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天蓝》硬兔子

5、七月的暑假（上） “一起吧”

　　第五章

　　程成笑着就跟秦明出了房间，把刚刚那个奇怪的触觉完全没当回事，秦明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程成妈捧碗鸡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讨论那新闻里面那个肿眼泡大叔，程成妈说，“来来，秦明先喝碗鸡汤，等会再吃饭。成成等会我在给你盛碗。”

　　“妈，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也喝点。”

　　“不急不急，我煲了一大锅呢。这鸡是农村养的野鸡，汤里的放干笋和香菇，营养很好，读书辛苦就要多吃点。”

　　秦明喝的很香甜，觉得比酒店里面的鸡汤好喝多了，连忙就夸程成妈手艺比大酒店里的厨子都好。程成妈笑的合不拢嘴，后面又端了些菜，有红烧鲤鱼、清炒白菜、青椒牛肉和粉丝炒肉。粉丝炒肉里面掺了些程成妈自己做的咸菜，秦明吃了很多。

　　程成妈看着秦明觉得很安心，不知觉的就说到，“成成从小就没父亲在身边，长的又秀气，性子温和。我一直担心成成在那学校里会不会被同学欺负，不过看到秦明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说完还夹了牛肉往秦明和程成碗里放。

　　“妈”程成很无语的望了他老妈一眼，程成没想到他老妈会担心这个，虽然学校风气不好，但是自己一直很低调，对人都是笑脸三分。而且快班的纪律要好很多，没有那些个爱欺负人的主。

　　秦明却听着很舒心，爽快的咬了一口牛肉，“阿姨，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程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程成妈笑的望着两大孩子，觉得这些年的苦都不算什么。

　　下午秦明拿手机接了个电话，和程成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那时候初中生能用到小灵通就很了不起，更不用说手机。程成想，原来自己对秦明的事，除了学校里面的事之外就什么都不了解了。

　　晚上程成和老妈一起看电视剧，程成妈手里拿着锥子在做拖鞋。

　　“妈，今天中午怎么对秦明突然说那样的话啊”程成边啃苹果边问到。

　　“傻孩子，妈虽然没读几年书，但是有些人情世故妈还是懂的，妈说那话是为你好。”程成妈拿起火机，给那个线头烧成个小球，然后捏了捏按到鞋边上面去。

　　“有什么好不好的”

　　“妈不是个贪图享乐爱走捷径的人，可是妈不想你吃苦受委屈。以后秦明要是对你好，你也要回报人家。”

　　“妈你这是说那里去了”程成不知道他妈怎么说着就说到这报不报答的事情上来了，自己和秦明的关系只是稍微比其他同学好点吧。

　　“小孩子还不懂，好好读书，以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程成妈做的很快，马上就到左脚的鞋底了。

　　“平时睡的那么晚，今天有时间就早些睡吧，妈把剩下的做完也该睡。”

　　程成很听话的就回自己房间里了，睡觉前又拿了白天看的那本蜡笔小新看，想到什么事情样的自己又傻笑了一会儿。

　　程成不知道很多年后，程成会经常想起老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会。
　　原来很多事情被束缚在一起的时候，不只是简单的你对我好，所以我对你好。

　　中考很顺利的，程成考进了市里唯一的一所省重点。秦明也考的不错，但是没人知道他报到哪里去。中考完，大家基本都散开了。有的人出去旅游，有的人去了另一座城市，像程成这样待在本市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7月的暑假，平阳市热的像个火炉，程成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秦明的时候，秦明竟然直接到他家来找他。程成在家穿着宽松的凉背心，下面穿的是短裤，电视里放的是很火的肥皂剧。程成听到有人在楼下喊自己，打开窗户的时候，发现真的有人在楼下一遍遍喊“程成”，只是没想到会是秦明。

　　午后2点的太阳又烈又毒，程成连忙下楼就把秦明带进家里。秦明出了很多汗，皮肤比考试前又黑了不少。程成给秦明倒了杯凉水，还把冰箱里的西瓜也拿了出来。

　　“没想到这边这么热。”秦明喝了大口水，很不客气的拿起西瓜就吃，好在吃相不是难看。
　　“考完试就不见你人了，是去哪了吗。”程成看他满头汗，拿了把扇子给秦明扇风。
　　“嗯，去深圳了，我妈在那边。”
　　“哦，我还没去过那边。”程成笑着说，“有机会也去那边看下有名的世界之窗”。
　　秦明听着眼睛亮了亮，“和我一起去吧，我照顾你。”
　　程成以为秦明是开玩笑，笑了笑没说话。
　　“一起吧”秦明望着程成，很真诚的说着这三个字。
　　“什么一起”程成听着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心在跳，可是又不是，也许天太热了。
　　“一起去深圳啊，我舅舅也在那边，会很方便的。”秦明说的很真切，好像只有程成一点头就立马带他飞走一样。
　　“想多了吧你，出门太远，我妈会担心。”说完笑着用扇子拍了下秦明的头，“而且我妈一个人没我陪会很寂寞的。”

　　秦明努了努嘴，一大片西瓜很快就吃完了。程成家本来就比较凉快，这会儿歇下来就舒服多了。注意到程成穿的衣服，才发现程成很瘦，身上皮肤都是白白的，不像自己晒的不成样子。秦明突然想起那天自己非常可耻的硬了，又不好意思的瞥了下头。

　　秦明打趣的说：“你这么白，又瘦，有没有人把你看做女生告白啊”说完还恶意的搓了下程成的腰，最后心里总结了句——程成的腰也很窄。

　　程成跳到一边，瞪了秦明一下，“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别闹啊，热得很。”说完又坐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
　　“哦，要玩点什么吗，不过我家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影碟机可以放电影。”
　　“好啊”
　　程成就把茶几往边上挪了一下，搬了个小竹凉床，不过足够两个人坐的。程成不知道秦明这样的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电影，找了半天，不知道放什么好，问秦明，秦明总是说随便。程成说，“看冰河时代2吗？新出来的。”秦明笑着说没看过，程成就放了这张碟。

　　程成每次看到那个松鼠的时候，总是笑个不停，秦明觉得也很可爱，不过看的是程成笑的样子。程成身上是清凉的香味，秦明在想他家肥皂质量真好，并且还不自觉的想玩程成身上靠。程成看动画片看的入神，嘴里说着哪个哪个表情好夸张好搞笑。秦明也跟着呵呵笑，剧情早在电影院就看过了，只是现在和程成在一起看有不一样的感觉，突然很想把程成搂紧怀里，但是又觉得真的很奇怪。程成不像外面的哥们，大家搂在一起的时候豪气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