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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赦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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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17年,内史腾率兵灭韩国,俘韩王安,所得韩地置颍川郡,韩亡。
赵国自秦王政11年就屡遭秦军侵略攻占,秦灭韩后赵国又逢连年干旱粮草短缺,赵王忧思恐秦军乘胜转而攻赵。随即连夜调遣李牧等将镇守要塞关口,并同谋臣商讨对策,后于同年将颜恒之女颜襄凡送往秦国,并修书示弱以求化干戈为玉帛。颜襄凡貌若天仙,秦王嬴政大悦,册封其女为赵夫人,而后还书于赵,言“若赵肯献上和氏璧,秦愿与赵国永结盟好。”
“末将参见大王!”
大殿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灯芯微闪,秦王独自背对秦将不言,秦将俯身长跪不动。半柱香燃尽秦王手持金剪走下殿台,来到秦将身前。
“秦将。”
声音空旷的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末将在。”
秦将思量秦王为何深夜传召,正想着是否为征讨越国之事,灯光忽闪一时间杀气从大殿之上弥漫开,黑暗吞噬光线的错觉让人不禁流出虚汗。
“寡人欲剪灯芯,你意如何?”
“末将不知。”秦将语气略顿:“还请大王明示。”
嬴政将金剪仍在秦将面前,此时殿门外被压上来一头盖白纱素衣女子,透过薄纱看得出女子嘴角略有淤红,脸上淡淡两行泪痕,双足赤裸无力的拖在地上,若不是近卫军架着她双臂恐怕早已摔倒。秦将依旧俯身跪在殿内一动不动,女子被禁卫拖入大殿门槛时发出一声沉吟。秦将不回头也知道她是谁,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她便是赵王献给嬴政的舞姬。嬴政走到女子面前,对方身体反射的向后缩了一下,近卫紧紧抓住女子的肩膀和手腕让其动弹不得。
嬴政恻目,宦官小心翼翼走到他右侧,双手捧着红木托盘跪在地上,托盘上放着一把裸刃匕首,柄上刻着一个大字“秦”。嬴政拿起匕首掀开女子脸上的薄纱,谁料吓得两个侍卫跪俯在地连呼“大王饶命”,女子没有支撑力后也随即倒下,只剩薄纱悬在匕首刃尖处,嬴政将薄纱至于秦将面前。
“寡人问你这是何物?”
秦将抬起头轻言“此乃大王钦赐赵夫人之雪缎。”
“好,那你说寡人为何赐她此物。”
“夫人倾国美貌不允展与世人,大王钦赐雪缎纱与赵夫人遮颜之用,入宫日起凡见夫人真貌者——斩!”
嬴政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前的秦将,眼眸如同利剑想要刺穿对方般凝视。
“你胆敢窥视寡人爱妾。”
秦将依旧面无表情压低身体跪的更深,嬴政将匕首放回原处。
“你有何辩解?”
女子撑扶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却没能成功,挣扎时露出玉足和脚踝处的血痕。想必已受过酷刑不能行走,她坚持支撑起前身。
“是贱妾勾引秦将军的,要杀……啊!咳咳……”
嬴政一脚踩在女子肋骨上用脚掌碾压,女子连连咳喘叫喊了几声后嬴政目光移回秦将身上。
“你有何辩解。”
秦将跟随嬴政征战多年屡立战功,还曾在雁门郡替他挡下一刀,左肩上仍留有一道深疤。秦将原是嬴政的家奴,嬴政自小带他如长兄。秦将向来知晓嬴政心思缜密且多疑,对于敌人和背叛他的人,重来都不给辩解机会就处置,且手段十分残酷非常人所能想象,很多囚徒不堪酷刑只有招供,若是想要恩典便是让你死个痛快。况且他认定的事从不问对方也不许对方辩解,今天他格外开恩给秦将一个机会恐怕他自己也出乎意料。
“咳……咳……秦,秦将……你说话啊!你说啊!”
颜襄凡被嬴政踩的咳血,她现在只希望秦将能辩解一句。嬴政从不给人机会,若是他连一句话都不辩解,即使嬴政想要放过他都没有说词。嬴政冷冷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女人厌恶的加重脚力,女人不堪疼痛的折磨叫喊了几声便晕厥过去。身边的宦官吓的直流汗,跪在地上的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波及自己。
嬴政知道秦将的性格,让他说出违心的话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做不到。如今嬴政只有杀了他们,以正秦王君威,可是六国未平天下百姓正饱受饥荒战乱无处安身,又怎能为一己私情损伤国力?嬴政对敌人心狠手辣对百姓却也算是仁德君主,他绝不会欺强凌弱迫害百姓,如今南征北战只为一统天下,还苍生一个安身之处,嬴政转身踱步走到油灯前负手不语。油灯晃晃,大殿内的气氛因嬴政纷扰的思绪变得缓和。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侍从和宦官一共三人,抬手招至身前,两个侍从几乎是跪着爬过去的,谁都不敢看赵夫人的脸,那可是死罪。
“尔等可愿为秦国效忠?”
三人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言“愿为大王誓死效忠。”话必嬴政微微眯眼,俯身一步抽出秦将腰间长剑。杀气起,一挥灯心熄,二挥血溅地,三挥应声收剑于秦将腰间。宦官吓的双腿不能站立尿裤子了,嬴政目光淡然,脸上和衣服上都染了侍卫的血。
“替寡人更衣。”
“……诺,诺。”
宦官腿脚不听使唤,几步的距离他摔倒了三次。嬴政褪去大氅和直裾,用袖中的丝帕擦了擦脸上的血后,翻手掐住宦官咽喉,用力扭断,只听到骨骼脆响,还未来得及挣扎便断了气。秦将跪直身瞪大双眼,看向漆黑中月光映出的冰冷双眸。
“大王为何杀他们。”
嬴政把丝帕随手丢在宦官脸上,负手目空前方。
“见夫人真貌者——斩。”
秦将从错愕中恍然顿悟,一时语塞不敢再言。
嬴政径直走到大殿门口停住“发兵攻赵。”言必跨出殿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