。
听说洪礼判家的二小姐是个傻子，还真是。其他的夫人小姐内心暗笑道。
“崔尚宫。”金禧嫔说着让严尚宫退下，继续道：“我也好奇你怎么看的那么入神。”
“回禀娘娘，我……我初次见娘娘，被娘娘的风华绝代以及尽显女大丈夫气度所吸引忘了自制守礼。”芙蓉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被拍惯了马屁的金禧嫔听见芙蓉的“女大丈夫”的新鲜的形容词，内心很是受用。开怀的大笑起来，看来是个机灵的丫头吗。
看着初来乍地的芙蓉颇受禧嫔娘娘的宠爱，底下的夫人小姐们是恨的咬碎了银牙。
诸位争相的讨禧嫔娘娘的欢心，如家中小辈们真相讨老太君的欢心一样，深暗潜规则的芙蓉并没打算转型换角色依旧扮演起顺手的局外者。
就在这时，交泰殿的大尚宫过来宣旨，将一干夫人小姐以及禧嫔娘娘都叫到交泰殿去。
来到交泰殿的芙蓉一次性将其他的从四品以上的内命夫人都进见了个遍，因为这些歇坐在交泰殿的内命夫人和禧嫔一样被宣旨进殿面见王后。
众人到齐。
坐在主位的王后散发着摄人的威严，一言不发带来安静如同暴风雨前夜的宁静让人惧怕下一秒的到来。
芙蓉暗想，都说后宫的嫔妃看王后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果然不假。
偷偷的、偷偷的，芙蓉微微抬起了头，使出吃奶的力气，两眼瞟向王后。这好死不死，刚好两人四目交接，芙蓉吓得吃进去的奶水全给吐了出来。
芙蓉早有所耳闻，王后并不是世子生母而是继母，也不像反正功臣的女儿们坐上的嫔妃拥有强大家族力量，连生两个女儿才生下嫡王子，可就是这样的王后稳坐交泰殿的宝座，后宫无人敢僭越亵渎王后的威严。心想着这才是真正的女大丈夫。
王后皱着眉头看着地下的人，而后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告诉大家，王上已经答应这一次对外招选贵女，不仅为锦阳君续弦，同时也是为宫中内年满十五岁未婚的王子们择偶。”
这消息难道不是暗示着未来诸君并非锦阳君的囊中之物，诸位王子们都有可能被立为世子。
结了婚的王子虽然是要搬出宫外去住，但是若被立为世子，那不就住在宫中吗。除了金禧嫔、世子嫔花蓉，内命妇人俱是喜上眉梢。
一干夫人小姐迷惑了。
而最迷惑的就属芙蓉，她压根就不知道来进宫见禧嫔是为了什么，现下王后这么一说，心中了然几分，原来母亲大人是要把她这个滞销货与其他货样的小姐火拼给销售出去。
得了消息的嫔妃各回各宫。
夫人小姐们也出宫回府去了，而洪朴氏、芙蓉随着世子嫔来到东宫。
洪朴氏、芙蓉如先前行礼叩拜，世子嫔屏退左右尚宫宫女，和母亲、妹妹说起自家话来。
无非是花蓉问着家里长辈是否安好等等，洪朴氏回答着安好，后回礼似的问这世子嫔是宫中是否安好等等。
最后话题还是回到了锦阳君和诸位王子们的婚事。
花蓉看了看芙蓉的脸，先前进宫时还是带着面纱，现下摘取面纱，露出完好的容颜，毫无痕迹。看着这样的芙蓉，花蓉瞬间感觉到，自己费尽心思得来得世子嫔似乎是坑，无底的坑，自己似乎替妹妹填了这个坑，在坑里的自己，还要让妹妹从自己身上踩过去得到未来母仪天下的位置，这是多么的讽刺。
“母亲，你……你是说，要我助妹妹嫁个锦阳君？”花蓉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的，这是你父亲叫我传给的口信，可是，今天王后那一袭话，朝廷里似乎又发生了变化，我得回去和你父亲商量，不管最后芙蓉最后嫁给谁，那个人都将取代世子的位置，为了洪家，你都必须助芙蓉一臂之力。”洪朴氏说着，手握着大女儿花蓉双手，眼神笃定。
芙蓉嫁的那个人将取代世子不就意味着自己这个世子嫔将被芙蓉取代，母亲啊，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花蓉内心悲愤。
坐在旁边的芙蓉现在才了然全分，原来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
“母亲，你……你说什么，现在世子只是失踪，世子还是世子，姐姐还是世子嫔，你怎么可以……。”这不摆明放弃姐姐这颗棋子吗，芙蓉内心冷哼道。
“可是当今朝廷局势都在求王上立新的储君，而且，世子……的确失踪许久。”洪朴氏无奈地说道。
“母亲，我知道了。”花蓉似乎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姐姐……。”芙蓉故意心痛而又撒娇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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