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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博弈 本想做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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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做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后来一想反正他失忆,他又不记得以前的夏萌茵是个什么脾气,自己来古代也好些日子了,这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也做腻了,于是就大大咧咧地喊道:“邵礼轩”
他回身见她叫自己,双手叉着腰像个骂街的泼妇,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子温柔,还轻浮地朝自己摆摆手,女子三从四德,她哪样都没有,不但不恪守妇道还对丈夫呼呼喝喝,遂板起脸别过头去不去理她。
夏小米心道,这短命鬼还真他妈古怪。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现在人家是正统的少爷,只好放下身段一瘸一脚走到他身边,该从何说起呢?
照理夏萌茵守寡两年,看到自己丈夫回来,应该是惊喜万分,痛哭流涕抱着他诉衷肠才对,自己恐怕做不了那么热情,但样子总也要做做的。
“礼轩”这一声她用尽了80%的媚功,想当初她有套房就是因为这样一句温柔的开场白而卖出去的,但是她不承认她是卖弄风情,充其量就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而已。
邵礼轩被她叫的骨头都酥了,真是不明白这女人一天脸要变几回,刚刚还厉声厉气,现在又弄得温柔可人,自己跟着老太太来邵家真是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
“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吃了多少苦。”说着,终于挤出几滴眼泪。邵礼轩又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又萌生出几分心疼,人竟也不自觉的走进她,和她一起坐下来。
“你刚走那会,我一人对镜独妆。”
是啊,你多寂寞啊 。邵礼轩在心里说。
“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可是每每伤心落泪的时候,却无人安慰。”
所以你就去勾引男人,他又在心里想。
“我每每去连盆寺替你祈福,就是我不相信你已经去了,我始终觉得你有一天会回来的。”
连盆寺?还敢说连盆寺,明明是去和奸夫幽会,他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本来见她万般可怜,倒同情起她来,现在她还厚颜无耻地说是为了帮他祈福。
“不过,始终你走了那么久,你看看你”说着一只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变得我都有些认不得了,我是不是也让你觉得有点陌生了。”
这话在夏小米嘴里说出来,本来实属不易,其实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给这男人打预防针,原来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多年不见,咱,生疏了,其他事情等熟了再说吧。这要是说成白话,多简单,可惜这古人偏偏听不懂,她只好生搬硬□□出一堆说辞来,只是希望他可以听懂自己的意思。
可这话在男人看来,就又有另一层意思了,而且她为了演这场戏露出来的一股子骚劲,她当然不会觉得是骚,可在邵礼轩看来,这明摆着就是骚。
所以狠狠抬手甩开她,鼻腔里还发出一声轻微的“哼”算是嗤之以鼻吧。
夏小米被打回来,自然明白他没听懂自己的话,干脆直截了当戳了他的疤再说,先把主动权给占了。
“礼轩,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邵礼轩听到她说自己失忆便警觉起来,他信得过方丈,既然方丈说老太太也信得过,那他就信了,路上老太太说失忆的事谁都不能提,自然也包括这个女人。
他挺直了胸板,眼睛里扫出一道凌冽的光:“茵茵,是你不记得我吧。”口吻中还夹杂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天呢,这回是算是给自己下了套,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夏小米怎么竟然忘了那天在厢房,她也压根没认出来他呢,失策啊,只觉得心中一口怨气出不去,浑身又似被绑着一样不自在,尴尬说句:“那天可把我吓坏了,你又走的那么急。”
见他一副不信自己的样子,她只得摆摆手:“哎呀,别说这些了,天快晚了,也到吃饭的时候了。”说完,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
心里想着要不跟老太太说说他失忆的事?回头一想也不对,这么一来那天上连盆山的事就被戳拆了,思前想后就是找不到和合适的法子,只能先这么着了。
原本不一起吃饭的徐老爹和他媳妇今天居然也来了,徐明亮和小巧也一同在桌上,明摆着都是来看邵礼轩好戏的,徐老爹问了他这两年的事,他按老太太的意思说了,大约是遇到匪徒,钱财被劫,岳父也被杀了,自己好不容易逃脱了。
徐老爹又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来。他答说自己身受重伤,当时以为自己瘫了,本来是可以报信给奶奶就怕奶奶伤心,心一横想着既然家人都以为他死了就当是死了吧。
徐老爹又问,那怎么忽然又回来了。他答说运气好遇到一个神医,跟着他医了一年多到后来居然身子骨好了,所以就回来了。
这种段子真是说出来都没人信,这人居然会编出这种谎话来,不过他省略了连盆寺那一段,恐怕是他怕人上那查他的底,才故意不说的,这样反倒更好,也不会把夏小米拖下水。
徐老爹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只好作罢,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侄子邵礼轩么,不管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总归也不是个假货,只怪自己老徐家没这个福分,现在经营地不错的酱油铺只能拱手让人了。
这一顿饭各自吃的心怀鬼胎。
这些人里头,最不愿邵礼轩回来的自然是徐明亮,眼见着茵茵就要跟自己成亲,现在表哥回来了,娶茵茵的事也算是泡汤了,以后恐怕连幽会都难。以前茵茵还是寡妇的时候,偷情真被抓了还有奶奶做主,下场也不至于很恶劣,最多就是挨几板子,现在倒好,邵礼轩一回来,再偷情那算是通奸罪,可是要斩头的。他怪起自己一时心软,如果上个月就把事办了,现在茵茵早已经是自己的填房,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食不下咽,寝不难眠。
屋内点着一根蜡烛,房间被老太太布置过了,说是小别胜新婚,今天算是劫后余生重入洞房。起初夏小米还有点排斥,但当着这一大家子自己反对也于情于理不合,指望着这个邵礼轩说说,谁知最后人家说了一句:全听奶奶安排。
夏小米也不是不反对,而是今天她有个特殊任务在身,这件事又是非做不可,所以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推进的房。
刚吃饭前,被老太太叫进了屋,这是第二次被她叫进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以后,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没想到是件那么不好的事。
老太太之所以叫这个孙媳妇来,就是关乎她对这个孙子的疑虑,当时接着邵礼轩回家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主意,要鉴别他的真假,方法倒真不是没有,他的身上某个部位有一个胎记,只是,这事她恐怕是办不了的,考虑再三,权衡利弊,眼下她也只能相信这个孙媳妇,而且也只能用这个孙媳妇。
等她进了屋以后,老太太拿出一盒豆酥糖塞进她手里,她一看果然又是老一套,先许以蝇头小利,让你吃了她嘴软,拿了她手软。所以这次她决定老太太给什么都不拿,给什么都不吃。
谁晓得老太太已经将豆酥糖纸剥开,往她嘴里塞,一面还说,这味道挺好。吃进嘴里发现味道还挺好的,想着既然已经吃了,那就慢慢来听听老太太想让自己干嘛吧。
老太太就一五一十地将邵礼轩的事说了一遍,等说完了,她也明白了,起码老太太没有骗自己,连邵礼轩是从连盆山捡来的小和尚的事也原原本本告诉了她,最后说让她去看看这个小和尚身上有没有胎记,如果有的话就是邵礼轩,如果没有。。。。
“那没有怎么办?”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邵家要是找个假邵礼轩回来,看那人的模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实在没那么容易打发。
“到时候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有没有胎记。”
“是什么胎记?”
“一颗痣”
“在哪里?”
“屁股上”
夏小米差点没把口中的东西喷出来,这任务比让她嫁给无赖亮好不了多少,但她没法子拒绝,她总不好跟老太太说自己不能看他屁股,万一人家问为什么呀,她也答不出来,只好红着脸问了那颗痣的大小,居然只有一粒米那么大,本来她还以为这痣有多神奇,也许跟什么脚踩七星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大不了找个机会扒了他的裤子,可惜只有一粒米那么大,这就算扒了裤子也要细细研究,没准还需要一个放大镜。
临走的时候,她问了老太太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奶奶,万一那人不是礼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出事的么。”
老太太眼睛骨碌碌一转,说:“放心,我在外头保护你,如果你发现不是,就大喊,我冲进去救你。”
她打量老太太一眼,就她这身子骨还想去救人?那小和尚能用一棍子把人高马大的无赖亮撂倒。
见她一脸愁人,老太太继续说:“茵茵,放心,还有陈婆呢。”
诶,得了,一婆和两婆有什么区别,说到底都是七老八十的婆,等下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