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碧落天河曲》老妖落颜

4、迷雾重重下 双手无力的

　　翌日，大雪纷纷扬扬已经下了一天一夜，整个山川都沉睡于白雪之下。身着白衣的月寒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晶莹的雪花翩然围着他打着旋转，像是被披上了莹白的光。
　　他静静的伫立了一会儿，一只手从白袍里伸出，洁白的手指泛着温玉般的光芒。他说：“丫头，我来晚了！”
　　我抬眼仰望，他微微弯曲着身子，日光投下的影子遮盖着我，给了我一个独立而阴暗的环境。眸子里印出蹲在雪地里的我，一片炫蓝。神情里带着少许我从未见过的愧疚。我头脑有些混乱，思忖了许久想着是否要跟随他的动作起身。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他那俊美的面瘫外表下我找不到一丝别的表情。
　　计划往往是在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之时搁浅了，出了这般事之后我只得随着月寒回妖界，片刻不停息。
　　小龙是在一个小镇上找到的，那时正躺在酒桌上大吃特吃，幸是他已化成少年的摸样，身着富贵样，若然不是这样定然会出不小的茬子。
　　我那时看到的景象是二楼的酒客们纷纷盯着八仙桌上，小龙趴着往嘴里塞着食物，一盘盘带着残渣的盘子呆在旁边。他的旁边还有那个小牧童，已经贪醉在一旁，不知所以的说着醉话，模样甚是可爱。
　　我有些怀疑小龙的肚子是否如那些个宰相般肚里能撑下船。若然不是，怎会装下这一盘盘食物！
　　我本想也下了云去吃些凡间的美食，看到色彩斑斓的一盘盘诱人的食物，着实把我肚中馋虫勾了出来。却无奈月寒面无表情的的施了个法瞬间定住来往的行人，一把揪住毫无知觉的小龙封印了。做事干净利落滴水不露真让我不得不佩服！随后散了法并抹除小龙出现的痕迹。
　　东海龙王的再三感激涕零我把小龙照顾得很好，虽然那只是对月寒多加恭谨。之后小龙依依不舍挥着爪子道别，并说等它有空就来妖界找我。我知道，若无意外，想必几千年都不可能见到了。
　　人间之行就此暂时落下帷幕。
　　在人妖两界的交界处我在矛盾中停下了脚步，月寒此次到东海去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那奇怪的小魔头为什么又说游戏开始了？我认识他吗？女神仙又为什么叫我神女？虚空镜有多重要？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镜子啊？
　　“你有事瞒着我！”我盯着他看，冰冷的言语连我自己也感到害怕，仿佛是万年玄冰。
　　“恩！现在不是时候。”他背对着我白袍随风飘动，如水墨般的黑发，几丝青丝慵懒的摇晃着，就像随意在宣纸上泼洒的浓墨。
　　“……”
　　景色不断变换，忽而杂草丛生，忽而遍地生香，忽而怪石嶙峋，我双手抱着双腿坐着，任凭风拍打脸颊。太阳破云变换着色彩，我开始想念那些无稽山的山山水水和未化形或是已化形却不能乱跑的小妖。我开始想象着飞奔回无稽山的那一瞬间，每一颗花草都摇曳着臂膀，每一个幻化出人形的小妖都欢跳着迎接我。
　　“师傅，神仙死了会怎样？”半晌之后我突然冒出这个话题。
　　“也许……化成了天地，生于天地便归于天地！”月寒的声音有些倦怠，仿佛隔绝了千万世蔓延出，融化不了的是时间的距离。
　　一次下凡他怎会变化如此之大，他应是洒脱似神仙，白衣翩翩放荡不羁，敢于天地争锋！可，为什么，他的心底到底沉睡着多大的痛？以至于情绪接连起伏，桃花眼中的忧愁满盛。
　　“那她们还会有意识吗？”当我说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着些颤抖，我紧紧抱着双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裙摆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到底我是怕死亡的！
　　“若灵魂不碎，便可能重生！施以千载功力与天地灵根便可重塑肉身”
　　“那你救救那个女神仙。”突然的一句话仿若天边初升的朝阳让我百般欣喜，我拽住他的衣袖想求他的答应。即便那个女神仙并没与我有何交集！
　　“她魂魄已碎。”
　　双手无力的滑下，这难道也是我最终的归宿吗？像飞雪一般灿烂落幕之后什么也没有，一切皆归于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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