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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可是你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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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今年的初雪便是这般落下,雪花纷纷扬扬,一层一层盖住红梅,满世界的白色,夹杂着红色,竟是那般动人。
苏雅南一身素白棉衣,外间披着裘袍,脸颊绯红。
玉锦皱眉道,“二夫人,你受了风寒,奴婢还是去请大夫罢。”
苏雅南摇头道,“我无事。”
玉锦皱眉道,“夫人,奴婢知晓你担心将军,可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担心,”苏雅南轻喃了一声,歪着头思考的样子,“你说,他如今怎样了呢?”
玉锦道,“将军定是吉人天相,夫人,不要站在这风口上,我们还是进屋吧。”
苏雅南轻咳了一声,点点头,任由玉锦扶着她去了床榻,褪去外袍。
却是刚刚坐上,便见云熙冉的贴身侍女兰儿闯进房间。
玉锦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是这般闯进夫人的房间。”
兰儿丝毫不惧,翻了翻白眼,道,“老夫人请二夫人去大厅。”
苏雅南掩着嘴轻咳起来,兰儿满脸嫌恶地退出了房间。
玉锦迎上去,道,“夫人身子不好,奴婢去禀明老夫人罢。”
苏雅南摆摆手,道,“她难得唤我,我还是去罢。”
说着,套上外衣去了大厅。
柳明儿满脸泪痕,如今池远铮卧病在床,可这时,就连池煜也受了伤,让她怎能不焦急。
云熙冉眼眶也是通红,看着苏雅南一阵怒意,“你这幅刚睡醒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如今夫君身患重伤,生死未卜,你竟是如此狠心,还有闲心睡觉?”
苏雅南不耐地闭了闭眼,看着柳明儿道,“如今唤我来有何事?”
柳明儿道,“老爷身子骨不好,煜儿如今是个怎么的情况也是不知,我们女眷也去山上为他祈祈福罢。”
苏雅南喘喘气,道,“我不去。”
云熙冉一阵冷笑,“夫君是错爱了你,如今看到你这般对他,看他还对你有什么感情。”
就连柳明儿也变了脸色。
苏雅南脸色苍白,头晕目眩,也不理会她们,转身便是想要走出大厅。
柳明儿大怒,道,“雅南,你实在是不像话了,就算我们曾经对不住你,可如今已是尽量弥补,你可知煜儿娶了你,背地里被别人怎样的笑话,可煜儿喜爱你,我们也是认了,你嫁进来更是免了你的一切规矩,让你住在别院,只是知晓你喜爱清净,就是熙冉这正妻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优待,同为妻子,熙冉受得委屈远比你多,你还有什么不满?”
云熙冉也适时地抽泣起来,柳明儿拍了拍她的肩,看向苏雅南继续道,“如今,不过只是让你一同去为煜儿祈福,你也是不肯?”
“求神拜佛有何用,能治好他的伤,还是能帮助他打赢胜仗?”苏雅南声音沙哑,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玉锦迎上来,扶住苏雅南,道,“老夫人是误会了,二夫人受了寒···”
还没等玉锦说完,苏雅南身子一侧,便是倒在了地上。
全身如火烧一般,喉间异常干渴,眼前是黑暗一片,眼皮那般沉重,却是睁不开眼。
耳边是吵闹一片,依稀听见雅夕的哭声,苏雅南动了动唇,亦是说不出话来。
头痛欲裂,苏雅南竟又昏睡过去。
苏雅南再次有了意识时,感觉额前覆着一个湿润的毛巾,朦胧间,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曾经受过重伤,身子本就弱,你是怎么照顾的,竟是让她受了风寒?”
苏雅南的头沉得厉害,动了动,却听玉锦回道,“奴婢该死。”
两人的声音还响在耳侧,苏雅南却是听不真切。
她的指尖微动,胸口的位置竟是隐隐作痛,那处箭伤,也似火烧一般,她的眉间紧蹙,意识朦胧间,她仿佛是看见了池煜,他躺在榻上,胸口之上一片血渍,显然是受了重伤。
一旁的云晨坐在榻前,看着苏雅南眉间的褶皱,抬手轻触,妄想抚平。
玉锦看着他,道,“主子既是这般在意姑娘,何不带她离开,奴婢见着姑娘在这府中也不开心。”
云晨苦笑道,“带她离开?我又何尝不想,只是她不愿,何况,如今她若知晓···定是···”他顿住,拿下她额上的湿毛巾,摸着依旧滚烫的额头,皱了皱眉。
一旁的玉锦迎上来,道,“奴婢去换一张帕子,”便是是退出了房间。
云晨看着苏雅南绝美的红颜,手指轻抬,顺着额角下滑。
他的手指停顿在苏雅南苍白的唇上,弯下了身子,却见那唇嗫嚅了两下。
云晨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挺直了身子,他终是听见了她的梦呓,不过是两个字,不过是池煜的名字。
多情总被无情伤,云晨甩开袖摆,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玉锦问道,“主子可是要离开?”
云晨负手而立,点头道,“你好好照顾她,”顿了顿,道,“有什么消息,通知我。”
玉锦垂头应了。
苏雅南一睡便是三日,睁开眼时,已是退了热。
喝尽药,却见柳明儿进了房间。
苏雅南靠在床边,看着她。
柳明儿坐到塌上,伸手便握住苏雅南的手,“那日,我不知你病了,煜儿受伤让我急坏了,说些胡话你别在意。”
苏雅南轻轻收回手,道,“他……池煜那里可有消息?”
柳明儿笑道,“前日便醒了,特派人送来书信报平安。”
苏雅南抿了抿唇,点点头。
柳明儿转身,一旁的丫鬟便把一封信交给了柳明儿。
柳明儿含笑递给苏雅南,道,“这是煜儿特地给你的书信。”
苏雅南垂眼,接了过来。
柳明儿看着苏雅南半晌,却见她依旧没有打开信件的意思,拍了拍苏雅南的手,语重心长道,“雅南,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对煜儿是什么心思,我也一直知晓,如若……没有那些事的话,你与煜儿···”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我们终归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应当了解,在其职,也要做相应的事,煜儿从前也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知晓后心里也是你,只愿和你一起,可是你也要明白,有些事情终归是生不由己。”
生不由己,苏雅南闭上眼,手中的信被她捏得皱成了一团。
柳明儿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