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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重逢 似曾相识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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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才说得过去,如果是陌生人就不对了。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明明是见过的,但到底是哪里呢?全身上下偷偷打量一番,人生得倒是清新俊逸,看来这爷爷辈豪门传下来的气质真是不错,哪怕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倒也气度不凡。
其实这都是她的狗屁先入为主的观念,快速进行思维搜索以后,立马就锁定的人物:小和尚。
居然是连盆寺的小和尚。
当时匆匆一个照面,只觉得他眉清目秀,压根和气质沾不上边(所以她才说自己是狗屁的先入为主,觉得是邵家的少爷就是这村里的高富帅,富二代),自己道谢对他盈盈一笑,他反而是不领情地板着一般黑脸扬长而去,当时一面心中感激他一面又蛮恨他,真没想到如今会在这邵家相见。
故人相见,正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当时惨遭调戏的竟然是他的媳妇,而她救命恩人小和尚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的丈夫。
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脑中思绪翻腾,只觉得这厅房里原本闹哄哄地声音都消失了,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心跳。与人博弈很难,你抓不准对方的心态,既然猜不出你又不能轻举妄动破了局,因此两人都这么愣愣地看着彼此。
夏小米认为来了古代以后自己的脑子变灵活了,因为处境不得不让她一秒钟想很多种可能,她瞬间过滤了事情的发展,去世两年的丈夫,忽然回来,这就够奇怪的了,当日在连盆寺与自己打过照面,没理由连自己媳妇都人不出来吧,就当自己穿越成了夏萌茵与先前气质打扮有所不同,女大18变,两年没见一时间认不出也算说得过去,那没理由连自己表弟也不认得,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失忆?
邵礼轩望着眼前这个女子,跟上次瞧见的时候不太一样,这次的发髻梳的漂亮多了,只是一只脚点着轻放在另一只脚上的模样真是滑稽,她还用一双无害的眼睛盯着自己,时不时的大眼珠扑闪几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小米见他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还没想完,早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礼轩”还没来得及他反应,一软绵绵团东西已经扑到了自己身上,两只手正勾着自己的脖子,许是她走的太急,抱着自己的身子竟然一上一下的起伏,脸颊上也不时接应到她呼出的气息,他一时竟不好意思起来,从耳根子到整张脸像被火烧一样,马上又感觉整个人也烧起来直接烧到了脚跟上。
女人还在一个不停给亲昵,口中呢喃:“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他都害怕这女人会不会一时情绪过高来亲她,所以轻轻说了一声:“我也想你”就用一个别人不容易瞧见的姿势把她顺利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本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女人。
自从那天在连盆寺救了她,她对自己盈盈一笑,当时居然如沫春风,心头一阵荡漾。回头却听见寺里小和尚说她是个寡妇,经常来这里和奸夫幽会,一时间居然埋怨起自己救下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想起当时她的那一笑,更是给了板上钉钉的判决:□□。之后无数个晚上想起她被自己救下后昏迷时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个□□,就私自又帮她平了反,所以刚刚被她那么一抱,他竟没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只是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帖那么近有些不太自在而已。
夏小米见他把自己推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大庭广众的,做丈夫的把媳妇推开算个什么意思,来了邵头村那么久,自己的名声也算不错,他这么一弄,反倒让人觉得她这媳妇当的有什么错漏。见他眉头紧锁,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偷偷瞥一眼周围,总觉得那些村人低头在说三道四,气氛实在尴尬,她只得再次靠近他,重新贴着他耳朵轻声说:“不记得,演戏总会吧,别落了口实。”
这场戏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否则不用等到明天,连隔壁徐家村都会知道邵家的孙子邵礼轩回来了,可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指不定最后编出什么故事来,人言可畏这东西,她是最懂得,以前公司那几个八婆都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香的说成臭的,现在是100多个八婆,那威力可想而知。
他还不算冥顽不灵,立马听懂了她的意思,然后马上又付诸了行动,一把抓过她,将她搂进怀里,这个男人行动力还不差么。不晓得是什么缘故,她竟然觉得这人的怀抱挺安全的,便顺势将头一倒,闭上眼享受起来。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把,一会几个村妇说:“礼轩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咱们走吧,别打扰他们小两口。”接着一大帮人都散去了,最后厅房里只剩下邵家几个。
老太太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心念也是真心实意的感动感激,这自古以来,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徐老爹和他媳妇心里可是恨得咬牙切齿,本来这煮熟的鸭子,眼见了要飞了,两人不时张望着门口,都早早报信给明亮了,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回来。小巧是个实在人,用她婆婆的话说就是少根筋,刚见邵礼轩回来,就跟着老太太伤感,回头见婆婆拿眼睛瞪她,又摆出一副见不得别人好的不爽样,这回就自顾自倚在婆婆身后。茵茵娘也是百感交集,此刻像是吞了一嘴巴山楂,说不出到底是甜还是酸,这女婿回来了,本该是高兴的,女儿当了两年寡妇,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重新抬头做人,只可惜这不争气的男人,这回反倒又要拖累女儿一辈了。
在厅房聊了会天,徐老爹又假装关心地问了几个问题,老太太推说他太累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就准备把他俩推进房。夏小米一个顺手就勾住他的手臂,他回头望着女人面如桃花对他嫣然一笑,真是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当下心一横用另一手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两人欢欢喜喜地朝里屋走去。
谁知还没跨出厅房的门槛,徐明亮回来了,他急急放下手中的东西,先是望望邵礼轩,再瞧瞧夏萌茵,眉眼中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失望,然后一个激动叫了一声:“表哥”
这一见到不打紧,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徐明亮当日被人背后袭击,自然不知道打他的是谁,但邵礼轩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认得这人,当下一股气恼冲上心头,甩手推开夏萌茵,顾自朝里屋走去。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夏小米无计可施,留在厅房更是不妥,见邵礼轩已经大步走开,只能忍着脚上的疼,小步子跟上去。见刚刚他对无赖亮的态度,难道他们有仇?是拉是拉,他们是情敌,无赖亮是自己媳妇的老相好,莫非当时偷情的时已经被他知晓?怎么可能?他不是失忆了么,难道是选择性失忆?
这短命鬼邵礼轩脾气还不小,走步也健步如飞,一溜烟拐个转角不见人了,她一瘸一拐地跟着,要不是为了做戏给老太太看,她何必受这份子罪,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头一看,果然有个人影,邵礼轩正站在墙角,恐怕是在等她,一时间竟有些欣喜,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就拿小眼白了他一下,就自顾自回房了。
前脚刚进房,后脚短命鬼也进来了。
刚刚只想着做戏,现在两人都进了房,气氛倒真是怪了起来,以前防着无赖亮,现在成过亲拜过堂的正牌老公回来了,自己只要一天在邵家呆着,就免不了跟他共处一室,而且这脚伤地走路还疼,想要故技重施逃去临安确实还不是时候。
亏得他不举,那自己就先拿他当个姐妹。阿呸,她真想拍死自己,把人家当姐妹,人家是不举又不是同志,万一人家兽性大发,吃她豆腐怎么办?难道告他性骚扰啊。不如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还有一丝的胜算。
邵礼轩已经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次,这个邵家他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在连盆寺了,据主持方丈说,大概几个月前他们去隔壁村将经,路过后山看到他躺在地上,见他斯斯文文不像盗贼就收留了,又帮他医治,等他康复以后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就一直被留在寺里当杂役,平日里就去山里砍砍柴,谁知有一天送柴火去厨房,回来经过大殿碰到了邵家老太太,老太太惊喜地告诉他,自己是邵家的孙子,起初他谁也不信,后来方丈说却有其事,邵家确实有个孙子,又说自己虽然没有见过这个邵礼轩的模样,但一直敬重邵家老太爷和老太太的人品,既然老太太说他是她孙子,那一定是不会错的。
就这样,他跟着老太太回了邵家,一路上,老太太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不被徐家知道,她讲了一些家里的事,打算暂时把失忆这事瞒过去。当然,老太太哪是个小村妇,她心中还是怀疑的,当然最大的怀疑就是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孙子,虽然他确实和礼轩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两年前不见的孙子又出现?而且偏偏居然还在邵头村的连盆山,中间也许有点蹊跷,不过如今这徐老爹正是虎视眈眈,她也只能见机行事,正有正着,错有错着。别说他就是自己的亲孙子,就算不是亲孙子也先把他当成亲孙子留着。
所以一路上回来,他就觉着自己已经被认定是邵礼轩了,既然这样,那跟着回来或许能想起些什么,现在一圈转下来,却什么都没印象,刚刚见那男人望着女人的眼神,忽然想起那日在连盆寺的事,后来又听说这寡妇是邵家村的,那自己哪里是冤枉了那个□□,所以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甩手就怒气冲冲的回房,走到半路发现自己连哪个是房门都不知道,只好站在墙角等着。
见他还是一个不停地走来走去,夏小米觉得再不说就迟了,眼看着天快要黑了。