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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二) 两人相遇 ...

  •   柳琉是一个小人,在各方面都一般先考虑自己。所以即使他心甘情愿地送卢友章上武当山,他还是想占点便宜。至于卢友章说的到了山上就有钱给他的那些鬼话,他一概不信。柳琉这个人就是说谎说大的,他有可能信别人的鬼话么?

      当然不可能。

      于是在到武当山之前,卢友章就成了柳琉的小厮了,专门被他呼来喝去。

      “其实吧,被人伺候着也就这么一回事。你看,我就觉得被你这样子伺候着也没怎么舒坦到心里去。”

      此时,柳琉正坐在树上,树底下的卢友章正烤着他自个儿抓上来的鱼。听到柳琉的话,卢友章实在是有些气不过来,想想他何曾这样委屈过。怎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烤好了,你要不要吃?”

      “这话我不爱听。你得说,公子请下来吃饭。”柳琉勾着一双桃花眼,一个翻身,已经翩然到了卢友章跟前。卢友章瞧着柳琉这飘逸的身手,只得感叹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全被这德性给败味了。

      柳琉拍了拍卢友章的肩头,拿了他手上的鱼,坐到边上的石头上。“看你这么个小叫花子模样,怎么连烤鱼都不会啊。这都焦了。”

      卢友章不以为意:“我第一次动手,烤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柳琉嫌弃地把烤焦的鱼扔给了少年,恹恹地掸去手上沾着的灰尘。“你自己觉得不错的话,就自己吃吧。我虽然不是富贵人家,但是还是不肯委屈自己的。”

      柳琉这时还不饿,所以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但是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来说,在提心吊胆地饿了这么多天之后,能得到一条烤焦的鱼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以前,这腥臭的鱼卢友章都不会去碰。如今他不仅下河去抓了鱼,还动手杀了鱼。

      可是如今,卢友章也不能去介意鱼是不是焦的,他只能选择吃或者不吃。他扒开烤糊的鱼皮,乌黑的鱼皮之下露出鲜嫩的鱼肉。他嘀咕了一句“还是可以的”,脸上微微露出了得胜似的笑容,低头就着手中的鱼乱啃起来。

      柳琉坐在一边看着卢友章对焦掉的鱼都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心里顿时又开始同情起这个少年来了。“你是从延吉来的饥民?”

      正在啃鱼的卢友章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柳琉,而后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我的意思是说,你只不过是一个逃荒的小孩子。”

      “其实灾荒没有那么严重的。朝廷派了二皇子去赈灾,原本是可以将事态缓和下来的。只是东宫争斗居然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柳琉忙扑过来,捂住卢友章的嘴巴。“我问的你不说,倒是说些乱七八糟的。别在说了,我可不想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卢友章只觉得心中的闷气越积越多。怎么他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呢?

      “也就是说,你知道什么秘密是吧,所以那些人要杀你。”柳琉居高临下地望着卢友章,似乎在审视他所言所行的真实性。

      “哼!”卢友章冷哼一声,推开了柳琉,点了点头。

      “那你去武当山有什么用?”

      卢友章冷眉看了一眼柳琉,他并不相信柳琉。“这个和你说了也没有用处。”

      柳琉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他拍了拍身旁的草地,抱着头仰面躺了上去。他为了避开今天早上的那对姐弟,故意放缓了赶路的速度,所以今天晚上不得不露宿在外了。“早点睡吧。”

      他安静地望着满天的星斗,看着那墨蓝中的斑斑点点,越看越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他听到草叶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大概是卢友章也躺了下来。大冬天的,居然还得在荒野中待上一晚,真是傻得可以啊。柳琉眼中含着笑,伸手一揽,把身旁的卢友章抱进了怀里。

      卢友章一愣,扭过头来瞧,正好对上柳琉一双璀璨的星眸。柳琉解释道:“晚上会很冷的,这里连个破屋子都没有,两个人抱着会暖和一点的。”

      卢友章确实觉得很冷,便瑟缩着往柳琉的怀里钻。

      天寒地冻,但是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的比孤身一人要好的多。

      那个晚上即使两个人抱团取暖,最后还是没能熬过这大冬天的低温。笑话,这可是大冬天的晚上啊!柳琉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内力拿出来救急。所幸他那点微薄的内力,给两个人取暖还是足够的。

      不过,两个人仍然冻得睡不着觉。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始赶路了。

      冬天的早晨是雾蒙蒙的,甚至还很暗。柳琉抱着卢友章,一边抱怨。“我怎么就这个时候滥好心了呢?我早就该把你扔了。”

      这个时候柳琉说的话,卢友章却一反常态地觉得格外好听。他心底里有一种想法,其实这个人是个好人,只是他故意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我得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热茶,再泡个热水澡。”

      “武当山下有不少酒楼。”

      柳琉为了这小子一句话,立马把自己的轻功给亮了出来。卢友章没被他给吓坏了。他憋了半天,只能抓着柳琉的衣服领子喊了个“你……”

      柳琉心里得瑟着,哪里清楚卢友章咽下去的那后半句话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之前不用轻功,大晚上露宿荒野好玩么!

      没一会儿柳琉抱着卢友章就到了武当山下的一个小镇子,柳琉寻了一个酒楼就进。卢友章还是和之前一样,被柳琉抱着,他压低脑袋,在柳琉耳边低声说道:“我没有钱。”

      柳琉觉得有些好笑:“这我知道。既然我是你公子了,怎么还有叫你出钱的道理。”

      其实柳琉身上也没有钱。

      不过,他衣着虽谈不上奢华,却也与外边的叫花子不同。店小二客气地将柳琉迎进了酒楼里。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给我间向阳的屋子,再烧点热水上来。”

      小二瞅了眼柳琉怀里的卢友章,没多说,就把人往楼上带。到了客房前的时候,柳琉随手甩了一两银子给小二。小二乐得点头哈腰,乐呵呵地给两个准备热水去了。

      这钱呐,还是柳琉上楼的时候在楼下的人身上顺来的。

      他虽然与外面那些乞丐不同,但是他却也是吃百家饭的。

      柳琉把卢友章放在椅子上,自己拎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看看你脏成这样子,上武当山就真的有人保你了?”

      卢友章也哆嗦着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我和脏不脏没有关系!”

      柳琉觉得挺无趣的。“你说说,你说话怎么就这么冲呢?”

      “这还不是被你气的!”少年平时的好教养在柳琉面前派不上任何用场,只得转换了法子来治柳琉。

      “其实我喜欢听话的小孩子。”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柳琉抱着茶杯,乐呵呵地笑:“所以说我不会喜欢你啊。更何况,你这么不听话。”

      “笃笃……”敲门声适时阻止了两人的斗嘴。柳琉应了声“进来”,店小二推开门就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两个大木桶,正腾腾地冒着热气。柳琉跑过去帮忙,两个人一起把木桶搬到了屏风后头。

      柳琉又从刚才偷来的钱包里拿出五两银子。“你给我和那个小子各置办件衣服,快点送过来。不要在衣服上扣钱,办得好,这赏钱多的事。”

      小二“嘿嘿”地笑着,“这事准保给您办好。”

      小二一退出去,柳琉就不客气地开始脱衣服了。他瞥了眼,挺直腰板坐在桌子边上的少年,问道:“你要洗澡么?”

      卢友章略带犹豫。“我能不能换一盆水再洗。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

      柳琉耸耸肩,“行,你不洗澡的话,就过来给我擦身子,捶捶背也好。”毫无意外,卢友章的小脸一僵,柳琉别过头笑得灿烂。“好吧,我知道你到了这武当山下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所以你也就想违逆我了,是吧?”

      卢友章是有这么想过,但是这武当还没有到,他不能涉险。于是,即使万般不甘心,卢友章还是朝着正在脱衣服的柳琉走了过去。

      柳琉把衣服脱了,把那两桶热水倒进大木桶里,便心满意足地窜了进去。

      那暖和的水将他的身子包裹起来,驱散了周遭的寒冷,滋润着他的肌肤,这感觉真是不错。柳琉深深吸了口气,仰起脑袋靠在了木桶沿上,留给卢友章一个美丽的弧度。

      “来,这边擦擦。”

      柳琉享受着热水澡带来的刺激和舒适,把木桶边沿的帕子放进热水里沾湿。他仰着脖子,睁眼就看见卢友章红着脸站在跟前。他笑呵呵地将身子缩进了水中,背对着卢友章。“来,擦擦这边呐。”

      “我知道了。”卢友章撇撇嘴,还是将柳琉手中的帕子接了过来。

      柳琉看卢友章那双手脏得不成样子,便大手一揽,把人抓到桶边。“脏死了。让你这么脏的手给我擦身子,我不是白洗了么!”说着,他就在木桶中站了起来。卢友章原本气红的小脸蛋,一瞬间就更加难看了。柳琉只顾自己从屏风上抽了自己的一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就从木桶里迈了出来。

      “你先洗。”

      卢友章像是吞了一颗鸡蛋一般,张大嘴巴看着柳琉。

      “你别误会了,我可不会伺候你洗澡。”他上前几步,两三下就把卢友章脱了个精光,“啧啧,看不出来你细皮嫩肉的,我不是捡了个小少爷吧。”

      “我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不能弄湿。”

      柳琉“哼”了一声,按着卢友章的脑袋一把蹂躏:“你不洗干净,你这伤口还得感染。你现在是生龙活虎的,到时候看你发热了怎么办!这大冬天的,我还得给你去请大夫……”柳琉瞅了眼挂在屏风上的钱包,说道:“白浪费钱。”

      卢友章知道在嘴上占不了柳琉便宜,也不大愿意和他去争,更何况这一次柳琉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于是,他又一次在柳琉面前屈从了他的淫威。卢友章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如刚才那么热乎了。这大冬天的,果然够冷的。

      这么一想,卢友章更是觉得赤裸的肌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你别看着我,我不习惯。”

      柳琉暗笑,把卢友章抱进了木桶里。卢友章虽然不喜被别人这么抱着,但是碍于腿伤也没有办法。柳琉把他放在水中,就拿起帕子把自己身上的水渍擦了个干净。他回过头的时候,卢友章正呲牙咧嘴地喘着粗气,就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尾巴的猫。卢友章瞧见柳琉戏谑地看着自己,脸上居然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柳琉“呵呵”一笑,一边用帕子给水里的少年擦身子,一边说道:“你不习惯我看着,是因为我是个男人?看你这白嫩的身子,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吧!”柳琉话里已经带了肯定的语气。他转而又想到眼前这个少年来自延吉,看来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估计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无所依靠的流落之人。或许,已经是个孤儿了?

      想到此处,他看着卢友章的眸子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挑剔了。“看来,以前伺候你的都是些女人啊。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能待在这热水里,你就得知福了。”

      “我没有说什么。”卢友章脑袋一别开,看着水面缭乱的波纹,“更何况落到这般境地,也要叫我知福?”

      柳琉实在是不喜欢卢友章此时此刻流露出的狠戾。

      所以说,他喜欢听话的小孩子。眼前的少年显然不是个好苗子。

      柳琉脑子里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叫柳琉。”他忽然自报家门,让卢友章好一阵意外。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柳琉,说道:“……卢友章。”

      “这名字听起来太正儿八经了。”

      柳琉正给卢友章擦身子,小二就送来了衣服。柳琉把衣服搭在屏风上,又催促小二去拎桶热水上来。等第三桶水灌进木桶,柳琉也不再忍了。他“扑通”一声就跳进水桶里,溅起的水花直接扑到了卢友章的脸上。

      卢友章的脸又沉了下来,他真想扑向去给这个混球一拳。

      “我快冻死了。”柳琉一进水桶就把自己浸没在了水里。两个人挤在一个木桶里,明显感觉到这个木桶实在太小了。柳琉在热水里憋了一口气,过了好一阵才把脑袋露出来。这期间,卢友章一直哀怨地瞪着他。

      “怎么了?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卢友章看着柳琉红润的小脸,带水的薄唇,白皙的胸脯,总觉得怪怪的。他别过头:“你撞到我伤口了。”

      柳琉一愣:“我倒忘了还有这一茬。”

      于是乎,两人匆匆泡了个澡,到午时柳琉带着卢友章下楼吃了顿饱饭,便把酒楼的帐给结了。出了这家叫做“宝福楼”的酒楼,柳琉就把空空如也的钱包扔在了酒楼门口。

      卢友章无言地看着柳琉嚣张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心里不得不感叹这人的张狂啊。

      “这宝福楼太坑了。”

      卢友章不紧不慢地跟在柳琉身后,他身上穿着小二买了的衣服,虽非上等的质料但也并不粗糙,也合了柳琉扔给小二的那点银子。自他洗完澡,穿了这身衣服,这人往哪站都是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甚至让柳琉生出了一种“此君不好惹”的异样感觉。这也让柳琉更加确信自己捡了个小公子。

      这事实在麻烦。

      想想卢友章之前欲言又止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回头看了眼卢友章,那家伙完全没有做小厮的自觉。

      柳琉叹了口气,指望着早早将这个祸害送出去。等柳琉和卢友章走出好一段路,宝福楼对面的一家药材铺才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文弱气质的人捡起被柳琉扔在地上的钱袋,送到身后的锦服男子跟前。男子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这人真是……谁不好偷,偏偏要偷我的钱。”

      “老爷,要不要我去把人抓来。”

      赵湘舒摇摇头:“真是会往刀尖子上撞,我还正愁找不着人不好交代。”他瞥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想了一会儿。“这么看来是去武当山了。你先去准备一下,顺藤摸瓜把武当山里的那个人也给找出来,省得夜长梦多。”

      “那老爷您的安全?”

      赵湘舒叹了口气:“我虽然只是个文官,但是武功底子还是有的。老三你不在我身边待着也有一段时间了,是不知道我这几年吃的苦啊。你也别管我了,只要记得这次的任务。一定要把二皇子拉下马了。”

      老三点头,领命而去。赵湘舒便顺着柳琉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没多久他就追上了那两个家伙。不是他脚程有多快,而是柳琉正给卢友章包扎腿上的伤。在酒楼的时候,柳琉只是粗粗给卢友章包扎了一下,在伤口上洒了点自己平时难得用上的金疮药,就完事了。刚就因为柳琉急着要把人转手出去,拉着卢友章走得太快,硬是让人家把伤口给迸裂了。

      “你这小子实在是太矜贵了。”

      卢友章是忍着,没说话。他也一心想早点到武当山。

      一边碎碎念的柳琉看着卢友章咬着牙,憋着一张苍白的小脸,那裤腿上还隐约渗出丝丝的鲜红,他就忍不住稍稍心疼了下。他弯腰把人抱到树底下,脱了卢友章的鞋子,就把裤腿往上撩。布料的牵扯带动了伤口,卢友章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柳琉。他实在是觉得搞不懂这个人。

      柳琉拉下已经浸染了鲜血的白布,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你不会说一句痛么?”

      卢友章看着柳琉抿着的红艳薄唇,不觉嘟起了嘴。

      “这点只是小伤,可以忍着。”

      柳琉哭笑不得地看着义正言辞却又一副幼稚模样的卢友章:“一个小孩子装得大人口气,真是要消掉大牙了。说痛是小孩子的专利。”

      卢友章把眼睛一横,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柳琉一乐,把卢友章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么抱着你。明明你长得也不可爱,也已经这么大了,我就是觉得……这么抱着你很舒服啊。”他的手在卢友章的发顶摸了摸,带着点怜惜,“我还真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子嘴硬的人。”

      “我也没有遇见过你这样子放肆的人。”

      卢友章挣扎着要从柳琉的怀里跳下来,可是柳琉抱得紧,他实在是挣脱不开。到最后,就算他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被柳琉这么抱在怀里。

      卢友章看着柳琉,憋了一肚子的恶气。

      柳琉笑着说了一句“乖”,就使起了轻功来。躲在树林里的赵湘舒诧异地望着柳琉飞奔离去的背影,心下感叹道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发现了行踪。

      “这个男人是谁?”轻功这般的好。

      赵湘舒脑中的计划因这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有一次变了几变。一颗石子也能激起千层浪,一个活人不知道会对他的谋划有多少影响。赵湘舒是一个仔细的人,他从不过早下定论。一切如果不是到了最后,什么都可以逆转。

      一阵冷冽的旋风将枯叶卷走,赵湘舒也就这么一阵风的影儿,便消失在了原地。

      别说是老三看轻了他,实在是他把自己藏的太深了。这个狐狸一样的男人,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伪装曝露在外,而将最真实的自己隐藏在连自己的本能都不能触及的深处。

      世上的人都知道即墨侯赵湘舒早慧聪颖,善音律,养于官宦家。在官场上圆滑行事,在情场上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因为他这花心多情的名号,知道他的人都惊怪于他对自己妻子的痴情。

      而这些都是外人眼中的赵湘舒,最真实的他是如何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别人面前的模样了,习惯了就这么用着吧。

      谁会介意这么多呢?

      再说这柳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之后,就使上了轻功风一样地向武当山跑去。他从来不曾觉得这座大青山居然也可以这么可爱。而今他真是想扑上去,好好地亲它一口。

      抵达武当山门的时候,柳琉毫无负担地打算卸下卢友章这个负担。只是没想到卢友章却拉住了柳琉的手,“你不是要和我去拿银子么?”

      柳琉一听有钱拿,心里开始左右不定。要是拿到了钱,或许就够他回小留院了。

      “都到这里了,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卢友章一语中的。

      柳琉想想,觉得卢友章说的也是。

      “这山门附近,怎么没个弟子什么的?”

      “今天是武当的大典,人手估计不够。这前头的山门估计不会有人守着,但是第二重山门就应该会有人守着的。我们不从正门走,你带我从那边的山路走。”

      柳琉桃花眼一勾,抓住卢友章往外指的手。“原来叫我上山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你这个家伙真当是想报恩呢!”

      “你带我到这里,本来就是你在还恩。就算你硬是要赖皮,那我也是和你说好了的,到武当山上必定会给你钱,你这会儿是在生我的气?”卢友章眼中含笑,把柳琉之前教训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这天下可不全是好人啊。”

      柳琉眉头上挑,看起来更有一股风流韵味。“你不怕我把你扔在这里?”

      “你想在这里被我奚落一番之后,就狼狈地离开么?”

      “你!”柳琉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真是只白眼狼。”

      他把卢友章拉进怀里,两三下,攀上了小径的树,在交错的树枝间飞奔跳跃。在他怀里待着的卢友章不由地再一次感叹起柳琉的好功夫。

      若是留下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有用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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