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曾经沧海（下） 你记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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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放手，她就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而柯靖宇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难受吗？”
沐梓涵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看着他，拼命地把眼泪逼回去。她从来没想到，会有再见到他的一天，更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待她。
柯靖宇笑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有着某种说不出的诱惑，却又带着如冰般的寒意刺骨袭来。他把唇移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萦绕着，她只觉得身子一阵酥麻，已经软软地滑了下去，他的手一下用力按在她腰间，制止住她的下滑。
他的掌心热度穿透薄薄礼服，让她无法忽视，和这截然相反的是他冰冷的眸光，直直地刺进她的眼里。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道：“我会让你更难受的。”
因为，她曾经让他那么难受，那种仿佛失去全世界的痛苦，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承受？那时候的她在哪里？在哪里逍遥快活着？这些年，他不是不想知道她的消息，但是他怕，怕听到的是她结婚生子，和另一个人相濡以沫。
当他午夜梦回，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内心忍受着相思的煎熬，想到她可能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种嫉妒恨不得想要毁灭一切，包括她。
“怎么？那个富二代不要你了？现在，你又看上我的侄子了？”他唇角一挑，慢条斯理地又道：“你这么好手段，当初怎么会委身于我？”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穷二白的徐靖宇，而不是柯家的私生子柯靖宇。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大概也会为了留下她而告诉她的吧，哪怕她是多么虚荣多么贪婪的女人，因为他爱她早已入魔。
想到曾经多么不顾尊严地爱着她，他的心里突然痛恨起这样的自己来。看着她眼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气，努力地控制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他忽然无比心疼，有种冲动想要去吻掉她眼中的泪光。
但是他悬崖勒马，控制住了自己。他没有忘记，当年的她是如何残忍地告诉他她要结婚的消息，如何将他的自尊狠狠踩在脚底践踏，又是如何在他深情的email后回给他那张婚纱照。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毫无准备，前几天还在他怀里痴缠的恋人，会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想到这里，柯靖宇放肆地笑了，有些自嘲。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大笑着。沐梓涵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她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黑暗，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了。
这不是梦，这一次他是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尽管她一直害怕着再次面对他，但脑海中不是没有幻想过和他重逢的画面。只是现在的一切，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是个骨子里有股傲气的人，他一向优秀，但他知晓他的弱点是什么。所以当年她用了激烈的言语去对待他，她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刺伤他，什么样的话能让他就此放手，什么样的话能让他不再回头。
靖宇，对不起。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要嫁人了，我们门当户对，他家里很有钱。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你不会指望我跟着你去过苦日子吧。
为我努力工作？你在开玩笑吗？我要的不是丰衣足食？而是锦衣玉食。
你打工这么久才能为我买起一个包，而他随时都能为我买下一个店里所有的包。
放开我吧，你不会觉得没有自尊吗？别让我看不起你。不，我现在就已经看不起你了。
于是如她所愿，他真的消失了，遍体鳞伤，从她的生活里，一别五年。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嘴角带着嘲讽，柯靖宇慢慢地打量着她。
是的，如今他是柯副总，而她只是临时员工。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坠在他的手背上。只是微暖的温度，却仿佛热油溅上般灼烧到他的肌肤，他的手下意识地一动，竟然避开了来。
窗外有微微的光映射进来，正照在她脸上，虽然有些朦胧，却还是让她的面庞再次清晰地倒映在他眼中。他只觉得喉头一紧，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她比从前成熟了，也更美丽了。五年的沐梓涵还可以称之为小女生，爱哭，爱撒娇，也爱和他斗嘴。那时候他在国外，身边的女同学不是性感型的，就是知性型的。而她像一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鲜活灵动，充满了活力。
明明他是那么稳重克制的人，却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气得跳脚，也会心甘情愿供她差遣。这也许就是严亦翔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一物降一物。
五年过去了，她变得像个女人了，不仅仅是样貌柔媚了。当他在酒店遇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晚礼服，和五年前不一样了，她的面容愈加清丽可人，她的身材变得玲珑有致了。
想到这里，柯靖宇低下头去，晦暗的目光扫视着，礼服还穿在她身上，透着微光，以他的角度还是能将那乍泄的春光一览无余。他的呼吸紊乱了，其实在柯以伦的身边，第一次再见她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没有认出她来？只是他控制住了那翻涌的情绪，哪怕他的内心多么激动，在脸上还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克制，是柯靖宇五年来反复巩固的课题。克制着自己不去找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克制着自己不再爱她，克制着回忆吞噬他所有的克制。
当三年前，盛凛的掌门人，他的亲生父亲，柯有年，将他带到盛凛楼顶的空中花园。柯有年满意地看着这个和他年轻时候似极的儿子，无比自豪地对他说：“靖宇现在你站在了高处，以后将有无数的人仰视你，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拥有的。”
当时，他默默地俯瞰面前的这个城市，这个融合了古老与现代的城市，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这个埋葬他母亲青春与爱情的城市，他将在这里展开新的人生版图。
他终于登到了人生的顶端，名利唾手可得。当他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而如今，她又回来了，再次闯入他的生活。这一次，他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了，当他看见她再次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时，他仿佛又经历了从前的那种痛楚。他再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所受的苦难，他会一一加诸在她的身上。
“你记住，你欠我的，我会让你用十倍来偿还。”她一直的沉默激怒了柯靖宇，他狠狠撂下这一句话，放开她，把门打开走了。
沐梓涵靠在门板上良久良久，直到感觉到热意袭来，才把泪一擦，走到卧室里，拧亮了灯。她坐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把手伸到枕头下，那里放着一个木质的镜框，里面镶着的照片，正是那年除夕他们在酒吧里的合影。上面的两人头发上还有彩色的喷雪，凑在一起的脸笑得无比开心。
她的手在镜框摩挲了一会，就将它塞到了抽屉的最下面。这时，她看到了摆在椅子上的那个包，今天为了配合礼服所以没有带它。那么多年过去了，身外之物来来去去，但这个包还一直陪着她。因为，那是他当年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还记得拿到它的时候，又感动又心疼的样子。她一下扑到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肩上，泪水很快就沾湿了他的衣领。“靖宇，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这些了。”
“你不喜欢？”他把她的脸抬起来，宠溺地看着她。
“你打工这么辛苦，我心疼。”她吸着鼻子，哽咽着说道。
他只是笑了笑，用鼻尖磨了磨她发红的鼻头，“好，以后都不买了。”
她有些害羞了，扭头就藏到他胸间，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柯靖宇推也不是，高举着双手，有些无奈，“衣服脏了你帮我洗吗？”
“好。”她答得爽快，抬起头，眼泪没有了，只有干涸的泪痕，“现在就把它脱了吧。”
沐梓涵还坐在他腿上，伸了手就去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他眸色变深了，按在她手上，表情有几分严肃地说：“别玩火。”
她一下搂住她，把脸靠到他耳边，口吻里还带着羞涩，缓缓地说：“靖宇，你不知道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你吗？”
下一瞬间，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她发现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簇火焰奔腾而起，于是慌乱地低下头去，又被他用力地托起下巴。他给了她一个火热的深吻，唇舌交缠，唇齿相依，和平时温柔的亲吻不一样，这是充满了情欲的吻，霸道深入，夹着浓烈的占有欲。
久久才离开了她的唇，望着气息不平的她，手慢慢地滑下去，找到她的，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他唇角轻扬，笑得勾人魂魄，“好，如你所愿。”
那是他们的初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曾经沧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