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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曾经沧海(上) 你输了就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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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demoiselle
A lampe de poche
Se voudrait belle
Pour faire du cinoche
Parfois quelle chance
La salle est vide
Pour une seance
Elle devient Ingrid
Elle voit passer
Des gens connus
Des gens glaces
Qui ne parlent plus
Jamais la foule
Ne prend sa main
Ses larmes coulent
Avec le mot FIN.
“咦?这首歌不是是你的手机铃声吗?叫什么名字来着?”韩蕊听出来了,向她问道。
“《Magic Boulevard》,魔力大道。”沐梓涵转过脸去看向大屏幕,心里微微颤动着,果然是他。也对,她怎么可能认错,即使只是背影,即使只是声音。
“没想到唱得还真不错。”韩蕊平时听多了她的铃声,早就熟悉了,跟着轻哼了两句。
“他是谁?”沐梓涵双手合拢,指甲深陷到手心之中,不知道多努力才问出这三个字。
“我们公司的副总,柯靖宇。”韩蕊眼睛都没离开过大屏幕,“对了,他是柯以伦的叔叔,你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他们认识的时候,他还不姓柯,那时候他叫徐靖宇。
他的声音是属于那种十分磁性的,仿佛带电一般,低低的声调宛如大提琴,能颤动到人的内心深处。从前他又喜欢在她耳边低语,说些让她无力招架的话,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得意地大笑。那时,她总是从他怀里钻出恼怒的脸,有些忿恨地封住他的唇。
想到这里,心一震,沐梓涵瞬间清醒了,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他。他还是一如从前的英气逼人,高鼻深目,深刻的五官仿佛如刀削一般,线条刚毅。他本就早熟稳重,而此刻的他更内敛了,经历的风霜,更是平添了他的成熟魅力。一挑眉,一扬唇,都饱含强烈的个人气息。
她一直觉得他是属于情感从不外露的那种,甚至外表有时冷冰冰的,唯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会显露出热情奔放的一面。但唱歌的时候,他难得的专注,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其中了,这首歌被他唱得深情宛转,每一个尾音都回味无穷。
她曾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梦中听到他的歌声了,然而这次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还是同一首歌。眼泪即将夺眶而出,她只能紧紧地咬住了唇。
那次他为她唱歌还是在六年前,那一夜是农历的除夕,他们一群人,都是身在异国的中国人,去了酒吧庆祝。她和他摇骰子,输了又推说不会喝酒,他笑着说:“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她回以一个有几分得意的笑容,他却突然挨在她耳边说:“这样吧,你输了就亲我一下,你要赢了我就让你亲一下。”
沐梓涵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便一下拍在他脑门上,“不管输赢都是我亲你?”
徐靖宇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就是轻轻一吻,慢条斯理的。他温热的唇瓣熨烫着她的肌肤,带着些许的潮湿。幽暗中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凝视着她,灼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紧了她,她的心跳顿时加速。
“你们两个,不要出来聚会还这么粘好不好?”严亦翔举着酒杯走过来,笑得懒洋洋的,“摇骰子吗?我也要加入。”
”好。“她眼波转动,抽回自己的手,却仍然看着徐靖宇,带着点挑衅地笑吟吟说道:“靖宇说,输了的人亲他一下,赢了他就让我们亲。”
严亦翔被她的话呛了一下,才喝的一口酒差点就吐出来,“是不是在学校亲热都还不够,出来还玩这套?”
徐靖宇瞄了她一眼,双手环胸,对着严亦翔说:“那好,你说赌什么?”
“先输三把的人就上去唱歌。”严亦翔朝着角落的舞台抬抬下巴。
“好。”沐梓涵爽快地答应了,她还从没听他唱过歌呢。
结果两个男人配合极好,是她先输了两把,她回身望望那个舞台,不禁有些心慌。这时候,徐靖宇的手从背后悄悄伸了过来,在她背上轻轻划着。
果然,按照他的指点她又赢了两把。但他们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严亦翔的眼睛,他一下就抓住了徐靖宇的手,“作弊的人先上去唱吧。”
徐靖宇笑笑,无奈地张开两手,又伸出一只刮刮她的鼻子,“小家伙,如你所愿了吧。”
“靖宇。”她拉着他的手,表情有点内疚。
他从高脚椅上下来,绕到她旁边,双手撑在她的椅子上,将她整个环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低头,侧脸,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那你可要听好了,这首歌是因你而唱的。”
他跨上了舞台,先和乐队交流了一番,便拿起了话筒,一副沉稳而自信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听他唱歌,她从没想他唱歌是如此好听。一开口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同去的朋友们开始鼓掌,吹口哨,都在为他欢呼,而他只是遥望着她,目不转睛。
“美好的夜晚,好好享受吧。“严亦翔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外衣潇洒地向肩上一搭,朝对面一个已经跟他眉目传情良久的洋妞走去。不用说,他今晚是不会跟他们回去的了。
而正在唱歌的徐靖宇,远远地看着她,他的眼中仿佛有星光璀璨,漫延过来,包围了她。那个时候,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他,不管有多少人为他喝采,他的眼中也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女孩
拿着手电筒的领坐女孩
也想变得美丽
也想拍一部电影
有的时候剧场里空无一人
整个电影就是她的演出
在她想象中她就是英格丽裹曼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些她熟悉的人们
那些冰冷的人们
从来不说一个字
从来没有人
来牵她的手
她的眼泪于是流下来
在银幕上出现“剧终”的时候
歌曲终了,余韵尚存。在热烈的掌声中,曹真真陶醉地瞥了他一眼,红晕飞上了她的脸,千言万语,欲语还休。柯靖宇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就下了舞台。
曹真真的目光紧随着他,竟忘记了自己的工作。直到下面有男士朝她嘘声,她的脸更红了,但马上镇定下来,继续主持,“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
奖开到一半,沐梓涵已经坐不住了,她把自己的纸条递给韩蕊,“我不舒服,先出去透透气,等下走的时候打我电话。”
她一个人跑到酒店中间的庭院,这个酒店本来就以绿植而出名,庭院中的花卉更是罕见的种类。于是她低下身去,一一仔细辨认着,想要转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冷不防后边有人叫了她一声,她慌乱地回过身去,是柯以伦,一身白衣,俊朗如玉。
“我正好看到你出来。”他笑着走她身旁,看着她刚注视的那一簇花。
长长的椭圆状绿叶四散开来,花朵亭亭玉立地自叶中直立出来,仿佛麦穗一般。整个花的外形有些似郁金香,但一片片的桃粉色花瓣,无论是聚拢的花苞,还是完全展开的姿态,都像极了荷花。
“这是姜荷,原产泰国,那里的人叫它‘热带郁金香’。”他低下身子,轻抚着那粉艳的花瓣。
想到他上次送她的西洋牡丹,而不是寻常的玫瑰百合,她有些诧然,“你好像知道很多特别的花。”
柯以伦表情略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我妈妈很喜欢种花,我们家院子经常会种些一般很少见的花。”
他的妈妈,应该是柯靖宇的嫂子吧。原来他们是叔侄,难怪她一直觉得他们侧脸相像,虽然是两辈人,但其实他们年纪相差并不大。只是,柯以伦向来温文有礼,而他不一样,不是不温柔,而是那种温柔中还带了三分的强悍。
她没有回话,两人站在那里沉默了一阵。终于是柯以伦忍不住地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跟我来好吗?”
这一点也和他不一样,他叫她去哪,从来都不会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她永远都无法拒绝他。
沐梓涵正处在极度混乱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柯以伦带着她到大堂,又上了电梯。到了十一楼,两人步出电梯,她才想起今天公司的高层都在这里有一间房供他们休息,脚步不由就放慢了。
柯以伦看出了她的心事,微笑安抚着她说:“你在这等我吧,我把东西拿出来就好。”
话音才落,另一部电梯也是铛一声响,停在了十一楼,一男一女边说着话边走出了电梯。
“以伦。”一个低低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他,沐梓涵的背脊瞬间僵直了,那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为什么,越是不想见面就越会撞见。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只有拽住了柯以伦的衣袖,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