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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今日,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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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皇城之内很是热闹,人们纷纷站在街道两边,一层一层挤满了人。
号角声响起,皇宫的宫门打开来,池煜一身戎装,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将士们紧随其后。
人群竟是鼓动起来,池煜眼神锐利,马匹慢慢向城门方向前行。
到了皇城门墙下,池煜便翻身下马,池远铮携着柳明儿走到他的面前,云熙冉竟是不顾礼仪,扑进了池煜的怀里,眼里满是不舍。
城墙之上,苏雅南高高站着,月儿在一旁道,“阿南,你真不下去么?”
雅夕也抬起头,道,“阿姐,我们还是下去罢,煜哥哥出征一去几月,我们应当去道别才是。”
风吹得披风簌簌作响,苏雅南把耳旁碎发理在耳后,她摇摇头,轻声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告别之后,池煜便翻身上马,城门打开,池煜带兵出了皇城。
苏雅南看着池煜的背影,身指动了动,垂在身侧。
月儿道,“阿南,既然将军已经离开,那我们便走罢,这里风凉,可不要受了寒。”
苏雅南却是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大批军队前行。
突地,池煜收紧缰绳,马匹叫唤了一声,前蹄踢了踢,停了下来。
苏雅南的心便是提了上来,池煜转头,看向城墙之上,苏雅南的方向。
苏雅南瞪大眼,竟是有些回不过神。
池煜嘴角含笑,他拿起腰间的玉佩,靠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心跳乱了节奏,苏雅南的手拿过脖间的玉佩,那块温润的玉,被她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池煜转头,大批军队很快消失的身影,带起的尘沙被风卷走。
苏雅南一直紧抿的唇角终于扬了起来。
月儿轻笑道,“阿南,放心,池将军定会凯旋而归。”
苏雅南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几人下了城墙,却见池老夫妇和云熙冉都还没有离开。
云熙冉看见苏雅南,擦掉眼泪,道,“将军已经离开,你才来,在乎与否如今便是可见。”
苏雅南冷眼瞧着她,柳明儿走到苏雅南身前,笑道,“无碍,来了便好。”
云熙冉道,“娘,你如今见她,就是夫君出征也没有放在心上。”
柳明儿安抚性地拍拍云熙冉,转头对苏雅南道,“雅南,闲来无事,你也来瞧瞧我们这两个老人,我也想与你说说话。”
池远铮显然是受了寒,咳嗽不止,眼也显得浑浊。
苏雅南转头看向柳明儿,点点头。
柳明儿笑了笑,拍拍苏雅南的手,扶着池远铮上了轿。
苏雅南也不看云熙冉,便想要径直离开,路却被云熙冉挡了下来。
云熙冉抬起手,指尖却是有些颤抖,她拉出她脖颈间的红线,鸳鸯玉佩便露了出来。
云熙冉眼眶微红,道,“他竟是又给了你。”
云熙冉指尖微用劲,似想把玉佩扯下来,苏雅南一阵疼,推开她的手。
云熙冉满眼恨意,道,“你不要得意。”
苏雅南看着她,摇头道,“我从未把你放在心上,又何来得意之说,”说着,她拉起雅夕的手,对着月儿道,“月儿,我们走罢。”
月儿点头,云熙冉却是冷笑道,“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那池煜进我房时你可是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苏雅南脚步一顿,手也不禁用劲,雅夕吃痛,抬眼看向苏雅南。
云熙冉笑了起来,抚了抚小腹,道,“说不定,我如今已有了池煜的孩子。”
苏雅南蹙紧眉,冷笑道,“你便祈求上天罢,过去四年都没有怀上,可是这一夜便有了?”
云熙冉脸一阵惨白,月儿上前挽住苏雅南的手臂,道,“阿南,别说了,我们走罢。”
云熙冉却笑道,“好一个姐妹情深,苏雅南,你便只有和这些下贱的人在一起。”
月儿一张脸一瞬间便煞白一片。
苏雅南握住月儿的手,转身笑道,“你可是嫉妒。”
云熙冉道,“我能嫉妒你什么?”
苏雅南笑道,“你身边竟是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会担心你,支持你的人。”
云熙冉冷下眼,苏雅南扬起嘴角,笑了笑,转身便走。
一转角,苏雅南脚步便开始变快,雅夕被她牵着,踉跄地向前走,惊叫,“阿姐,你慢些,我跟不上了。”
苏雅南皱起眉,停下了步子。
月儿也小跑着跟上来,她喘口气,道,“阿南,你终归是在意的。”
苏雅南垂下眼,竟是苦笑起来,在意,她又怎会不在意?她不过是,强装不在意罢。
雅夕抿唇,拉了拉苏雅南的手,道,“阿姐,我们去放天灯可好?”
月儿道,“对,我们放天灯罢,也正好为将军祈福。”
苏雅南垂下眼,看着她们担心的眼,终是点点头。
后山之上,月光如水,折射着银白色的光芒。
雅夕很是兴奋,道,“阿姐,我们有好久没有放过天灯了。”
苏雅南手上的动作一顿,上次放天灯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还有三哥,还有沫儿,三哥还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为她找到一个三嫂,她笑他,分明是想成家了。
如今,月光依旧,却是物是人非。
点燃天灯放上天空时,雅夕很快地闭上眼,双手合十,许着愿望。
苏雅南看着雅夕恬静的小脸,看着越飞越高的天灯,却是一阵怅惘。
一晃便是一月过去,云熙冉竟是真的怀上了孩子。
她犹记得听到这个消息时,那种窒息的压抑,她和池煜的孩子,他们才是三口之家,而她不过是多余的人罢。
红梅已然盛开,满院都散发着淡淡冷梅香。
里屋书桌上,摆放着一封展开的书信,笔锋苍劲有力,写着三个字,我想你。
三个字,足显深情。
想念,是那般温柔的词语,苏雅南抬手,那块玉,便握在她的掌心。
玉锦道,“二夫人,你不回将军的书信么?”
苏雅南松开手,摇了摇头,她已不知她该和他说什么。
他们之间,似乎一直有那么大的距离,无论是四年之前,还是如今,无论如何跨越,她都无法在他身边。
一个小厮匆匆跑进院子,道,“二夫人,刚收到消息,将军战场是上中了敌方乱箭,如今昏迷不醒。”
漫天雪花从天而降,碎落了苏雅南的心,她抬起头,看向满脸急色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