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道别 秦明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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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天程成照常回来，看到老妈在厨房里做晚饭。就立马凑过去，“妈，今天开饭也太早了吧。”
“你这混孩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程成妈推着程成说，“秦明今天来咱家了，这会在你房里看书呢。你快去看看，我回来的时候，人家还在咱咱们家门口晃来晃去呢，估计是等了好久。”说完还告诉程成，饼干放在电视机下面第一个柜子上面。
程成看到秦明的时候，他觉得这些天他在努力证明的事情变的非常可笑。嘴唇那里火烧的感觉一波一波的提醒自己，秦明对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呢，14岁的程成不明白。
程成在想，时间长了就会淡了吧。就像天上匆匆的流光，漂白了岁月的痕迹，冲淡了浓烈的情感。
“突然来有什么事吗？”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很好看，程成不想靠秦明太近，于是就走到窗台那边。
秦明望了望程成，有些气愤为什么才几天没看到就变成这样，这让秦明觉得他和程成之间有很大的缝隙。看到程成包了创口贴的手指，皱了皱眉，“手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程成摆了摆手不让秦明碰到，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擦伤。”确实也只是擦伤而已，今天搬了个竹条编的篓子有些重，倒刺的竹签刮到了手背上的嫩皮。
秦明收回自己落空的手，感觉到程成的排斥，秦明有些失落，眼神暗淡了些。
“那天...”
“不说了好吗”程成望着远处的湖，夕阳的余光打在波光粼粼湖面上反映着驼色的光，远处楼顶上飞绕着很多家养鸽，翅膀拍打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程成看着内心很平静。
秦明也觉得自己多说什么都不好，和程成并排地站着，看那远处的风景，看着天空的背景渐渐由暖黄变成浅蓝。
吃饭的时候程成妈还是很热情的给秦明夹菜，秦明连声夸程成妈手艺好，夸程成妈越活越年轻了。程成听着笑着说，“平时没发现你挺能夸人的啊”。
秦明假装怒瞪着说，“我这都是大实话啊”，程成妈笑着说吃饭吃饭。秦明有种回到中考以前日子的感觉，但是看到程成有些生疏的脸又觉得越来越远。
吃完饭秦明说该回去了，程成妈让程成送送秦明，秦明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阿姨，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你做的咸菜的味道我不会忘记的。”
程成妈连问，“怎么啦，怎么就不再来了啊？”程成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是最后一次看到秦明，程成心理有些庆幸，也许今后都不会想起那日的尴尬，可是也许程成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入，有个地方在失落的叫嚣着。
“我以后去我妈妈那边读书”秦明看着程成，他想看到程成的会是什么表情。只要不是冷漠，哪一种都好。
“我还想着你能和成成一起读到高中，再一起读到大学，和亲兄弟一样多好。”程成妈说着摸了摸眼角，“本来想让你带些咸菜，可是又显的寒碜，吃多了对身体又不好，还是少吃知道吗。”秦明笑着点头，还说了些让程成妈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走的时候程成妈让程成送秦明一下，程成很乖巧的答应了，热情的带秦明下楼去。
“再陪我走会吧”秦明的眼睛望着程成，他想看到更多的东西，程成笑着说好。
和那夜一样的忽明忽暗的灯光，路上多了些散步的老人和小孩。秦明和程成之间隔着些距离，两人一高一矮漫步在这个都市的霓虹灯下。秦明想拉着程成的手，然后一起大笑一起跑。
“还记得第一次你带我吗？”程成望着前方笑着说。
“记得”秦明停顿了会说，“其实我很会骑自行车，那会是故意逗你的。”
“呵呵，你还真是恶劣。”程成并不生气，甚至觉得那些过去的日子很开心。
“程成”
“嗯？”
“没什么，再走会吧。”
“好”
秦明感觉有些东西就要跳出自己的胸口，他很想说给程成听，但是不知道如何说，说什么。
对面一群和他们一样大的孩子，穿着轮滑鞋一个一个呼啸而过，有些牵着女孩的手，技巧娴熟的穿梭在队伍里面。风吹着他们的衣角扇动着，和他们年轻活力的心一样有着无限的动力和激情。
程成很羡慕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自己也跟着欢快起来。突然秦明拉起了程成的手，“程成我们跑吧”秦明笑着，不管程成想不想就跑了起来。看着比自己更大更结实的手，程成觉得很安心。
他们大步的跑着，手紧紧的牵在一起，身边过去了人群、过去了急速的车、过去了一阵阵嘈杂的音乐、过去了一道道红绿闪烁的光......程成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一直跑吧。
实在是跑不动了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在了湖边的草坪上。
湖面吹来的风吹散了全身散发的热气，远处的桥上装了红蓝交错的霓虹灯，倒映在湖面上，把那模糊的一片黑分成了天和地。
程成指向那边说，“我家在那边，没想到已经跑的这么远了。”
秦明指向另一边说，“我家在那边，我舅舅家不住你们那。”
程成笑了笑，望着秦明说，“为什么”。
秦明没说话，可是心里在想，也许我喜欢你吧，我还把初吻给你了呢。
“一起去照个大头贴吧，留个纪念。”
两个人去了市里闹区，在毕业季，此刻拍大头贴的地方人都不少，轮到秦明和程成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秦明随便找了几个简单的背景就开始拍，镜头里面是两个男孩的稚嫩的脸。秦明稍微弯了下背，脸尽量和程成靠的近一点，一只手搭在程成肩上，另一只手按快门的红色按钮。很快机器就发出“卡擦卡擦”的几声，下面就吐出一排照片，一共六张。六张一模一样的大头贴，秦明撕下了一半给程成，另一半自己收进了口袋。
两人出了闹区又开始无目的的走着，程成突然感到有些难过，他觉得有些东西就要离开了一样。书上有句话说，欢乐过后是潮水一般涌来的悲哀。他在想，大概说的就是现在吧。
程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从脚底渐渐拉长，快要消失的时候，又从脚底串出来。
走在前面的秦明停下来，侧过身，望着后头程成。程成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身边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车，风带起软和的白色t恤，吹乱了头发，迷离了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我明天就走，去深圳。”
“嗯”
“程成”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记得那个夏天/球场边的约定/和窗外挂在树梢的白云/我怀念曾经感动的旋律/是永远说不完的话题/你送的相片/我会好好藏在抽屉/偶尔才翻开 /那些青涩回忆/幸福的笑容一点一滴/那属于我们的秘密/回忆好像/天上片片繁星/从不曾被时间忘记/当阳光照亮提醒黎明的苏醒/我们都试着学会抛开过去/我知道/ 风会带来关于你的消息 /也知道烂漫天真终会远离/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涟漪/是风吹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